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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   林家原本也是望族,曾祖父曾做过知府,由于为人十分耿介,得罪权臣,最终辞官归田园,寄情山水之间。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磋磨之后心性到日渐旷达,下笔如有神助,渐渐诗文自成一家,日子倒也怡然自得。

      不足是在子嗣上,虽也生下儿子两个,但这兄弟二人把老父耿介旷达学了十成十,于仕途经济确一窍不通。

      家业渐渐凋零。老知府慈父心肠,早早给大儿订了个世代书香出身的儿媳,只盼孙子辈能有人文曲转世。

      原想二儿也如此,不料到二儿娶亲时家业已渐渐凋落,一身骨气抵不过二两米饭,没奈何娶了个富商的千金。兄弟俩相互帮衬,这日子也过得十分顺心。

      只是兄弟俩皆子裔不丰,都只生一子。大儿生子林怀文,就是林如海的父亲;二儿生子林承文,这两孙名子皆是老知府亲取,盼望两个孙子能金榜题名,光耀门楣。

      说来也怪,林怀文读书倒是勤勤恳恳,很能做住板凳,也下的去苦工,但资质平平难成大器;
      林承文倒是聪明伶俐,一点就通,奈何性子刁顽,不喜读书,和外祖父学算盘确是飞快,想来读书上也难有建树。
      老知府悔之又悔,悔不该当初给儿子取一个富商老婆。但悔之已晚,老知府仙去之时怀文才刚刚进学,承文已和外祖学起了做买卖。最终怀文考上秀才就再无寸进,承文倒是把家中产业壮大不少。

      到了林怀文这辈,娶妻闫氏,是个举人家的小姐,只生如海一个。林怀文仕途坎坷,渐渐家中财力不济,花起闫氏嫁妆。
      林怀文便也找两个小孩子来交,收些束脩贴补家用,后又考过两次科举,确次次名落孙山。心中便生出郁郁之气,只觉仕途无望,愧对祖宗,渐渐身体差了起来,家境愈来愈差。

      多亏有林承文一家照看,日子倒有过得。可喜林如海小小年纪便聪慧异常,亲朋故旧都说如海未来可期,稍慰怀文之心,不得不打起精神勉力教导如海功课。后延请名师,二十年苦功,终成探花。

      林承文这支倒是生活富足,娶妻叶氏是知县的侄女。承文有两子两女。儿子按家谱取名林温,林演,林温林演原也跟林怀文启蒙,后怀文身体渐差,也就换了其他先生,到底天资所限,也就是二子林演勉强考个秀才罢了。

      原来林怀文林承文两家十分亲近,后渐渐疏远起来。你道为甚?皆因儿女婚事而来。原来林如海十三岁便中了秀才,林承文并叶氏见如海小小年纪,便如此不凡,与大女儿年纪相当,便动起念头,想结一个儿女亲家。

      一则两家原本就关系亲近,亲上加亲也是好事;
      二则,林如海恐非池中之物,实为女儿良配。
      怀文感念承文多年关照,心中原也愿意,只是思虑如海仕途,需个有力外家相助才好顺遂,便不想应承。两兄弟推心置腹一番,林承文也非不食人间烟火不懂世情道理。怀文如此言辞切切慈父心肠,这事儿也就撂开不提了。谁知林如海中秀才没多久。林怀文生病去世了,留下闫氏和林如海孤儿寡母顶门立户,事事少不得林如海处置;更兼闫氏丧夫之痛,悲伤生疾,如海夙夜侍奉左右,杂事纷繁,功课渐渐落下,幸得承文一家相助,延医请药,处理琐事,如海才得驳杂驱臃一心备考。

      待到如海如海下场考举,林承文林温林演父子更是鞍前马后,照顾的十分周到。如海一朝中举,闫氏感念承文一家恩情,主动替如海求娶林承文小女,承文一家喜不自胜,两家亲密更胜从前。

      待殿试之后,林如海喜中探花,岂料座师替荣国府贾氏嫡女做媒。
      如海据实以告,有婚约在身,不能承之美意。
      然林如海初经仕途的毛头小子,哪敌的过座师软硬兼施,一番仕途道理,在强权软玉下低了头,如海稀里糊涂成了贾府的女婿。

      林承文为人豁达,人情事故见惯,倒也放的下。只可怜这小女儿早已对如海情根深种,眼见婚事不成,如何受的了,渐生心结,郁郁寡欢。待到林如海贾府下定之日,竟投湖自尽了。这如何了得,林承文叶氏痛失爱女,如何不恨,承文一家对闫氏如海心生嫌隙。更有那叶氏泼辣的个性,直接到闫氏跟前,好一通大骂。
      先时儿子失约要娶贾氏女,闫氏心中就愧疚难当,后听闻侄女投湖更是五内俱摧,今叶氏这一通话如何受得住,一口鲜血喷出,至此卧床不起,待到贾敏嫁过来一个月人就去了。从此以后林如海与林承文关系愈疏,渐渐断了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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