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五章 城主府书房 ...
-
城主府书房。
屋内沉香袅袅,施尧正端坐在书案后处理公文,此时门被敲了三声。
“进来。”
“将军,这是关于沐当家的消息。”毛朗躬身递上。
施尧接过,语气平和:“我已不是将军,注意点。”
毛朗面部赧然,挠挠头皮道:“是。”
待毛朗出去后,施尧拆开信封,把里面的几张纸仔细看了一遍。
扬州人?施尧有些意外,开始怀疑自己认错了人,当初在渝西救了自己的难道另有其人。
他再把信纸重新看了一遍,不禁轻吟出声:“扬州人氏,夫家是江城望族徐家。”
他不免有些怔忡,已经......成亲了......
沐央被请至大厅安坐,暗中打量四周,喝了几口茶,施尧就出现了。
“施城主,妾身不请自来,可千万不要怪罪妾身不知礼数。”沐央起身相迎。
施尧温和有礼,招呼道:“岂敢,沐当家的到来令鄙府蓬荜生辉才是。”
沐央一个眼神扫过,季枝季叶连忙递上手中的礼物。
“这是不离楼新到的一些渤海水产,都是这个时节所没有的,今日特地送点给施城主尝尝鲜,聊表心意,还望施城主不嫌弃礼物轻薄。”沐央根据消息所得,这施尧出生于齐鲁之地,爱好海鲜水产,这次特地挑了些最好的送来。这送礼有时不是一味地追求贵重,还要考虑收者的心头偏好,毕竟家乡的味道,想必施城主是难以拒绝的。
没想到这主人客气得很,就几只水产也要推辞。
“这无功不受禄。江城地处南方,想必这些海产沐当家也得来不易,施某岂敢收下。”
沐央表情真挚:“城主大人估计忘了,您把下次大会的地点定在我不离楼,就是给我天大的面子,岂是没有功劳。”
施尧稍作沉吟,而后大方笑道:“那施某就却之不恭了。”
沐央继续微笑,低头喝了一口茶,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方才妾身在大厅等候之时,发现这幅内婢女甚少,不知道大人需不需要妾身代为招收几名侍女呢?”
“沐当家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军旅生活过惯了,不适应侍女服侍,有小厮就足矣。”沐央扫了一眼站在施尧身后的毛朗,发现这小厮生得高鼻深目,姿容俊逸,再想想徐驰的想好安逸,沐央觉得猜想又对了一分。
“是妾身唐突了”,沐央话题一转:“实不相瞒,今日妾身登门拜访,实有一事相求。”
“沐当家请说。”
“桃花会中大人所用来宴请宾客的酒水是从何处寻得?”
“无眠醉?”
“正是。”
“这个”施尧难得露出为难之色:“并不是施某不愿相告,而是这些酒是友人所得,听闻我新官上任宴请宾客,作为贺礼送予施某的。具体何处所得,在下也无从得知。若沐当家是在想知道,请给施某几日光阴送书信一封前去询问询问。”
沐央有些遗憾,竟还要再等几日,面上却笑意温婉。
“那就麻烦大人了,妾身就不叨扰了。”
施尧出声阻止,沐央有些意外。
“沐当家请慢。敢问沐当家大历三年可去过渝西?”
沐央心里疑惑,却还是有礼回道:“没有,沐家并无产业在渝西。”
施尧眼神幽深,沐央再次起身告辞。施尧遣管家去地窖里取了一坛无眠醉送予沐央,沐央婉拒无果,只得抱着出了门。
回到马车上,季叶在一旁欲言又止,沐央注意到后,问了一下。
“季叶,你想说什么?”
“家主,您去过渝西,你忘了那次与赵当家初次碰面吗?就是在渝西与济阳的交界处。”
被季叶这么一提醒,沐央才想起来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回事,不过那次实在是靠济阳太近,她心里一直下意识认为与赵婧的初遇是在济阳。”
季枝插嘴道:“那家主你现在要重新告诉城主吗?”
