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为聘》塞殇青云

6、曾是故人（三） “物极必反

　　“物极必反，这失忆两次，该记起些往事才对~”
　　还未来得及反应，愉生眼前便多出了个俊雅脱尘、貌胜舜华的青年男子。
　　“你踩坏的屋顶？”本是来找老陶问果子的，未曾想从屋顶上窜下来这么个大活人。
　　“东家是要感谢木春？”青年双手环抱，眼神定定，毫无做错事的拘谨。
　　愉生上下打量着称呼自己东家的气质青年，没懂也没在意他的逗笑之词。
　　抬眼看了看头顶上方的破洞，想着虽是陶墨故人，但还是要说上一说，不经意便以教书先生的正经姿态道，
　　“损坏公家的东西是不对的，你下次莫要这样~”
　　不对？木春心里暗自发笑，傻东家你把顾射带回县衙，又该怎么说呢。
　　看愉生眼神四处转悠，木春挑眉言归正传问，
　　“东家找老陶？”
　　“恩~”愉生点点头，“我担心果子~”
　　“那走吧...”
　　“啊....”
　　木春未等回话，直接笑吟吟的拉着愉生往外走。
　　原以为木春口中受人之托的人指的是老陶，等再听了遍守门小哥的话，愉生才恍然大悟，
　　“这里....这里是顾府？”
　　“是，夫人~”家丁低头恭敬着又是一遍。
　　夫人？不是夫子！
　　愉生呛了口口水，之前也猜测着顾陶关系匪浅，但亲密到如此无间他还没想到过，又想到昨晚共居一室，同床而眠，暖被温语，今早同座而食.....脸上不觉中染上一层红晕，心也没由得加速跳动。
　　“东家~”木春故意唤了声。
　　“恩~”愉生有些心虚，声音也不自觉的高了点。
　　“东家现在是不是该道声谢？”
　　看着身边笑的一脸得意的木春，愉生脑中闪过一个想法，那就是县衙屋顶被踩坏，也是那人的意思。
　　这门进是不进？心中波动后愉生只剩犹豫，他不知顾陶二人有着怎样的缘分纠葛，不知自己在中间算什么，也不知顾射为何会送刻有‘愉生’二字的木梳....
　　“东家，你方向错了~”木春一不注意，身边人就小跑溜开。
　　“我去找他~”摞下句自己也解释不了的话，愉生急乎乎的回坐上马车。
　　嗒嗒离开的马车，有些局促似乎又有些焦躁不安。
　　木春不喊也不追，只是站在原地，耸耸肩无奈笑着，
　　“这两个人，也真是能折腾~”
　　再回到县衙，愉生竟觉得恍惚，仿佛置若画中情景，脚下步伐也变得缓慢。
　　光风霁月里，内堂廊道，红纱结彩，薄缕绰绰，梅枝丝绦，疏影熠熠。
　　凉亭一侧，有君静候，翩翩而立，英姿临风，好似只为与汝再度相遇。
　　“你来了~”顾射淡淡一句，没太多表情。
　　“...”先是一愣，愉生才接道，“我来了~”
　　待愉生走近，顾射才屈膝而坐，优雅倒茶，
　　“去过顾府？”
　　等顾射端起杯具小啜一口，愉生才道，
　　“但没进~”
　　顾射抿唇不语。
　　愉生心里有太多疑问，本想直截了当一问到底，但当那人坐在面前时，愉生却不知该如何问起，
　　“你在等我？”
　　顾射嘴角泛起一抹暖笑。
　　对上顾射柔柔的视线，愉生有些懵，既是在县衙等他，又为何让木春带他去顾府？
　　看出愉生情绪低落，满心疑惑，顾射道，
　　“可识得木梳上的字~”
　　愉生的心轻轻一顿，低声答道，
　　“愉生~”
　　像是想到了什么，顾射眉头微蹙，语气却听不出什么情绪，
　　“柳愉生~”
　　愉生诧然的看向顾射，迷茫道，
　　“你知我是....我是...”
　　伸出一手，顾射坦坦相笑道，
　　“执手相护之人~”
　　“可是我...”愉生有些不确定。
　　顾射仍旧浅笑道，
　　“你有我~”
　　原先那份失落被柔语融散，愉生怔怔看着顾射，心里分外觉得眼前的人褪去了先前那份高冷后更加熟悉，但这份熟悉似乎并不是属于顾陶二人。
　　想到这，愉生糯糯道，
　　“我似乎也忘记了什么~”
　　顾射也不在乎，轻轻道，
　　“我记得就好~”
　　你一个人记得？愉生默默看着顾射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笑，心中滋味一时涌起喃喃道，
　　“顾射~”
　　顾射没有应声，只是定定看着愉生，一动不动。
　　“弦之~”
　　顾射握紧着手心已有温度的那只手，侧头慢慢一笑，将眉头隐皱散去。
　　“你不击鼓？”郝果子扭头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柳余绍。
　　“有你自然是可以走后门的~”
　　郝果子差点掉了下巴，
　　“你这人，怎这般无理取闹~”
　　柳余绍笑眯眯的看着被激萌的郝果子道，
　　“我是你的故人，自然算不上瞎闹~”
　　“你....”冻红的鼻尖呼呼出气，郝果子暗自后悔，怎么遇到这人后，就把之前烂在肚子里的芝麻小事一股脑的都说出来。
　　“你不走？”柳余绍打趣问道。
　　“你走~”郝果子想着不能让步带路，便瞪着眼来了句。
　　余绍点点头，直接越过果子抬脚就往县衙侧门走去。
　　“哎，你这人怎么把这当家是的~”果子气的直跺脚，赶忙追上。
　　“县衙不是面向百姓的？”柳余绍反问一句。
　　“不仅脸厚，还满口歪理~”果子抬手相拦，满脸通红道，“通报这点礼数，也还是要的~”
　　“我...”戛然而止，柳余绍突然傻愣住，目光呆滞的看向一边。
　　“你看什么呢？”郝果子晃了晃手，见没反应便嘀咕着转头看过去，“少爷、顾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