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展白] 烟花易冷》华以椋

40、三十八章 “哐当！”

　　“哐当！”伴随着眩晕，展超砸回了DBI的警车中。
　　这是哪里……展超扶着头，茫然的看着一众探员飞速下车列队。
　　“展超，你愣着干什么！”公孙泽从外面拽开车门，一把拉出展超，“上膛，保持警惕！”
　　展超跟在正泽二人身后小跑着进了临时指挥所。眼前事一所医院，DBI出动了这么多人来包围医院？
　　“哦哦哦！”展超不受控制的指着医院大喊，这是DBI围剿孔雀王和吴天的时候！
　　“你喊什么！”包正一把捂住展超的嘴。
　　展超在所有人或疑惑或谴责的目光中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上次是孔雀王的基地，这次是围剿，这个时候……白玉堂应该也在医院中！
　　“包大哥，探长我们要怎么做？”
　　公孙泽瞥了一眼展超，盯着医院道：“孔雀王和吴天现在就在里面，但是我们这么多人冲进去会打草惊蛇。最重要的一点，医院里还有没疏散出来的群众，容易误伤。”
　　“我去！我从楼上的窗户进去！”
　　“开什么玩笑，现在都不知道他们的位置，你自己进去也是送死。”包正按住躁动的展超，“你今天怎么了？”
　　“我，”展超舔了舔嘴唇，“我这不是想快点为民除害。”
　　“小Q，能不能通过医院的电话确定他们的位置？”
　　“这……”小Q为难，“医院的电话虽然位置不同，但是都是同一条线路。不过，既然吴天向外打了电话，那么他一定在电话附近。从这个医院的图来看，只有一楼大厅，二楼走廊，顶楼院长办公室，住院楼大厅四个地方有电话。或许我们可以逐一排查。”
　　正泽二人对视一眼，公孙泽下令道：“一队去一楼大厅，二队绕到住院楼大厅，至于二楼和顶楼……”
　　“我去！这个我可以！”展超严肃道。
　　“也好，你身手比较灵敏，检查一下马上出来。”包正嘱咐道。
　　“放心吧。”

　　展超带上连接小Q的无线电，询问了医院的负责人，从一个平常运送垃圾时才会打开的小口潜入医院主楼楼后，然后顺着阳台以及管道艰难的往上爬。展超心中忐忑，如果这次也必须救活现在的白玉堂才能让宋朝的白玉堂化险为夷的话，他必须找到现在的白玉堂，并且把他平安的带出医院。之前围剿吴天的时候，白玉堂已经死了。展超“啧”了一声，加快了攀登的速度。

　　德城医院主楼的结构是环形结构，从展超的位置来看，这段走廊没有人，展探员手脚麻利的进入了二楼的阳台，继而进入了走廊，空无一人。展超有点怀念古代一抬脚就可以使用轻功的日子，哪需要这么麻烦。他如猫一样放轻脚步，小心检查着路过的房间，都空无一人。展超的手枪在进医院前已经上膛，临近转角，他不自觉的双手交握住枪柄，猛地闪身——空无一人。
　　“撕拉——”无线电传出小Q的声音。
　　“展超，一队已经确定吴天在大厅，探长准备强攻医院。你马上撤退，注意安全。”
　　展超轻声回了一句明白。既然他们都不在，他就可以放心先去找白玉堂，只要速度够快，不会耽误的。

　　“报告，已经联络到展超，让他速归。”
　　公孙泽嗯了一声。
　　包正蹙眉看着他：“探长哥，你真的要强攻么。”
　　“害怕你可以不去。”公孙泽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枪。
　　“哪里话，我这不是害怕里面群众的生命安全，也害怕你受伤么。”
　　公孙泽难得上下打量着包正，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也是警校毕业的优秀学生，先管好你自己吧。”
　　公孙向小Q示意，小Q点点头，对着所有小组下令道：“准备突击！”

