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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章 密洞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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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逢月中,硕大的月亮悬挂在半空当中,映照着从华丽宅邸小门中悄悄闪出来的两条身影。
“这个混蛋赵心宁,怎么还没来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街道上静悄悄的。
“小姐,半夜三更的好可怕呀,而且万一让老爷知道了可没小翠好果子吃,我们还是回去吧。”
“小翠,你有点冒险精神好不好?何况赵心宁也跟我们一起去的啊,不过这小子竟然敢迟到,等他来了可要好要教训他一顿!”话虽这样说,相比起瑟瑟发抖的小丫鬟,吕玢玢心情愉快,一路上脚步轻盈,连在月光映照下光秃秃的枝桠在眼里也是难得的美景。
“你看,今晚的月亮多圆啊,能欣赏半夜美景的机会可不多的。”
早摸透脾气怪异的大小姐的性子了,小翠无法再劝说什么,只能低头喃喃:“这种机会我一点都不想要啊。”
惟有希望心宁哥赶快来吧。
“小翠,你说什么来着?”
“没…没什么。”耳朵怎么那么灵?小翠心里正打着鼓,突然耳边‘扑呲’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头顶急速飞过,吓得她整个人反射性地放声尖叫。
“啊呀——呜……”才刚喊出声就被一双手紧紧捂住了嘴巴。
“小翠,你鬼叫什么,喊那么大声你想惊动府里的人吗?”猛地受到惊吓,吕玢玢低声向小翠抗议,幸亏自己反应快。否则把看门的惊动了,那么计划可要泡汤了。
“有…有……有什么……”小翠蹲下身子抱着腿发抖,什么鬼探险!她真的不想去。
“有什么吗?”吕玢玢转头四处张望,刚才确实是有东西从上方掠过。
“别怕,那只是一只小麻雀而已。”
突然插进来的声音,让小翠睁大眼睛,一脸惊喜:“心宁哥。”
救星终于来了。
“好小子,竟敢让本小姐等你呀?”另一个人的态度却完全相反,立即叉腰摆出一付兴师问罪的姿态。
“抱歉,大小姐,我必须等我爹睡了才能出来啊。”
看到赵心宁一脸无辜,吕玢玢才想起负责书院早膳的赵老爹必定要把第二天早上的肉包子都做好才休息的。
“好吧,还算说得过去,这次就饶你了,但无论有什么理由让本小姐等都是不应该的,记过错一次,作为这次的补偿,以后有机会我要求你帮忙做一件事的时候不许推搪,知道吗?”
赵心宁顿时无语,真是什么时候都懂得打蛇随棍上啊……不愧是商人的女儿。
“小姐,我们明明才刚到不久耶……”
“闭嘴!你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啊?不许再耽搁了,马上出发,赵心宁,你做开路先锋!”
“你真的要去啊?”
“都到这儿了你还跟我说废话啊?”
