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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番外四 谜王重生记(下) 怀臻再度踏 ...

  •   怀臻再度踏入仁重殿时,只觉这短短二十多日光景,恍如隔世。
      于怀臻而言,痒学课程乏善可陈,但他好像终于能简单地同这些不算熟悉的同窗相处了。盖因同窗几乎都是年少单纯的同龄人,怀臻也渐渐养出了几分松弛闲适的心绪。
      痒学下学很早,下学后,臻业会带怀臻去各种各样的地方,就像她说的那样,脚踏实地地看一看凌云山下的明昌。
      ——那对怀臻而言是格外新奇的体验。
      不是作为麒麟、作为宰辅,而是作为一个困惑的个体,去认识那曾经并不算真切的世界。
      怀臻就像个普普通通的孩童,接触每一个真实的人。
      臻业是周围唯一知道他身份的人,但王似乎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平时确有维护,但很有限。
      虽然似乎没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但怀臻好像渐渐明白了怎么生活。
      怀臻步入仁重殿时,有点不舍地回头了下。
      臻业注意到,问:“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下了吗?”
      怀臻摇头,反问臻业:“冢宰不会帮我们拿回行李吗?”
      临近即位仪式,痒学放假。这天,吃过早膳,臻业便带怀臻返回长夏宫。除了随身印鉴这类重要物品,其余细软尚在分家。
      臻业道:“当然不,仪式结束后我们还要回去。”
      怀臻:???
      臻业解释道:“朝议之后才是痒学的开课时间,我们完全可以参加完朝议之后再去痒学,下午的时候回来,小朝议安排在下午或者痒学的休沐日进行就好。”
      怀臻问:“您是说,您登基后还要继续在常世读痒学吗?”
      臻业道:“目前是这样打算,父亲也同意了,若有冲突,他会为我们周全。”
      怀臻虽怀念这段时光,但直觉作为王与台甫不该如此,便皱起眉。
      臻业道:“这几日痒学放假,到即位仪式结束前还有好几日,若你不愿意,并不非去不可。”
      怀臻道:“痒学的课程对我们意义并不大,这般着实有些浪费时间。”
      臻业道:“但常世能获得的信息,即便能从官员那里获得,你恐怕也并不完全相信罢。”
      怀臻抿唇:“容我考虑。”
      两人交谈间,长锦已从内殿迎出来,她仔仔细细地查看了臻业一番,才抱歉地看向怀臻:“下官问台甫安,台甫一切都好吗?”
      长锦显然早已看出怀臻并不喜旁人过于亲近,故而并未像对待臻业那般,只是端正问安。
      “无事。”
      “长锦,五色葡萄准备好了吗?我在常世惦记许久了!”
      “主上亲自派青鸟吩咐,自然已经准备好,还请主上和台甫先修整一番,下官这便去安排。”
      臻业和怀臻便各自回房沐浴更衣一番,并洗去伪装。
      怀臻显然没有臻业业务熟练,他洗漱完出门的时候,臻业已经在吃葡萄了。
      怀臻早从臻业那里知道长夏宫的物产很是丰富,但万万没想到臻业真的对长夏宫的四时风物熟悉到这种程度,仿佛她过去八年的人生不是醉心学业,而是醉心享受。
      臻业见怀臻来了,便招呼他一起品尝,并推荐了自己最喜欢的橘红色葡萄:“这个有花香,混着果香特别好吃。”
      长锦也为怀臻介绍:“舜的五色葡萄很受各国贵族的偏爱,但得用冬器级别的材料才能保鲜。本地的话,困于运输能力,只有明昌还能售卖。主上最喜欢的这款,是五色葡萄中最畅销的,名为‘映霞’。”
      怀臻想起,曾听来自明昌的女仙说过:“听说这款市面上很少能买到。”
      长锦轻笑一声:“五色葡萄是主上入主长夏宫前便栽入的新品种,起初产量也很低。因主上特别喜爱,先台甫也很喜欢,早年的产量便都是优先供仁重殿使用。因产量不多,再赏赐过官员后,几乎没有产量流入市面了。”
      怀臻拿起一颗葡萄,看着吃得开心的臻业,忽然再次意识到,她是真的像公主一样,被举国之力供奉着长大的。
      怀臻很多时候都觉得看不懂臻业。
      譬如,臻业明明只比他稍长一两岁,看起来也确有几分这个年岁女孩该有的任性,但她做事向来从容,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举重若轻。
      又譬如,臻业明明从小就过着公主般优渥的生活,但在常世时,她对十分朴素甚至有些粗糙的日常起居,没有发出过任何怨言。
      怀臻忽又想起,臻业从未对任何东西表现过欲望。她十分有生活情趣,但对生活质量的高低并没有过于讲究。
      怀臻突然想问,于是便问了:“主上,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
      臻业眸光一动,反问:“台甫要送我礼物吗?”