沐央摆摆手:“算了,看是施尧的样子也不着急,下次再提吧。”说完,她目光扫到车厢一角的酒坛,心情有些郁闷,这酒还真是难寻,有钱都买不到。”
毛朗目送模样的马车离去,才转身往书房走去。
施尧正捧着一张纸不知道在想什么。毛朗关门上前,低声问道:“大人方才为何谎称无眠醉是朋友所赠?明明府上还有一地窖这酒。”
施尧勾起嘴角,眼神戏谑,平添了几分不羁:“这你就不知道了,一样东西,只有吊足了买家的胃口,才能卖出更好的价钱。”
毛朗还是不解:“您是说,要把这些酒高价卖出去?府中最近钱银短缺吗?为何还要坐起生意来?”
施尧摇摇头,从笔架上取下一管狼豪,吸足墨汁,在宣纸上勾画起来。
“毛朗,这人怎能嫌钱多,城主府这么大的花销,总要从肥膘的羊上多取点毛肉才好,岂会嫌多。”
毛朗摸摸头,还是不甚明白。但是将军这么聪明,这样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这无眠醉经过桃花会一宴,名声远播,如今想求这酒的人,江城不下十家,人多好抬价,正是宰一宰这江城豪绅们的好机会,怎能错过。施尧看着逐渐成型的梅花,心情愉悦。
沐央直接回了徐府,得知赵婧离开了也没多想,径直去了上房找徐驰。
没想到在转角处差点撞到一人。身形瘦削俊朗,披发如墨,剑眉下生了一对桃花眼,不过此时眼里含的不是绵长的情意,而是饱含的愤怒。
沐央有些尴尬,毕竟与夫君的老相好就这么对上,尽管是名义上的夫君,也还是很尴尬啊。
“额,安,安公子,幸会,幸会。”
安逸盯着沐央瞧了一会,表情复杂,最后一言不发走了。
沐央摸摸鼻子,心里叹道:这徐驰的宝贝疙瘩脾气还不小。
不过安逸从里面出来,这徐驰肯定在里面。
此时徐驰满脸郁闷,正坐在梨花椅中长嘘着气,就瞧见沐央推门进入。
沐央瞧着徐驰的脸色,打趣道:“方才我在走廊遇到安逸,你俩吵架了?”
徐驰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语气不善:“你来找我何事?”
沐央被这么坏的语气一凶,脾气也上来了,坐在圆桌前喝着茶水:“我爱喝你屋里的茶怎么了,还不许讨一杯吗?我可是这徐府的夫人。”
徐驰只得缓和语气,重新问了一次:“好吧,刚是我不对。你找我何事?”
沐央也是有求于人,不敢弄出幺蛾子。
凑到徐驰身前贱兮兮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三省馆还有什么摸样俊俏,富有个性的小倌没有?”
徐驰这下有些怀疑:“你问这些干嘛,你终于想通了,想找一个相好?你要是这么问的话,我明天给你好好看看去。”
沐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呲了一口,恨声道:“你以为我是你徐大公子啊,这老相好就这么随随便便带入府中,若是被外人瞧见了,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咱们。”
“那你是......?”
“你觉得施尧是断袖不?”
徐驰有些明白过来了:“你想给施尧找?那个新城主?我不清楚。”
那次桃花会施尧在外没有参加,所以还未见过施尧真人。
“我打听过他的消息,年方二十七,却丝毫不近女色,今日我刚从他府中回来,竟然连侍女都不愿意让其近身,我觉得不是龙阳就是断袖。”
徐驰疑惑又起:“那这个与你有什么关系。”
沐央捻了一块梅花糕丢进嘴里,含糊不清道:“为了走后门,美人计是个十全十美的好计谋,不能轻易放弃。”
徐驰点点头,应承道:“那我帮你留意一下。”
沐央转身出去,还没出门时被徐驰叫住:“你要打探清楚,这断袖可不是你猜猜就能猜中的。”
沐央也知道这个不能草率,别没钓到鱼反而弄湿身,思索了一下出了门。
不过事出意外,徐家在西都的生意出了问题。次日徐驰就亲自北上,昼夜兼程赶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