仅仅是多嘴地再确认一下而已,原没指望大小姐会临时改变主意,于是在小翠充满了同情的目光下,赵心宁摇头叹息,无奈迈步带头往书院的方向走去。
黑暗中传来一声女子幽幽的叹息,最终还是得走到这一步。
所有的成败关键,全族人的生死存亡俱赌于这个月圆之夜,即使要作出牺牲也在所不惜。
下定了决心,女子将视线投向面前不远处的石床,床上躺着一个白衣少女,昏暗中看不清容貌,但那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脸,自登上‘炎’之职位,多年来一直追随在主子的身边,若不是发生了那场不幸的变故,二人也不至于颠背流离地流落到异乡苦苦寻找那唯一的希望。
如今,为了尽责,自己的尽头到了,但这最后一刻,她也一定会像过去一样完美地完成最后的使命的。
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再保护和支持主子了。
但相对的,主子和族人很快就可以重见天日了。
女子镇定地上前,步子庄严,丝毫不乱,来到石床前几步跪下,向着床上的少女郑重地行了一礼,随之盘脚坐好,将心境放清明,念起那术法的口诀。
“这就是大朋他们说的那个洞?没什么特别嘛……”吕玢玢心里头止不住涌上失望,还以为这传说中的密洞必定又深又黑,道路弯弯曲曲,里面布满奇形怪状的岩石,其中还有打开秘门的开关呢,谁知道就那么几步路就到石壁尽头了,连弯都没绕几个。
“一个石头山洞能有什么特别?”这下子大小姐总该死心往回走了吧,赵心宁一开始就不认为这里会有什么,只是不让吕玢玢眼见为实,恐怕她会搞出更多花样,甚至真的会一个人半夜三更溜出府门,与其让她单独置身于可能发生的危险或意外当中,还不如拼着一身骂护送她来一趟,只求速来速回,让她断念。
“小姐,既然什么都没有,我们就回府吧。“小翠一边抚着自己的手臂一边劝说,不知道是否因为入秋的关系,深夜当中,身上总觉得有一股寒意隐约流窜。
吕玢玢仍不死心地把耳朵贴在石壁上,可是除了呼啸的风声之外,并没有其他不寻常的响动。
如此一来即使再不情愿,也只能打道回府了,总不能整个晚上都在这里呆站。
“唉,讨厌,那我们回……“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
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深夜中分外清晰。
事出突然,洞内的三个人面面相觑,满脸惊疑,都怀疑那一声叫喊只是自己的错觉,但那叫声的余音依然在脑海里盘旋,片刻之后耳边真切地再次响起了诡异的喊叫声。
小翠首先反应过来,‘呜哇’一声大叫,没头没脑地冲出了山洞。
“救命啊,有…有鬼啊——!!”
“小翠!”赵心宁话音刚落,却瞥见吕玢玢冲出洞去的身影,当下来不及细想,连忙跟着追赶出去。
深夜当中,仅能借着月光追踪两个女孩子的背影,但身处幽暗的山路中步子难免踉跄,变生仓促,赵心宁一想到小翠和吕玢玢都不熟悉这后山的路,心里更是焦急万分。
“小翠,大小姐,你…你们别谎,不要乱跑……这样……这样更危险!”
正边追边喊,冷不防左近猛地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拉住了赵心宁的手臂,赵心宁顿时失去重心,整个人往后倒在地上。
“小翠,你别跑那么快,你等等我啊——”吕玢玢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事情,一心一意地追着慌乱的小翠,眼看还差几步便可以追上了。
“啊呀——”回应她的只有小翠的一声尖叫,吕玢玢正想开口问发生了什么事,却立即被自然冲喉咙的嗓音给抢先了,自然也不用再问,感觉到身体在快速坠下的同时突地一下冲击迎来,一片漆黑便包裹了自己。
脚下踩空了,是陷阱?!——失却意识前脑海中最后浮现的句子。
不知道大约过了多久,脚上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头顶上隐约传来小翠带着哭腔的呼唤声。
“小姐……小…小姐,你没事吧?你醒醒啊。”
吕玢玢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干草堆上,而丫鬟小翠正俯身摇着她,满脸的泪痕简直像只小花脸猫,看到她这副样子,吕玢玢顿时忘记了脚上的疼痛,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小翠见自家小姐清醒过来,也终于破涕为笑:“太好了,小姐,你终于醒了,小翠还以为……”
“呸呸呸!以为什么啊?!别用你那乌鸦嘴咒我,本小姐可是福大命大的人。”
“人家…人家也只是担心你嘛,小姐,有没有撞倒哪儿?”
不提则罢,一提吕玢玢再次感觉到脚上隐约传来的痛感,禁不住皱眉‘哎哟’了一声。
“脚好痛,兴许是掉下来的时候扭到脚了。”
“幸亏这里都堆满了干草皮儿,否则我们可得摔死了。”小翠闻言连忙给小姐揉揉伤处。
“哟~轻点……话说回来这是什么鬼地方?”吕玢玢环顾四周,发现这里也是一个石壁洞,不同的是这个洞不仅宽大整洁,地上铺满了干草。
“看这模样倒像是有人住的地方……”
“小姐你可别吓唬我啊,这地方怎能住人呀。”小翠回想起之前在地上那个山洞里听到的那一声诡异的叫喊,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急忙拉住吕玢玢的衣裳:“小姐,我们赶快想办法出去才好。”
吕玢玢没有留意她的举动,四处张望中,眼角的余光一眼瞥见山洞右上方隐隐约约地闪耀着微弱的、似红非红的光芒。
“来,小翠,扶我一把,我们往那边走。”
小翠也注意到了那不寻常的光亮,吓得连连摇头,说出口的话都结结巴巴:“不…不要啊,小姐,万…万一……万一那是……”
“万一什么啊?难道你想一辈子困在这里饿死啊?”