      怀臻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看来,舜的一切都属于臻业,他更没有什么可以给臻业的。
      见怀臻不答,臻业似乎有些失望,微微丧气道:“原来没有啊。”
      怀臻有点手忙脚乱,道:“若主上有想要的东西,我会竭尽全力为主上取得。”
      臻业闻言微笑起来:“这样吗?”其实臻业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父亲能好好地陪伴她,她和怀臻也没有到相见陌路的程度,她对目前的一切都很满意。
      “那下个月水晶石榴成熟的季节,每天帮我剥个石榴罢。”臻业有点苦恼地说,“我虽然爱吃,但是自己剥真的有点烦。”
      这样的要求让怀臻始料未及,但是他的沉默让臻业反问:“不行吗?”
      “当然可以。”怀臻自觉臻业可能也没有特别需要他来剥石榴,但既然王想要,区区小事他是可以满足的。
      臻业和怀臻一起用完了葡萄。当然,怀臻并不好口腹之欲,主要都是臻业吃的。臻业正打算去找玄阔,却听闻玄阔求见。臻业点头,同时吩咐长锦再拿些葡萄来。
      怀臻原本要去州府看看这些日子积累的工作,听闻玄阔求见,便也留了下来。
      玄阔过来后,对怀臻行了礼,便问臻业:“在分家住得习惯吗?痒学对你来说,会不会有点无趣?”
      臻业答,分家还不错,痒学也是很新奇的体验。
      玄阔道过来主要是把最近发生的事情汇报给王和台甫,同时把即位仪式最后的注意事项再叮嘱一番。
      臻业其实无所谓,但玄阔的到来很好地缓解了怀臻久离长夏宫的焦虑。
      玄阔叮嘱完后,便开始和臻业闲聊起来。父女两个交谈很是亲近,怀臻都觉得自己在这里有点多余,便告辞去州府了。
      玄阔道:“看来你和台甫这次去常世,的确让台甫放松了很多。”
      臻业道:“怀臻实在要强,还是多见些普通人才好。”
      玄阔笑了笑,忽又叹道:“没想到你这样小的年纪,便仿佛大人一般了。”臻业向来贴心,玄阔深有体会。但她这样照顾比她小一些的怀臻,却又不免叫玄阔觉得,自己花在公务上的时间太多,难免对臻业有所忽略。只是此时想再多也无用,臻业坐上玉座后,许多事即使是他也不该说了。
      玄阔微笑道:“你幼时也与许多官员的孩子相熟,但为父瞧着,你对他们虽有善意,并无多少亲近。若说要好,倒是你在大学的那两个同窗,为父仿佛经常听到他们的名字。”
      臻业笑意里带了点心虚:“大家喜好不同,时间长了自然说不到一处,但吃喝玩乐倒是可以的。”
      其实臻业前世天才傲慢,根本没兴趣跟同龄人相处,这一世不过是更擅长伪装。只要稍微花些耐心,便成了官员子女中的孩子王。虽然作为假王之女属实正常,但与官员子女交好,对臻业确有些好处。
      玄阔看破不说破。
      玄阔收养臻业时,只打算悉心将她养大,让她能有一身立身本领。即便没有,他养这孩子一世也罢。却偏偏,臻业比谁都讨人喜欢,比谁都优秀。以至于,从未养过孩子的玄阔彼时常常苦恼,该如何养育这个聪慧贴心的孩子。
      除了尽可能将臻业带在身边教养,满足臻业并不过分的要求。若说经验,主要是给予信任和自由。但那不过是好听的话,臻业年幼时,玄阔日理万机,能陪伴臻业的时间都是他极力抽挤出来的。
      ——身为冢宰和假王,玄阔背负的太多,纵然怜惜幼女,但实在分身乏术。
      臻业大学毕业时便能算作成人,但这依旧是个满打满算也只有八岁的孩子,及至臻业被选为王,玄阔骄傲的同时又不得不担心起臻业。
      臻业成为王的时候,玄阔并不如何惊讶,只是更为苦恼该如何教养臻业。
      臻业纵然聪慧又有才能,但如此年幼的王实属头一例,更兼台甫同样年幼,怎么看都让人不放心。
      好在假朝的过渡很顺利,玄阔又是冢宰,他自问在朝中还有些威望,对年幼的王和台甫,还能护持一二。
      对于怀臻的戒备,玄阔一眼便能看出,但大概因为臻业的关系,玄阔对怀臻也有一二分慈爱宽容。甚至,玄阔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怀臻的焦虑。
      玄阔不曾与任何人提过,他也曾焦虑迷茫过。
      女儿突然成为王时,玄阔已是身居高位多年的冢宰,此时虽然担忧,却已能沉稳应对。但昔年同窗成为王,而玄阔突然被许以高位时,玄阔完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配得上那样的位置。
      玄阔对于自己人生有清晰的规划。他原本计划在国府努力工作,辞官时获得飞仙之位,以飞仙之身游历各国的。
      谁知先是关系不错的同窗成为王,将他一路提拔到冢宰兼天官长的位置,再后来厉王失道倒行逆施,他不得不留在朝中斡旋,那几年至今想想都觉得心累。而后好友和厉王过不去,临终前交托了一个女婴给他。
      万万没想到厉王和当时的台甫都很喜欢臻业,后来台甫和厉王先后驾崩,身为假王玄阔根本脱不开身。好不容易麒麟年幼便升王旗,结果拖了几年去升山,却是他的爱女成为了新王。于是本打算交接辞官的玄阔只能继续留在长夏宫,只希望多给臻业一点时间长大。
      “父亲?”臻业唤了声有点走神的玄阔,“您是不是想和我说什么?”
