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一夜就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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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婧拍拍手，琴声一转，铿锵有力起来，隐隐还混入了鼓声，初时声音微弱，随后越来越分明。这乡野小鼓混着这文雅琴声，竟把这阳春白雪给生出了一丝丝迷离喜悦的俗世烟火气。
就在施尧以为乐声将歇时，一个男声和入，清亮中夹着一丝丝的沉郁，嗓音绮丽惑人，歌声幽沉宛转，如在向新上人诉说着缕缕情丝。
施尧也察觉出不对劲，据说这赵婧和沐央解释已婚妇人，所游玩之处竟都是男子，还听着这悠悠情歌，实在是不太寻常啊，难道是闺中寂寞。
赵婧和沐央一直暗中瞧着施尧的一举一动，现在看着施尧捧着酒杯微微颔首凝神的模样，越发笃定了此行的正确性。
一歌唱罢，那高歌男子竟撩开纱幔徐徐而来。身量娇小，双手拢于袖中，下巴微尖，红唇轻扬，琼鼻高挺，眼眸含水，五官秀致，柔弱中透着清雅，风姿俊貌一览无余。
季叶这次也不摇了，直接嘴巴大张，眼睛都不眨了。毛朗见状十分无语，原来这世间女子已经开放至这种程度了吗？
施尧低笑出声：“男子唱出了女子的娇媚，却也没失了那该有的英气，这歌唱得不错。”
赵婧笑靥如花，勾了勾手指，示意边古道上前，介绍道：“施城主，这是我三省馆大公子边古道，来，见过江城新任城主大人。”
施尧有些错愕：“大公子？”
施尧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三省馆竟是一座小倌馆，看着面前二女子熟稔正常的模样，心里感慨万分，这世间的女子已经开放至这种程度了，妇人竟可公然上烟花之地找小倌，还是携男子同游。
沐央此时也笑道：“大人有所不知，这边大公子是宁城一美，琴棋书画，歌舞剑术无一不精，是位大才子，今日有他相陪，想必收获良多。”
话音一落，边古道自行坐到了施尧桌旁。
施尧此时表情莫测，低沉出声：“这徐家大公子竟是满足不了沐掌柜吗？”
沐央闻言一愣，道：“大人何处此言。”赵婧也疑惑地看着他。
施尧站起身，居高临下说道，言语含着冷淡疏离：“沐当家身为已婚妇人，这般出来寻花问柳怕是与徐家名声不好吧？商人尽管利益当先，但品德也不可如此败坏。”
沐央张大嘴，惊讶万分，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这好好的如何扯到自己品德败坏上了。
赵婧立马回味过来，娇笑着，拉过一旁沉默的边古道：“施城主想来时误会了，这边大公子所陪之人不是沐当家，而是您。”
此刻边古道手已经搭上了施尧的袖子，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毛朗已经把一把短刀搭在边古道脖子上。
在场众人脸色都凝重起来。
施尧嘴角含笑，也没有出声让毛朗退下的打算，眼睛直视沐央，目光深邃锐利：“为我准备，沐当家可得给我好好解释解释，如何是为我而准备的。”
沐央被他的笑给弄得有些毛骨悚然，还是赵婧出口解围道：“城主勿恼，我们也是一番好意。这好男色也不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世间万人，众口难调，岂能强求众人皆是一样的喜好。我和沐当家也是为了您好。”
“放肆。”毛朗呵斥出声，脸部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怒的。
施尧却是大笑一声，声音不再寒冰，示意毛朗放人。毛朗恨恨放手，却是不走远，紧跟在施尧身后，大有再敢出言不逊就大干一场的意味。
“不知沐当家和赵当家是如何认为施某性好龙阳啊？可否解释一番。”
沐央知道自己可能弄错了，只得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企图能挽救一二。
“就凭施某二十有七，不喜女子近身，常年待在军营，就断定施某喜爱男子，未免太过武断了吧。”施尧这下倒是不见恼怒，转身回到座上为自己到了一杯酒，细细品尝，丁点发怒痕迹也见不到。
赵婧拧着眉心，示意边古道退下，也回到了座上。替沐央解释道：“沐当家也是为了能给施城主一份称心的见面礼，不想闹出这么个乌龙。我们在此给您陪个不是，还望你大量，不与我等妇人计较。”
施尧饮酒不语，过了一会才道：“这可不是一语就能带过的，断袖这个名头可不是那么简单才能洗清的。弄不好，施某的一生都摆脱不了这个名头了。”
沐央回味过来了，倾身道：“大人放心，我们并未张扬出去，于大人的声誉想必是影响不大的。”
“施某也知道沐当家为了码头一事，心存焦急，但此番口说无凭，况且施某今晚受到的惊吓也是不小的。”
赵婧有些恼怒，正要开口，沐央拉着她的手臂，摇摇头：“那大人想如何？”
沐央这下知道自己彻底错了，太过心急，吃了大亏怨不得别人，此时已是做好施尧狮子大开口的准备。”
“这次沐当家提到施某的亲事，二十有七的确是年纪不小了，看沐当家做媒这般熟稔的沐央，那施某就把在下的终身大事托付于您了，务必要让在下满意才是。”
沐央怎么也没有想到是这件事情，连赵婧也是一副震惊的样子。
施尧施施然起身，拱手道：“今夜多谢两位相邀作陪，给了施某难忘的一夜，眼下夜已深沉，实在是没有再留的必要，施某就此告辞。”
赵婧看着他的背影，回头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沐央今夜也是受到了惊吓，一番奔波，被骂品德败坏之后，还揽下了一桩棘手的亲事，心内交瘁，摇摇头：“不知道，我先回去了，改日再聚。”
赵婧送沐央出城，分别之际提醒道：“施尧这人不简单，小心行事，这次码头一事看来有些棘手，过几日我再来找你，府中这几日脱不开身。”
沐央一一应承，带着季枝季叶上了马车。
季枝一脸沉思，季叶也反常地没再叽叽喳喳，只是脸上的震惊却还没有褪下。
沐央靠在软枕上，细细琢磨了今晚发生的一切，想着挽救的对策。
一夜就这么鸡飞狗跳的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