“自…自然……不想。”
“既然不想,那就走啊,快点!”
心里仍旧感到害怕,但小姐说得不无道理,不管怎样,总得出去。
于是,小翠哆嗦着,却只能硬起头皮扶起吕玢玢往那发光处走去。
突然其来的袭击使赵心宁大吃一惊,反射性地抬头,几张熟悉的脸孔在上方对着自己坏笑——竟然是书院里的学子王大朋、林升平和方文翰三个人。
“怎么样?被吓到了吧。”王大朋笑嘻嘻地伸出手来扶还搞不清楚状况的赵心宁,胖胖的脸因为那笑抽动得一抖一抖的。
“没想到升平装女子的惨叫声还蛮像的。”方文翰跟着凑趣,却立即被林升平推开。
“去!如果不是有把柄在你们手里,我才不来搅和呢。”
闻言,赵心宁终于醒悟过来:“刚才那声音是你们故意吓唬我们?不对,难道连这个山洞的事都是你们几个编出来故意放风透露给大小姐知道的?”
方文翰得意地点头:“聪明,这么快就想通了。”
赵心宁一点也不为他的称赞而高兴,与之相反,得知真相后,心里头
引燃起一股怒意:“你们太过分了!竟然拿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现在大小姐和小翠都被你们吓坏了,在这山上乱跑,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该如何向郭先生和吕员外交代。”
王大朋三人对他的态度视若无睹的样子,方文翰收了笑容淡淡地说:“那就抱歉了,谁叫吕家大小姐要把我们几个开玩笑的话放在心里呢,而且我们当时那些话可并不是对着她说的,她自己引发了好奇心,要半夜时分来这里窥探,跟我们几个可扯不上任何关系。”
王大朋脸上仍旧挂着笑,在旁帮腔:“文翰说得是,赵老弟怕是搞错了吧,升平兄只是嗓子不舒服,要来叫唤叫唤舒坦一下,谁想到会吓到了夜半出门闲逛的吕大小姐呢。”
林升平没有多说什么,只一径地点头。
赵心宁没有料到自己挑明了厉害关系之后,这三个家伙竟然是立马推卸责任。可事到如今,也不是向他们追讨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回大小姐和小翠要紧。
念及此,赵心宁不再理会王大朋等人,转身跑开寻人去了。
“哎,你说,要是那嚣张的丫头真的出了事,吕员外和郭先生真会找咱们算账?”经赵心宁方才那么一说。王大朋心里还是有点虚,一开始设计这个圈套的时候,确实没想那么多。
“哪能,又不是我们几个怂恿那姓吕的丫头来的,也没人能证明是咱们吓唬她们的。”方文翰倒比王大朋镇定多了。
“可要是那赵心宁去告我们一状的话……”王大朋还是不能完全安心。
“嘿!一个书院里的杂工能有多大的威力?我还能说是他怂恿吕大小姐半夜离家出了意外却反过来诬蔑咱们呢。”方文翰不以为然地摇头,掏出折扇比划着。
林升平看了赵心宁跑开的方向一眼,转身对二人说:“我们还是回去吧,入秋深夜起风,万一着了凉,明天就不能进学了。”
“还是升平兄说得对,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文翰兄,我们还是赶快回去为妙。”
方文翰打量着王大朋那张难掩惶恐的脸,从心底里发出一声窃笑,却没再多说什么,依言与二人同行回学馆。
“大小姐——小翠——你们在哪里?”赵心宁放声嘶喊,虽然心里头对王大朋三人真的生气到极点,但出现这样的局面也是因为自己过于疏忽大意了,幸亏这趟出来,其实是向吕员外禀告过的,员外是个生意人,为人向来开明,知道自己那个宝贝女儿是不听劝的人,下定了主意要做的事情就非去做不可,万一让她连赵心宁都排除在外,逼得自己一个人偷偷溜出去的话,危险反而更大,所以利弊权衡之下,默许了这次‘探险’,还加派了人守在书院后山的一些较险峻的地方。
可谁也没料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赵心宁既焦急又懊悔,万一大小姐出了意外,就真的愧对吕员外的信任了。
心里正彷徨着,突然听到好像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赵心宁心里一紧,摈住了呼吸认真再听,果真没听错,那分明是小翠的声音。
“心宁哥,我和小姐在这儿呢。”真真切切地听到了回音,赵心宁觉得自己像绷紧了的弓一下子松了下来,脚登时失去了力气,整个人几乎要倒下来,连声音的带点颤抖:“小…小翠,你们在哪?”