      玄阔笑道:“在想,待王朝稳定一些,向你讨个长假。”
      臻业道:“不会太久的,我保证。”
      想起一份文书漏在仁重殿,去而复返经过门口的怀臻:……
      这并非这对父女第一次提起这个话题,怀臻不由怀疑起自己最初的忌惮。
      ——或许玄阔久居高位,并非他真正渴望如此,而是玄阔明白舜需要他在这个位置。
      怀臻天生对权力十分敏锐,谨慎又多疑。面对不熟悉的州府事务,他尚且勉强亲力亲为,待执掌朝堂多年的玄阔,自是从第一眼便开始警惕。偏偏怀臻拿玄阔毫无办法,不仅因玄阔本身毫无破绽,更因他不仅是声名赫赫的冢宰,也是养育王长大的父亲。
      王从不忌惮冢宰,所以怀臻明面上从不曾对冢宰表露过什么。
      怀臻对玄阔的忌惮,只直白地告诉过臻业。或许玄阔并非全然未觉,但他亦未露出过分毫异常。
      因此,在官员眼中,冢宰和台甫相处得还算融洽。
      怀臻在廊下静静地听玄阔与臻业交谈,待二人闲话,便转身离开,按计划去州府处理堆积事务。
      怀臻到畅州州府时,见州府运行还算顺畅,不觉松了口气。不知是否前些日子的历练,此前的紧绷焦灼之感略微平复,怀臻心情不错地与令尹交流完,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前些时候堆积的事务。
      二人自痒学归时,离即位大典尚有十日,此时所有准备皆已妥帖,而二人归来后,各国使者陆续抵达长夏宫。
      奏国的宗台甫和文公主到得最早,无愧是臻业相熟的友人。
      怀臻早知文公主在奏国管理保翠院,但此时才从臻业和文姬的交流中,因保翠院与舜有许多药材大宗交易,她很早就听闻过臻业,臻业与文姬相识,还是在百草公门下学习的时候。
      那时文姬的下属发觉草药有些微炮制不当的痕迹,亲自到舜请教百草公,认识了尚在学习的臻业。百草公并不爱与权贵打交道,因此襄助文姬的事务便落在了臻业头上。即使没有随玄阔成为王而成为公主,臻业仍旧在与前世相仿的时间,认识了文姬。
      而后,怀臻又见到了精致脆弱的采台甫、照理来说不该那么精致的氾王,以及氾台甫。
      除了和臻业有私交的王和台甫,大部分国家前来参加大典的都是官员使者。
      怀臻大多数时间都在臻业身侧,由臻业和玄阔应对外宾。
      怀臻虽不耐烦这些人情往来,但对于他国台甫,他还是十分耐心谦逊地请教了一番。
      各位台甫对他的不安似乎毫不意外甚至有些共情,但一致认为他的主上十分优秀无需过分焦虑。
      宗台甫:徇王陛下性情敏慧、才华横溢,徇台甫可以多期待一些的。
      采台甫:我以前也曾经害怕过王,但徇王陛下是黄医,比起普通的王,想必更理解台甫些,不必如此忧心。
      氾台甫:臻业那家伙和我主上差不多厉害,你操什么心?
      怀臻被各位前辈一番劝导后,再见臻业便有些不自然。
      “怎么,今日同各位台甫交流不顺利吗?”
      臻业身穿大祭礼服,走到怀臻身边:“不至于啊,氾台甫是言语利落之人,宗台甫和采台甫都是出名的温柔。”
      “与这些无关。”怀臻看向臻业,“比起这个。主上,是否授意了什么?”
