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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福祸相依(三) “陶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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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大人,以为如何?”极尽不屑,凌阳王盘笑道。
久立堂下,愉生手心发凉,将顾射带回县衙他就知道会有兴师问罪这天,但没想到大做文章之人这么急切露面。
故作茫然,愉生直白道,
“陶墨不知~”
佯装不怒,凌阳王再次放下惊堂木,盯着愉生瞧了会,
“听闻陶大人办案,从来都是以理服人,不偏不倚?”
含沙射影,是指顾射的案子还是另有所指?
思缓了会,愉生施礼道,
“传闻大都以耳传口,陶墨只知办案讲究的是水落石出,公道人心~”
稍作停顿,愉生抬眸直视堂上饶有兴趣听着自己话的凌阳王,
“堂上之理不过是大多数人认可的罢了~”
似笑非笑,凌阳王斜瞥动唇,
“陶大人言辞凿凿,竟让本王觉得黑白也可颠倒了~”
口舌之争本就只能逞一时快,后知后觉便落入对话人的圈套里,再讲便是自相矛盾了。
凌阳王自笑而起,大步靠近愉生,压声道,
“这惊堂木,陶大人还是先用来压压惊吧~”
愉生困惑,余光里那张恣意奸邪的脸似曾遇过。
记忆零碎浮现,上膛德枪,漆黑洞口,直对一人,指落枪响,人影模糊...
“大人~”金师爷匆匆而至,神色慌乱。
重重呼吸,后背冷气稍缓,愉生看着几个衙役抬进一具尸体,走上前问道,
“这是?”
进前,金师爷就察觉今夜县衙过于热闹了,没有预兆多出了些士兵,从着装上看虽不是连家军,但来者也非善类。
金师爷迟疑看着一旁看好戏模样的中年人,警惕答道,
“狱中...死犯~”
听懂重音意思,愉生掀起白布,神色没有多大的变化,
“死因?”
金师爷并不急着回答,尬笑抬手迂指身旁之人。
不知凌阳王葫芦里到底藏着什么,亮明了身份,却没有动顾射的意思,只是以长辈的身份面命提醒。
愉生暗暗疑问,面上谦和道,
“金师爷,这是凌阳王~”
闻言金师爷神色一滞,陶墨京城旧案多半与这位私藏祸心、拥兵自护的王爷有关系。
心下担忧,但还是随即弯腰行拜,
“不知此次王爷是微服还是公访?”
半眯着眼,凌阳王打量着突然冒出探话的师爷,甩了甩右手的袍子,
“本王练兵经过,闻听陶大人捡了个宝贝,便想顺道讨来瞧上一瞧~”
宝贝?金师爷怔住无话,心下波澜伏起。
愉生虽不知凌阳王口中何物,但亲临,怕是生死攸关之物了。
“诸位还有公事处理,本王的私事缓缓也可~”
凌阳王的主动退步,愉生却觉得隐隐不安,就怕是以退为进....
送走扬长而去的凌阳王,愉生才转向金师爷,
“师爷,果子呢?”
强压心中诸多不安,金师爷回神道,
“在医馆~”
“医馆?”愉生眉头皱起。
“果子无恙,”
一句半顿,愉生有些不放心。
金师爷微微叹气,
“不过同他一起的那位,眼睛瞎了~”
“瞎了!怎会....”想到柳余绍,愉生心中难过,语气也有些轻飘。
看了眼一旁还在堂上的尸体,金师爷直接问道,
“大人,可是私下见过这个死犯~”
愉生尴尬点头,他还是没能忍住好奇心先去见了此人,但这一见便要了这人的命,他没料到心中不免愧疚,
“本官心急,害了你~”
金师爷并非心胸狭隘之辈,他知陶墨的性子必不会安坐县衙,便宽慰道,
“大人只是想弄清原委,无需自责,想来是背后之人狗急跳了墙~”
难道是凌阳王?愉生心中疑云淡淡散开,捉摸不透,却隐约里感知自己似乎知道什么....
“哐当~”还没凑近房门,愉生便听到屋内利器落地。
“弦....之!”推门奔进,愉生便看到顾射手里拿着一把剑,地上是摔碎的瓷片。
“弦之会舞剑?”
剑眉微蹙,顾射未做回答。
问完愉生便后悔了,顾射的外公是位将军,会点剑术也没什么稀奇的。
暗自咂舌时,屏风外飘进一人,好笑道,
“顾公子文笔一绝,武刀嘛,能舞文也就够了~”
淡淡瞥了眼,顾射优雅放下手中轻剑,半冷不冷道,
“老陶走了,又留下他?”
愣了半秒,愉生半咬下唇,挪开木春搭放在肩的胳膊,小声解释,
“木先生只是暂住~”
顾射直直扔来一记寒光,木春无奈接住,心中白眼连翻几个,真是出力不讨好的活。
看出顾射闷闷不欢,又想到凌阳王走时的自信满满,愉生向木春说道,
“今日已晚,木先生早点休息吧~”
捋捋一侧青丝,木春会意离开。
一时安静,愉生偷瞄了几眼静坐桌前写着什么的顾射,欲言又止。
“舞文~”顾射淡淡开口。
愉生虽未能反应过来顾射是在喊自己,但下意识倒也接下话,
“弦之~”
舞文?弦之?
能舞文就够了....木春打趣之言立刻回响耳畔。
红涨着脸,愉生走向顾射处,不愿太快但也不愿太慢。
“怕嘛~”柔柔目光轻轻落在愉生身上。
愉生点点头又摇摇头。
手背覆盖,顾射微微倾笑,
“你很好,你有我~”
原本郁结心口的气,在听到这话后,猛地咳嗽出来。
“呛到了?”
连忙摇头,愉生只觉得浑身发烫。
“受寒了?”
愉生低头摆手。
“那是不好意思~”
愉生埋头抿笑。
“那是高兴~”
“.....”
愉生被问得不知作何回应,便想起身离开,不想顾射抢先一步按住。
清清嗓音有些懒散却很撩人,
“今日我们终于团聚了~”
“.....”
月光晴朗,树影婆娑,执手相互,前路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