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相待》齐未千

8、雷厉风行开酒楼

　　第二天萧大和萧二带着阿伦，阿伦带着点心去了张府，张伯母亲自下厨做菜，萧家兄弟午饭后才回。当天，萧颐和张元元聊了很久，也聊了很多。
　　“元哥，我虽然现在有些虚名，可还是不想考科举，肯定也考不上，准备以后接爹爹的班去西陵城练兵去。不过现在的话，我有些关于经商开店铺的主意，想瞒着家里试试。准备先开家酒楼试试。”
　　萧颐没想到张元元也想着从商，最终两人一拍即合，决心瞒着家里一起放手大干，六四分成。
　　和张元元确定开酒楼之后，两个人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萧二听说哥哥要开酒楼，也把自己藏了很久的私房钱都充公了。因为萧颐和张元元两个人的钱有限，又不敢找家里人要太多，阮夕来缀锦轩这半年也积攒了一些银票和首饰，阮夕当晚就都拿了出来。萧颐和张元元两人过意不去，最终决定收益分成为萧颐五成、张元元四成和阮夕一成。
　　萧颐看到前期资金到位，就整天窝在阮夕那里写商业计划书。在阮夕那里窝在三天，一份厚厚的商业企划书就写好了。萧颐自己是个啥工作都没干过的学生，除了了解货币那点事，对经商也不了解。因此写的计划书也不规范，就按照自己的思路分了四部分：第一，菜品、茶水、酒水；第二，位置和装修；第三，服务和管理；第四，营销。后期思路是，加大营销和在主要城市开分店。
　　当天晚上就叫了张元元，萧颐、张元元和阮夕三人按照萧颐的思路逐项讨论，阮夕细致思路清晰，元元认识人多、去过的餐馆多、沟通能力好，三个人讨论了一晚上，终于敲定了商业规划。
　　于是，就在萧颐来到景朝的第二年，天启三年，京城最繁华最奢靡的春江路上，紧挨着缀锦轩的地方，一家新的酒楼开张。
　　这家酒楼已经让来往的行人期待很久了。之前挨着缀锦轩的如意楼是仅次于缀锦轩的妓院，但是由于管理不善、之前大红的姑娘相公渐渐老了没有年轻的接茬，渐渐也就没落下去，后来老板就索性把里面的人都打发了，把整个店面都盘了出去。
　　来往的人一直以为是有人接盘，要再开一家妓院和缀锦轩平分秋色。可说来奇怪，这边却一直没有什么消息，神秘的厉害。甚至有人猜测是让缀锦轩的幕后老板买了准备拓展台面。
　　三个月，没错，就是这么短的时间，宴客酒楼开张了。或许是害怕起名叫宴客楼会让人误会，店老板还特意起名叫酒楼来表示自己这里是个正经吃饭的地方。
　　宴客酒楼开张那天，就引起了春江路上来往行人的讨论：确实和以往的酒店不同。大部分店门口都很宽敞，方便伙计招徕顾客，而这家酒楼倒好，门口竟然种了一片翠绿的湘妃竹。这老板还做生意吗？
　　来往春江路的顾客都是非富即贵不差钱，贵人嘛有人巴巴地请客、富人嘛更不差钱，所以宴客酒楼开业第一天顾客就很多。客人走进宴客酒楼的第一印象是隔音好，刚从闹哄哄香喷喷的大街上走过来，瞬间进了个清幽雅居。第二印象就是美，这边的丫头伙计长相俊美、干净清纯，有种神仙侍童的感觉。等坐上了桌子，看到菜单都被吓坏了，一份四喜丸子16两银子，这可够京城普通人家花一年了，一壶花茶叫什么泠尘，18两银子，一坛酒叫浥尘也要16两银子。一盘菜的价钱可以买外面餐馆里四五道菜了。只是来都来了，现在走出去也太没面，所以初次来的客官也就硬着头皮点菜了。更有充面子的，还要特意多点几道来显示自己的财大气粗。这边的伙计也够机灵，看到客官点的多了，忙说这边的饭菜量大，要不等一会儿再加几道，期间还推荐着配菜和荤素搭配。
　　这边的菜是一道一道上的。刚刚点菜时的帅气伙计这时候已经下去了，来端菜上菜的是两个清纯干净的美女。只见一个美女把菜放到桌子上，根据在座客人的人数拿起干净的盘子分菜，另一个美女把这些盘子放到客人的面前，端菜的美女也不着急走，等客人吃完了再收回去。就这样一道菜分一次餐，来这里的客人也不用在桌子上夹菜了，直接吃。杯子里的茶水、酒水一少，旁边站着的两个小美女就马上机灵地来倒水倒酒了。这饭吃的叫一个舒服。
　　吃到嘴里，味道就更让人惊艳了。这是什么菜，宫保鸡丁？真好吃。这是蒜蓉粉丝蒸扇贝，果然28两银子一份的菜比5两银子一份的好吃太多，一分价钱一分货呀？哎，我以前吃的是屎吗？这才是真正的菜呀。以前太委屈自己了。就这样，吃着吃着，刚刚怒气冲冲觉得自己被宰了的客人也吃舒服了，想着下次再来。
　　就这样，不出三天，来往春江路的客人已经都知道了宴客酒楼的名头，还以在那里吃饭为荣，聊天还总是聊起在宴客酒楼吃饭时的趣事。
　　“哈哈，那里有道菜叫凤舞九天，我猜是什么呢？原来是鸡翅，别说，它家的鸡翅味道真好，下次再去了一定要点。”
　　“当时我聊天聊得高兴，一不注意，那道汤，名字叫乌云托月，我还没喝完就给收走了。”
　　“我和唐大人昨天去的是圆漾厅，当时进的着急没看门口的牌子，我还以为是鸳鸯厅呢？点餐的时候就问伙计名字什么来历？你猜伙计怎么说，一泓清浅漾珠圆,细浪潆洄小荇牵。你别说，这名字还真讲究。”
　　旁边人打岔道，“还有它们的酒，京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因此取名浥尘。那里的茶取名徵梦，倚空高槛冷无尘，往事闲徵梦欲分。”，看到成功地吸引了周围同伴的目光，赶快念出了自己刻意在酒楼背的后几句诗，“翠色本宜霜后见，寒声偏向月中闻。啼猿想带苍山雨，归鹤应和紫府云。莫向东园竞桃李，春光还是不容君。”就这样，来过的、没来过的，贪吃的想去尝尝宴客酒楼的菜，读书人想来评评雅厅的名字和诗句，生意一天好过一天。
　　这个宴客酒楼也越来越神秘，但是谁都不知道它真正的老板是谁？大家众说纷纭，有人说是京城的首富慕容家、有人说是外地的豪绅，更有人说是朝廷几个重臣为了巴结年轻的皇上特意建的。可是，这些都没有明确的证据。知情者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