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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乞巧盛典 我们本是夫 ...


  •   七夕这一日,回纹一大早便给宋织云梳妆打扮。各式的首饰衣裳,将卧房里的罗汉塌铺陈了一地。

      折枝走进来时,唬了一跳,道:“回纹,你可是晾衣裳呢?”

      回纹一面给宋织云梳发髻,一面道:“折枝姐姐,这可是咱们小姐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在崖州露面呢,自然要装扮得漂漂亮亮的,不可叫人轻看了去。”

      宋织云这次倒也配合回纹,任由她涂脂抹粉。她也在外走动多次,实在是因为这崖州女子多冶艳,行走外间不仅不戴帷帽,还打扮得极其艳丽,就如那黎绣一般惯爱艳丽之色。口唇常用大红,指甲蔻丹亦是大红,而金陵女子除了婚嫁之外,平时多用粉色。如对照着看,粉色终究是寡淡了些,恐怕与乞巧会的氛围也不相契合。

      宋织云梳了京中贵妇常梳的牡丹头,头上缀了成亲之时祖母所赠的点翠头面,正中间是金点翠凤穿牡丹分心,两侧插了金点翠蝶恋花嵌红宝石步摇,发髻后戴了金点翠满池娇满冠,两鬓还安着金点翠云纹翔凤掩鬓,满头青丝柔光顺滑,一丝不乱。小巧的耳珠上戴着三联珍珠耳环,珍珠小指头一般大小,洁白晶莹。身上穿了墨绿缠枝莲暗地翔凤云肩通袖织金膝襕交领冰丝长袄,绯红鹊桥相会金襕丝绸马面裙,手上还戴了两只羊脂玉手镯。

      一直以来,宋织云长相本就美艳,只因世人多爱如莲般高洁的女子,她总是清淡打扮示人,压住那满身的艳光。今日,宋织云总算要展示自己的威仪,放任回纹打扮。

      回纹打扮完毕,自己先看了半晌,道:“小姐这般真是又美丽又威严,这世上的光都到您的身上来了!”

      宋织云笑笑,看了下穿衣镜中的自己,并无不妥,便莲步轻移,走了出去。

      石震渊在万和院的正堂里,略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他本欲进去室内一观的,只是折枝那丫鬟笑着拦住了他。他倒也不甚介意,坐在罗汉塌上拿起一盏茶。

      然而,就在他举到唇边,要喝下这茶水时,却见一阵清香袭来,一个严妆女子从内室走了出来,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眉眼口唇都做了修饰,眉色浓郁而修长,杏眼的眼角本就微微上翘,眉眼间含情带意一般,如今又加了些许黛色,更是如烟雨朦胧。饱满的口唇用了火红的口脂,娇艳欲滴,如同熟透的樱桃一般等人采撷。

      “侯爷,我们出发吧。”美人走进前来,笑容越发明艳。

      他的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只觉得口渴。这么一想,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拿着茶盏。他深吸一口气,喝了一口茶后,方道:“走吧,很快就开始了。”

      黎绣源远流长,数百年前已有纺织刺绣行会。不过,纺织刺绣行会真正壮大,却也是从二十年前开海才开始的。最初崖州的纺织刺绣行会主要同广州十三行以及江南织造府打交道,因二十年前广州十三行垄断了纺织刺绣的对外贸易,江南织造府则为皇室制衣。只是,开海禁后,崖州纺织刺绣行会便主要与各洋商交流往来得多。

      自开海之后,纺织刺绣年年赚取大量白银,行会的会馆也绣得十分豪华,占地颇广,有收藏经典作品的玲珑阁,有行会议事的议事厅,有行祭祀之礼所用的广场,还有交际宴会的花园戏台。

      石震渊与宋织云到时,会馆里早已热闹非凡。崖州之地上,各府衙长官、各族首领、各洋商首领、富商巨贾以及家眷都受邀参加这会馆里的宴会。至于祭祀典礼,在会馆外的广场举行,未受受邀请的平民百姓、贩夫走卒也汇集在此,等待观礼。

      石震渊与宋织云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人们先是短暂地静默了一下,随后便窃窃私语。石震渊今日穿着黑底朱雀纹袍服,威仪赫赫。宋织云站在他身侧,美艳却又端庄。

      石震渊看到人们交头接耳,侧头看了下宋织云。只见他的妻子丝毫不以为意,一派淡然,倒是世家大族里养出来的风范。圆润的珍珠耳环微微摇晃,映衬着那白瓷般的皮肤。

      自有行会里的理事领了他们进去玲珑阁。玲珑阁里早有不少人进去,十二巧绣俱挂于墙上,用玻璃覆面,以免雨水油烟侵入。只有宋织云那一幅,因为双面绣,只能放置在中间,在四周围了栏杆,供人观赏。观赏之人,男女老少皆有,个个盛装打扮,略有几个打扮略微寒酸的,多半是那织厂绣坊里手艺上佳的绣工绣娘,或者是这十二巧绣的作者,得了行会的邀请方能进来。

