《风起云归》织雨

3、豆蔻年华 情窦初开

　　胡混疯玩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来往几个寒暑，聂云已经出落得非常漂亮，虽然小时候也不丑，但总是一头短发布衣，活脱脱一个小男孩，长到13岁时，阿娘便不再给她剪头发了，叮嘱让她留长，姑娘要有个姑娘的样子，聂云不是很明白，但还是照做了，平时便松松挽个髻，用一根银钗固定了。虽然性格有些过于活泼，但聂云五官很柔和，不说话时，站在那里看着甚是温婉。
　　徐祺还是年年回乡小住，一回来便忙着来找她，徐将军告老还乡后，徐祺的父亲一直在外带兵，子承父业，便也总是把徐祺往塞外带，说是锻炼打磨他的性子，塞外风沙大，民风也粗犷，聂云眼看着徐祺每年回来都有变化，体格越来越高大，也渐渐有了棱角，说话做事也和当初大不一样，便缠着他讲他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徐祺便细细说给她听，讲草原上飞驰的骏马，讲苍穹低垂和斗大的群星，聂云用手枕在头下，躺在草地上听得津津有味，她一直想象力丰富，闭上眼，徐祺所讲的那些便能在眼前重现，她甚至能想象得到徐祺骑在马上拉开弓的样子，也就是在这时，她发现，自己对徐祺的心思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便也随它去。
　　徐祺还是带着她在小时候玩的地方玩，在她疲懒时佯作声色拉她练功，但是却比以前温柔了很多，他不会再在树上，用刚摘下来的青梅扔她了，也不会再趁她不注意，鞠起冰凉的溪水往她身上洒，所以当他再开玩笑惹聂云生气时，聂云也不好意思再揍他，更何况她现在穿的衣服，要撸起袖子抬高腿都有点困难，而且徐祺也收敛了很多，作罢作罢。
　　这样双方都礼让了很多的情况下，徐祺和聂云之间那些摩拳擦掌的游戏便不再那么有趣，于是徐祺有时得了空，便拎个棋盘来找她，也会偶尔教聂云一些丹青，聂云聪明，尤其是在下棋这种需要斗智斗勇的事情上，慢慢地精进不少，可奈何师父太老奸巨猾，聂云仍然是盘盘输。至于丹青，聂云每次画，徐祺在旁边看着就笑话她，聂云瞪他一眼，就暂时忍住，末了还是笑得直不起腰，聂云赌气就扔了画笔撂挑子，徐祺便手把手地教，聂云眼看着他很自然地把手附在她手上，教她执笔时，心跳得像鼓点，手已经完全软了下来，徐祺比她高一个头，站在后面说话时，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轻轻拂过头顶，那种感觉实在奇怪，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对于徐祺的话也是一点听不到，充盈于耳的只是那鼓擂班咚咚的心跳声。从此以后，聂云便只和徐祺下棋，再也不学画画，因为她很清楚，这样的经历再有几次，自己和徐祺之间，便再也不能这样自然地相处了。徐祺见她总是找借口不想画画，以为她只是因不擅长而抵触，便不做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