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娘，您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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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吃吃这个，这个是我从西域带来的羊肉，口感特别鲜美。”
“娘，您尝尝这个，这个是我从南海买来的海蛎，口感也尤其滑嫩。”
“娘，你——”
沐母把筷子一扔，伸手狠狠戳了沐央脑袋瓜子一记，怒道：“吃这个，吃那个，我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
沐央拼命给徐驰使眼色，无奈后者头都快埋进碗里了，实在是指望不上，只能亲自上去安抚炸毛的自家娘：“娘您别生气啊，是谁惹你了，是爹爹吗？我回去替您说他。”
沐母看着沐央毫不留情地把沐父拖下水，冷笑道：“关你爹爹什么事？他敢惹我生气吗？”
沐央赶紧上前拍马屁：“是是是，我就说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惹您生气，来来，吃菜吃菜啊。”
季枝抬头望着屋顶，开始数着帷幔上的珍珠。她怕再看下去，自家家主素日里那淡定自若，清高自傲的形象就会毁于一旦。家主怕母亲的传言一点都不虚。
徐驰终于良心发现，也赶紧跟着劝了两句。
这下沐母是开始肯吃饭了，不料还没等二人松口气，沐母的火气又开始上来了。
“你看看你吃的这些东西，你身子虚，这些生冷的事物要少沾，你看看你。”
沐央实在是没辙了，只能木着脸回到自己的座上，低着声音道：“娘您今天有啥事就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
果然还是女儿最了解母亲，这下沐母倒是不再挑刺，而是拉着沐央的手，语重心长道：“儿啊，你看你和姑爷成亲也两年了，这女人还是在家相夫教子为好，你这肚子迟迟没有喜讯，我们为你着急啊。没有孩子，如何套牢姑爷的心啊。”
沐央知晓沐母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了。只能对着徐驰使眼色。
徐驰凑上前，恭谨道：“娘，您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您别听外面瞎说，央儿不同于寻常女子，我不会用孩子阻碍她的前程的，况且我作为她的夫君，理应支持她。”
沐母的确是听说了一些流言蜚语，但看着女儿和女婿琴瑟和鸣的模样，也不似外面传言中的那般不堪，这在舌尖上转了一圈的问话还是给咽了回去。
“我不在乎外面的人怎么议论，你和驰儿赶紧给我怀个孙儿。整日里天南地北的走，我何时才能看到我的小辈。我帮你带了几个颇具盛名的妇科圣手，好好给你调理身子。”
沐央和徐驰两人只能僵硬地点点头，等沐母一回房安歇，两人立马躲进卧房开始商议对策。
“徐驰，这下该怎么办？”
“我还以为只要你成亲了，你娘应该不会再逼你了，怎么连孩子也要管上一管？”
“就算当初知道还有这茬，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现下当务之急是生孩子，这孩子哪里是说生就能生的。”
“要不就说你不能生育？”
“不行，我娘自己一生就受子嗣艰难所累，要是知道我也有这毛病，非得旧病复发不可。”沐央苦恼道。徐驰在房内踱着步子，一圈又一圈，还是没有什么好法子。
沐央和徐驰是在生意场上相识的至交好友，徐驰的龙阳之好并没有瞒着沐央。沐央的母亲身子一直不好，对她一个女儿家家出门经商颇有微词，加之年纪日渐增大也没有成亲的意思，这才使出杀手锏——以停药相逼。沐央无奈，只能开始着手相亲，但大部分人家都讲究成亲后相夫教子，沐央若想婚后继续行走商场估计是行不通了，这一耽搁，沐母的病情又加重了。
恰巧徐驰情路受挫，家中双亲又迫切希望他能走上“正途”，相逼甚紧。私自与沐央商议一番，两人一拍即合，这才有了这略显荒唐的婚事。