      石震渊一进来,自是有人与他寒暄。人人不免对宋织云多几分打量。宋织云眼看宝山在前,便不耐纠缠这些俗务,告退一声自去看绣品了。石震渊也未阻止,只是给沉香使了个眼色,沉香就随宋织云而去。

      这十二巧绣,颇让人惊艳。有的不过方寸之间,大千世间,仙山之上,神君仙女数百。有的在龙凤之后垫了棉布,龙凤竟似要从绣品之中翱翔而出。

      宋织云一边看,一边揣度其中技法,一时间真是想认得其中的绣工绣娘,好切磋学习一番。正这般想着,沉香却一再提醒,祭祀时间快到了,必须先到前广场去。

      宋织云走到石震渊身边,他正在跟一名黎族人谈话,一旁还站着一名黎族妇人,想是一对夫妇。

      “这位便是大名鼎鼎、巧夺天工的侯夫人吧?久仰久仰!”那黎族人看到宋织云过来,声音洪亮地道。此人看着已年近半百,头发都有些花白,皮肤黝黑,身材精瘦,似竹竿一般。宝蓝色的袍子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这是苗掌柜,苗家族长。”石震渊淡淡地介绍。苗家发家不过二十来年,如今俨然是崖州前三的纺织刺绣商人,确实很有些才华。只是,近两三年来,这苗家日渐跋扈,明里暗里竟都有些手脚。

      宋织云向他见了礼,苗掌柜又笑着将一旁的妻子介绍给宋织云。

      苗夫人看着不过三十出头,娇小玲珑,眼角下有颗痣,颇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味道。

      石震渊因与苗掌柜对话,两人便走在了前头,宋织云与这苗夫人就走在后边。

      “侯夫人当真好手艺!今日我可是开眼界了。咱崖州这地上,再没见过这般有奇思的人了!今年的状元,看来非妹妹莫属!”苗夫人赞叹道。

      “苗夫人,这锦绣状元榜里可有许多玲珑人物,我不过只是班门弄斧罢了。”宋织云微笑道。

      苗夫人笑道:“妹妹可不知道今儿各家太太是怎生评价您呢。都说你是妈祖降下来的仙女,在天上跟着织女娘娘也是学过的,仿佛天下的光亮可都在妹妹一个人身上了。”

      这般恭维,叫宋织云很有些不舒服,于是微笑道:“苗夫人,我先走了,恐怕祭祀就要开始了。”

      孰料,苗夫人却揽上宋织云的手臂,道:“不着急,还有一刻钟才开始呢。”说着,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道:“石侯爷倒是专情的。他从前的未婚妻可是崖州第一的绣娘,那绣样还珍藏在各大绣坊的库房里呢。如今,夫人也是这般,倒真叫人羡慕了。”

      这苗夫人说罢,自松了手,只笑着看了宋织云一眼,转头便快步追上苗掌柜,一同去苗家的观礼台了。

      宋织云叹了一口气,这位夫人原来是这么个意思。从她还未到崖州之时,石震渊的未婚妻便无处不在一般。时不时就有人拿出来说一说,刺一刺。虽然她并不喜欢石震渊,心头却也觉得不痛快。所有提这件事情的人,都在等着她跟石震渊交恶吧。

      宋织云快步跟上石震渊,一同去石家的观礼台上。

      会馆大门前的广场上,设了个巨大的祭坛,祭坛正中有一名披发纹身的老妪,脸上与双手上绘着五彩斑斓的花纹,穿一袭黑衣。祭坛四角还有四名黑衣女子,同样纹身披发。祭坛周边还放置着许多绫罗绸缎与五彩丝线。祭坛之下还围了两圈黑衣男子。

      “这是妈祖祭祀,感谢她给我们可纺织的布,可刺绣的线,还有玲珑心思的绣工绣娘。”石震渊向宋织云解释道。

      不过片刻,行会会长宣告祭祀仪式开始,方才闹哄哄的广场安静下来,祭坛上的女子开始唱歌,祭坛之下的男子应和。女声飘渺,男音雄浑,古朴拙雅,如情歌,如仙乐,又如战歌。

      那老妪在祭坛之中,随歌声而舞动,并且念念有词。不多时,老妪走到祭坛边上的绫罗绸缎旁边,高声祝祷之后,祭坛之下的黑衣男子给她递上了火把。老妪将绫罗绸缎点燃,那火势迅速蔓延,围绕祭坛一圈的布匹都着火了。