“在这儿啦,在这儿!”
赵心宁定下心来四处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小翠的声音是从不远处一个地面上的凹洞里传出来的,急忙三步拼作两步冲上前去趴在那洞边往里面呼喊:“小翠,你在里面吗?大小姐和你在一起?”
“是的,心宁哥,我和小姐在一起,你也下来吧,这洞口并不深,只是这里黑,你跳下来的时候要小心点儿。”
其实不用她说,赵心宁已经往洞里跳了,往下跳之后发现这个地下洞穴虽然有一定的高度,但由于地上整齐地铺着几层厚厚的干草,所以还能够安全着地。
站稳以后便看见小翠就站在眼前。
“心宁哥,你来得正好,我和小姐正犯愁呢。”小翠一见赵心宁下来后,不由分说便上前拉着他往洞里走。
“怎么了?你和大小姐怎么会在这儿?”
“我们是不小心掉下来的。”
“掉下来?那大小姐不会受伤了吧?”就这洞离地面的高度若没有作好准备而这样直直掉下来估计也够呛。
“大小姐只是扭到了脚,可麻烦的不是这个……唉,你见到小姐就知道了。”听小翠这么说,赵心宁心里难免忐忑不安,正想追问下去,却发现二人走进了一个布置得像是房间一样的窑洞里,进出口处挂着轻纱一样的帘子,石壁上还有明火灯,火光随着穿行洞内的风闪烁跳跃。
“赵心宁,你可来了……”
看见吕玢玢完好地出现在面前,赵心宁这才真正松了口气,走近一看却意外发现吕大小姐难得的一脸沮丧的表情,眼睛还红红的像哭过了一般,与此同时这洞里头竟然还有别的人在——吕玢玢身后的石床下躺着一个中年女子,一个一身素色衣裳的少女正对着她低首无语。
“这是……”
被他这样一问,吕玢玢露出了内疚的表情,呐呐地回答道:“都怪我和小翠贸然闯了进来,惊动了她们,害得那位炎婆婆没能完整地为小鹓姑娘治好伤。”
赵心宁听不太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还没有来得及问,只听背对着他们的素衣少女轻声说了一句:“姑娘,不与你相干,此乃时也命也,你莫要自责。”
言语轻柔,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吕玢玢只接了句‘可是’便无言可对了。那素衣少女把中年女子的双手在胸前放好,缓缓转身站起来面向吕玢玢等三人,那一连窜的动作娴雅轻盈,灵动得仿佛出尘的仙子,小翠看着这素衣少女,再看看自家小姐,偷偷地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虽然样子并不逊色许多,小姐也算得上是个清秀佳人,但那种气质气韵完全不能和这个白衣姑娘相提并论,也难怪老爷天天为调皮小姐伤透了脑筋,连带自己这个小丫鬟也挺倒霉的。
正对上那张清丽绝尘的脸孔,一瞬间,赵心宁宛如看见有一朵清新的白莲在自己眼前绽放,秀颜辉如明月,更奇异的是这种震撼心灵的感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仿佛自己曾经在别处见过她一般。
半响,直到吕玢玢的手在面前晃动,赵心宁才发觉自己竟失了神。
“喂,回魂啦!真是的,男人就这样,看到美女就丢了魂似的。”
被吕玢玢这样一说,赵心宁不由得红透了脸,嗫嚅道:“不是啦……大小姐,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着目光转到那躺倒在地上的妇人,放轻了声音问:“这位夫人是怎么了?”