当初只想着如何安抚家中父母逼婚的心思，确实不曾考虑生育一事，如今成亲时日见长，双方父母已不满足仅仅是成亲这一个要求了。
这下，麻烦了。
沐母在徐府住了五日还不见回转的意向，这下可累惨了徐驰和沐央二人。为了安抚沐母的心，二人同吃同睡了五日，入夜后，还得弄出点恩爱新婚夫妻必不可少的“动静”。徐驰有些吃不消了。
“沐央，你说你娘何时才能走啊？我这摇床摇得手臂都肿了，她要是还这么盯着我俩，估计我站着都能睡着了。”
沐央捧着茶杯，拧着眉叹了口气：“这孩子我们要是再生不出来，我娘就不止盯五日那么简单了。”
徐驰吓得从榻上一跃而起，瞬间坐到沐央身旁，出着馊主意：“要不，我给你找个小倌？”
沐央一个没忍住，茶杯里的水一滴不剩地全浇到了徐驰脸上。
“滚。”
沐央丢下叫嚷着“这可是安逸送我的唯一一套衣裳”的徐驰，去厨房端了一盅乌鸡汤亲自送去上房。
八角亭里。
“娘，在这可住得惯？”沐央挥手让随侍的丫鬟退下，往蓝底青花的瓷碗里倒了一碗鸡汤，微微吹凉了送到沐母嘴边。
沐母小抿了一口，就着沐央的手擦了擦嘴，语气冷淡：“怎得，嫌我烦，想赶我走是吧？”
沐央脸都快笑僵了，磕磕绊绊道：“哪、哪里的话？”
沐母缓和了神情，只是长叹了一口气，摸着沐央手，把她拉进了端详了一会，道：“央儿啊，你虽然不是娘亲生的，可娘从未亏待过你，娘没有孩子，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亲生的，我这一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只有两件：一是嫁给了你爹，二是在西都把你带回了家。”语气和蔼又充满了沧桑。
沐央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低着头，感受着沐母摸着她头的手，声音低沉：“娘和爹的大恩，我从不敢忘。在我的心里，您就是我的娘。我也从不后悔做您和爹爹的女儿。”
沐母眼里盈满了泪花，哽咽道：“我的身子这两年越发不好了，我就希望能尝尝含饴弄孙日子的滋味。”
沐央沉默不语。
沐母语气沧桑：“我知道你对我当初逼你成亲不对，你对我有怨在身也实属应该，要是你不想生，娘也不勉强你。这都是命，注定享受不到儿孙绕膝的人间天伦。”
“娘，不要这样说，我答应您，最迟明年年底，一定让您抱上孙儿。”沐央听不得沐母说这些，语气涩然中夹杂着鼻音，无奈应道。
沐母就等着这句话了，听罢，脸上瞬间雨过天晴，方才那两滴还未将留下的眼泪已经不见踪影，高声唤着远处的丫鬟。
“小枝，快，快给我收拾行李，我今日要回扬州，这都五日了，老爷在家肯定等急了。”
沐央对沐母的变脸速度叹为观止。看着一脸心愿达成，表情轻松地喝着鸡汤的沐母，沐央无奈道：“娘，不要每次都用这招？我不会再上当了。”
“我知道，我知道了，上上上次你就这样说过了，不管好招烂招，管用就行。你只要记住答应我的，我和你爹才能安心地在扬州养老。”
沐央耸耸肩，转身去库房取些补品让沐母带回去。
这个招数对她来说，的确是屡试不爽。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愿戳穿罢了。老人开心就陪着好了。没有他们，沐央今日身在何处还未可知，大恩岂敢忘。
午时一过，沐母就带着大包小包出城往扬州去了。
徐驰回府听说沐母走了都有些不敢相信，忙找到沐央。
“你娘怎么同意走了？”
沐央瘫倒在床上，翁离瓮气答道：“我答应她最迟明年年底就让她抱上孙子，她心满意足就走了。”
徐驰惊道：“你已经有相好的？”
沐央捂着眼叹道：“没有。”
徐驰更加惊讶了：“那你还敢下保证，还明年底？你当孩子是那孙猴子吗，可以从石缝里蹦出来。”
“我倒是希望我是那石头。”沐央息了声，过了一会，没听到徐驰出门的声音，只得爬起来劝慰道：“你不用担心了，这和你没有多大关系，我总有办法的。”
徐驰也知道这急也急不来，只能转身出门。快要踏出房门之际，扔下一句：“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沐央看着徐驰的高大背影，心里隐隐有些暖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