　　展超在飞奔，从二楼到顶楼都没有五鼠的痕迹，一楼又有吴天，他们能在哪里？

　　楼下一片嘈杂，看来DBI已经展开强攻了。展超心下不好，连忙往楼下跑，果不其然在一楼看到了混战的警员们。
　　“展超！吴天往地下室跑了！五鼠也在地下室！你带队去追！”公孙泽喊道，招呼人跟着他往天台跑，“其余的跟我去追孔雀王！”
　　展超大喊了一声“是”，撒开腿就往楼下跑。
　　“不能有事，不能有事，不能有事……”展超嘴中一刻不停的念叨着。
　　白玉堂从哪个充满毒气的地方出来的时候本来就半死不活，经吴天的挑拨和他肉搏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恍惚的。他手中没有武器，连着被吴天用尖锐的钢笔头扎穿了皮肉，疼的连带着整个胳膊都在颤抖。他死命的掐着吴天的胳膊，在扭打的间隙看到了赶来的展超，因为这一个晃神被吴天按倒在地，白玉堂奋力挣扎了两下，神经毒素的发作和伤口的疼痛让他顿时失了力气。
　　“吴天！你已经被包围了！”展超举枪正对着吴天的眉心。
　　吴天靠在墙上，把持着白玉堂无力的身体挡在自己面前。
　　“你们有胆就开枪啊！反正我今天出不去了，我不在乎多拉几个垫背的。”
　　展超看着白玉堂苍白的脸，酒红的头发因为汗水已经软踏下来，有几缕贴在了额头和鬓边。白玉堂同样看着展超，毒素让他的官感变得迟钝，嘴唇是麻的，鼻子是麻的，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连他们争执的声音都渐渐小了。
　　这个……这个小警员，干嘛……来这里干嘛……
　　白玉堂晃了晃脑袋，思考已经成为了重体力劳动，吴天卡在他脖子上的手又紧了紧，白玉堂被他勒的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吴天你不要再挣扎了，孔雀王已被生擒，你们今天都跑不了！”
　　展超身后的警员已经列队，所有人的枪口统一指向吴天。
　　“不可能的！不可能！孔雀王绝对不会被抓的！”吴天突然想到了什么，抵着白玉堂疾步后退。
　　“就算孔雀王被抓，你们以为能顺利出这个医院吗！我告诉你们，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展超带人步步紧跟，吴天退到了一扇生锈的门前。
　　“吴天你疯了！打开这个实验室你也活不了！这里面的毒气会毁掉整个医院！”

　　“嘭！”有人冲着这面墙开了一枪，正好打在吴天手边。
　　展超刚想怒吼让所有人冷静，转头就看到公孙泽带着人走了进来。
　　“探长？！你怎么……”
　　“展超你速度够慢的，在这里磨蹭什么。”公孙泽抬了抬手，枪口也指着吴天：“吴天，孔雀王已经被捕！我劝你现在立刻投降！”
　　“绝对不可能，不可能！”吴天喘着粗气，“那就一起地狱见吧！”
　　“所有人听令，准备射击——”
　　“探长不行！”展超按下公孙泽的手，“白玉堂还在他手上！你怎么能直接下令开枪！”
　　“白玉堂也是案犯之一！展超现在什么时候了，难道让毒气蔓延医院吗！”
　　“你们废什么话！不想死的话马上给老子让出一条路来！否则我先弄死这个小老鼠！”
　　“所有人——”
　　“不行！探长——”
　　吴天的手已经搭在把手上，“下地狱吧——”
　　“射\击！”
　　“等一下！吴天！探长——”

　　展超的耳朵边炸开一串快速射|击的声音
　　“嗡——”脑中激起了尖锐的鸣叫。所有人的行为成了无声的慢动作。
　　他们开枪及时，吴天没来得及打开那扇生锈的大门。
　　公孙泽招呼警员上前检查补枪，封锁现场。

　　展超大口的呼着气，他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双腿灌铅般沉重，但是仍经不听使唤的往前迈着步子，他踉踉跄跄的走着，不过几米远的路程，花了仿佛毕生时间。展超颓然跪了下来，在白玉堂顶着被乱枪击毙，还往外流着｜血的斑驳尸｜体前跪了下来。
　　他甚至没能合上眼，他看着这些警员们毫无犹豫的开枪，毫不犹豫的舍弃了他。
　　展超颤抖着手触碰了白玉堂的脸颊，血是温热的，脸颊是凉的。

　　白玉堂死了，白玉堂在他面前被自己的同僚乱枪击毙了。

　　展超像是躲避怪物一样，猛地扔掉了手中的枪，双手近乎虔诚的抱起被鲜｜血染满的人。他该怎么做？这要怎么办？是不是没救了？两个时间的白玉堂是不是都没救了？
　　都要……死了？

　　展超喘的仿佛要把身体内所有氧气都从肺中挤压出来，这次什么都没发生，他没有再回到宋朝，这……

　　“轮回几许劫，只为造迷盲。”
　　“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是以圣人犹难之，故终无难矣。”

　　展超落下泪来。
　　“我不是圣人，我只想救……”

　　白光闪过。

　　“刀下留人！”
　　展昭以身护着白玉堂，刽子手的长刀堪堪停在他的背上。
　　展昭埋首在白玉堂肩窝，声音闷闷的夹杂着哽咽。
　　“我们终于，把你救下来了……”
　　白玉堂被绑的解释，无法动弹，只能望着天上的太阳，虚弱的调笑展昭：“你真是，哭什么，爷还好好的。”
　　尹恪内心不甘，但是圣旨在上，只能咬着后槽牙放了白玉堂。
　　“尹大人，圣上要亲自提审此案，这二位我就一并带走了。”
　　“有劳公公。”
　　展昭和白玉堂被架着进了马车，在众目睽睽下往皇宫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