吕玢玢又复黯然,低声回答:“我追着小翠,一起掉到了这个洞里,看到有光亮,就往这边走了,哪知道这位炎婆婆正在为她家清鹓小姐进行什么治疗,我和小翠一下子闯了进来,害得她受了干扰,没能把仪式做完成,于是婆婆死了,小鹓的身体也没能完全恢复,婆婆临终前要我答应她无论如何都要帮小鹓找到她们族里的传家秘宝,那个东西能帮助小鹓恢复元气……”
吕玢玢说到这里,被称作清鹓的素衣少女摇摇头,止住了她的话。
“姑娘,你不必介意炎婆婆对你说了什么,即使你没有打断她施法,她为了唤醒我早决定必以性命作为交换,术法成功与否只是对这身体能支持多久产生影响而已……”
“话也不能这样说啊,一来我已经答应了炎婆婆要帮助你找回秘宝,二来如果不是我打断了婆婆的术法,小鹓你的身体状态就会更好,始终是我的冒失害了你,我必须要负起这个责任来。”不知道是否因为听到炎婆婆的死与自己并没有关系使得那层担忧内疚消失了,赵心宁只觉得吕大小姐劝说清鹓姑娘的语气充满了兴奋与期待,马上明白她那脑袋瓜子在转什么歪脑筋了。
“这……”
“不用这呀那呀的啦,你才刚刚恢复,外头是怎么样的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一个人带着你上路,哪行得通呢?再者,你长得那么漂亮,没走多远就能被人给卖啦,所以听我的,让我陪你一起去,准没错。”吕玢玢瞧见清鹓露出了犹豫的表情,知道她的心活动了,游说得更卖劲,能出门探险,那刺激劲自然是更胜于在书院里混日子的,简直是天赐良机。
“而且我已经对炎婆婆发过誓了,绝对要陪你一起去找,总不能做食言的小人啊。”
小翠听懂后吓了一跳,急忙把小姐拉到一边:“小姐,你疯啦,老爷可能让你离家去帮别人找什么宝贝吗?”说到这里眼光扫过身侧的清鹓,把声音压得更低继续道:“而且又不清楚她的底细,一个女孩子和一个婆子在这地方生活竟然没惊动到别人?这山头可是老爷的产业耶,可是那么久以来居然谁都不知道?这不太奇怪了吗?还搞什么法…法术,难保她…她不是女妖怪啊。”
吕玢玢一把甩开小翠:“妖你个头啦,我与小鹓是一见如故,是好是歹本小姐自己会分辨,轮不到你来多嘴。”
小翠委屈地嘟着嘴不敢再说。
赵心宁于旁边听着,心里也觉得这样不太妥当,但这毕竟是大小姐对去世的炎婆婆许下的承诺,自己也无权置喙。
“好了,大小姐,这个回头再说吧,如今还是想想怎么安置这位炎婆婆的遗体,还有如何出去的问题。”适才情急,没有多考虑就跳进洞来,现在想想应该先找条绳子系着洞口的树,以备离开时好攀上去的。
唉,人一焦急,做什么事情都乱了套。
听他发话,清鹓看了过来,眼前一个斯文清秀的少年,一身朴素的短衣打扮,看装束似乎是这位小姐的家仆,但通身流露着一股与身份装扮不相符的优雅。清鹓正暗自称奇,吕玢玢抢先介绍:“他叫赵心宁,是我的书童兼保镖。”
清鹓点点头,对赵心宁说:“赵公子不用担忧,我有办法带你们回地面,至于炎婆婆……就请公子帮我让她在此地安息,可以吗?”
赵心宁望着那双清澈的、似曾相识的眸子,一个‘好’字自然而然便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