      臻业抱臂反问:“怎么?在台甫眼中,我是如此手眼通天,可以随意支使他国台甫吗?你瞧,连我自己的台甫都没法支使。”
      怀臻微微蹙眉:“主上,您似乎,总觉得我不够信任您。”
      臻业道:“让我产生这种质疑,怀臻,多少也反思下自己啊。”
      怀臻哑然,良久,他道:“我会努力一试。”
      这场对话并没有持续很久,大典即将开始。
      臻业很是从容。
      身侧是怀臻。
      台下有父王,有好友元忱,有无数相熟的面孔。
      观礼台上,有恩师百草公与好友商织,另一位好友氾王、笔友文姬。
      此刻,天光正好,前路可期。

      后记
      臻业归长夏宫后,并未收回假王之权,但是登基大典后,玄阔便主动提了,臻业便顺理成章接了。
      怀臻朝议之后还觉得顺利得有些不真实。
      臻业理所当然道:“父亲一直是这样的。如若我不是他的女儿,他的分寸感会卡得更完美。”
      玄阔从少年时期,便是一个分寸感、道德感和正义感都恰到好处的人,既不会过于为难自己,也能让周围的人都感到舒适。随着年纪和阅历的增加,玄阔只要愿意,就可以让任何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臻业看了怀臻一眼,觉得上辈子怀臻真是烧了高香才能遇到完美契合他完美主义强迫症的父王。
      玄阔归还大权完全合乎礼法、合乎进退。这刻起怀臻对他的忌惮消去大半,剩下的,则是对坐在冢宰这个位置拥有权势之人的忌惮。
      有玄阔的保驾护航,臻业即位后的事,出乎怀臻意料的顺利。
      从提议编撰各国药典开始,臻业开始了改革药寮的第一步。
      ——五年后——
      雁是常世中最安稳的国家之一,臻业与延王也有不错的私交。臻业去雁主持《药典·雁》的编纂,怀臻并不很担心,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臻业依旧像前一世那样,跟随骄王的升山队伍进入了黄海。
      臻业依旧和骁宗彼此看不顺眼,但依旧是骄王和骁宗的朋友。
      值得一提的是,她这次没有再被算计,直到和骄王一起被迎入蓬山,才有认识她的女官喊破她的名字。
      “徇王陛下!您怎么会在升山队伍里!?”
      臻业这一刻甚至夺走了刚被选为王的友人骄王的风头。
      臻业微笑道:“我母亲是戴国人,我也能算是半个戴国人。”
      “主上此言要不要对冢宰说一遍?”怀臻凉凉的、带的怒气的声音响起。
      五年的时间,足够让怀臻明白,冢宰比主上靠得住,主上任性的时候,冢宰才是那个唯一能劝得住主上的人。
      早有准备的臻业仍旧背脊一寒,转身时微笑略带僵硬:“怀臻,你怎么也来了?”
      ……
      骁宗一阵错愕后,抱臂凉凉道:“臻业这种会随着他国升山队伍进入黄海的王,真的没问题吗?”
      回过神的骄王笑道:“徇王陛下是常世中出名的才华横溢者,不过是年幼了些而已。”
      ——尽管在王中间已经薄有资历,也不能改变臻业满打满算只有十三岁的事实。
      ——多年后——
      泰麒在蓬庐宫第一次见到臻业时,便被眼前漂亮的女孩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无他,眼前的女孩也是黑发黑眸。
      “你也是黑麒麟吗?”泰麒问,浓重的好奇不加掩饰。
      臻业笑了下:“黑麒麟珍贵罕见,我不过是黑发黑眸罢了。”
      此时骁宗上前,警惕道:“我说臻业,你不要欺负蒿里啊。”
      臻业一脸风评被害的警惕:“我怎会欺负小麒麟?倒是你,半点不关心你家台甫,我可不想有生之年再参加一次泰王的登基典礼。”
      “你参加过先王的典礼?”蒿里好奇,“可是你看上去比我还小。”
      骁宗道:“这家伙入仙籍早,她已经几十岁了。”
      泰麒瞪圆了眼睛,只见臻业对骁宗毫不客气:“说得你比我年轻一样。”
      骁宗道:“你就这么在意年龄吗?”
      “不是你先提的吗?”
      泰麒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交流,随骁宗同行的李斋笑道:“传闻看来不假,不愧是他们,竟这样也能吵起来。”
      泰麒好奇:“李斋将军,她,我是说臻业,和主上究竟是什么关系?”
      “朋友吧。”李斋道,“不过听说徇王陛下和好几位王和台甫的私交都很不错。主上有点例外,他和徇王陛下认识的时候,还不是王。”她顿了顿,“却是唯一一个能与徇王陛下吵成这样的,徇台甫传闻十分说一不二,都拿他这位主上一点办法都没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番外四 谜王重生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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