      火光大盛之中,原本安坐于四角、只会唱歌的女子以及祭坛之下的男子俱是跳起舞来,且歌声愈加响亮。这曲子大约在崖州耳熟能详,人群之中也有不少人随着唱歌。

      就在那祭坛上的火越燃越大,几乎要掩没五名女子的动作之时,忽然火枪声响起,广场中一片混乱。

      广场里乱做一团,人人争相往外跑,呼救声混成一片,夹杂着那祭坛上的火光,方才还庄严肃穆的广场变得如修罗地狱一般。

      石震渊揽着宋织云腰,大掌护了她的头部,迅速滚落地上。火枪子弹堪堪打中了宋织云方才所用茶杯,哐当一声碎了,茶水四溅。

      宋织云脸色惨白地看着石震渊,却见他眉头紧蹙,嘴唇抿着,额上有薄汗。她的手正揽着石震渊的背,如今更感觉有粘糊糊的东西流出来。宋织云颤抖着把手抬到眼前,赫然是石震渊的鲜血!原是那子弹接连射击,都在宋织云的位置,石震渊再快,也还是叫子弹击中了。

      她欲扶石震渊坐起,石震渊却道:“不可……若再有子弹过来,我可抵挡不住了。”说罢,给了宋织云一个笑容,只是因为疼痛,略有些狰狞。宋织云忽而掉下泪来。

      “不要担心,侍卫们自会料理干净的,你不会有危险。”石震渊见到宋织云流泪,以为她心里害怕,忙道。

      宋织云擦了眼泪,环顾四周,就看到沉香正蹲在案桌之下,手中拿着匕首,正在机警地看着广场之中。看到沉香在,至少暂时不用担心有人趁机暗算。

      只听见外间又想起几声枪响,以及兵器打斗之声,片刻之后,声响平息。

      “侯爷,刺客已经伏法了。”沉香从案桌之下跃起,收了匕首,与宋织云一起将石震渊扶起。沉舟与明河活捉了刺客,也到石震渊处回禀。一行人登车回府。明河想来对刀剑枪炮之类,早已见惯不惯,十分熟练地从马车的底层抽屉里取出剪刀和绷带,将石震渊的衣服剪开,又系上绷带,包扎伤口。

      回到万和院时,郎中早已在堂中等候。辛太夫人、沈夫人、潘氏、石定海、石弄潮也都候在堂中。

      看到满身血污、脸色苍白的石震渊在众人的扶持下走进来,厅中诸人竟都十分冷静,连红眼的都没有,与金陵世家里的夫人比较,又是极大不同。

      辛太夫人拄着拐杖跟了进去,一面问那郎中道:“大夫,听说这次是子弹,您可处置过这样的伤口?”看到那郎中点头,说自己也碰到过十余次,辛太夫人便不再问,只在罗汉榻上坐下。

      回头一看,却见宋织云小脸煞白,衣裙上也沾着血迹,那庄重艳丽的妆容也因为眼泪而花了。

      辛太夫人叹口气,道:“老二家的,你不用担心,只是皮肉伤,都是平常小事。老二这些年打仗,虽然是常胜将军,但是刀剑无眼,总有受伤的时候,这次不打紧。”

      此时,沈夫人并石弄潮也进来了,听得太夫人如此说,沈氏道:“母亲说得是极对的。石家的男人在外头打仗,石家的女人在家中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阿云,你且去梳洗一番吧。”

      “等姑奶奶查出来是谁做的,非去杀他不可。”石弄潮跳脚,道,复又回头安慰宋织云,道:“二嫂,恐怕以前你在金陵没见过这阵势。崖州这地儿,太平不易,不过咱们石家还是很安全的。”

      宋织云勉强扯出一丝微笑,道:“从小到大确实未曾经历此番情形,既然侯爷没有大碍,我先去梳洗了。”说罢,带了折枝与回纹一起去了偏殿。

      折枝与回纹自是心疼自家小姐,尤其回纹,明明盛装打扮出门,回来时却发钗凌乱、衣衫不整、脸色苍白。做工精致、漂亮昂贵的衣裙上有不少血迹,再也是洗不干净了。宋织云看着竟有几分从前被恶人劫掠后初回到宋家的情形。

      宋织云任由两个丫鬟将自己从头洗到脚,还洗了两遍。她总觉得那头发里和手上还有血腥气,叫她联想到去年五月里惨淡月光下她用簪子刺伤那贼人的情形。

      折枝跟着宋织云出门了,也知晓乞巧会上发生的事情,看到宋织云正在走神,想了想道:“小姐,不要尽想不好的。咱们万流堂和万和院,是绝对安全的。再者,姑爷也没有大碍,不用多久就康复了。还有,今日姑爷可是真心实意地护着你呢,您梳洗好了也该过去看看,莫要寒了作夫妻的心肠。”

      听得折枝最后一句话,宋织云侧头看向折枝,问道:“折枝,你今年多大了?”

      “回小姐,奴婢十八了。”

      宋织云自嘲地笑笑,道:“若遇着合适的男人,你可来跟我说。陈妈妈教导得好,你竟把结婚这事情看得通透。”

      折枝的父母也是宋家的老奴。折枝父亲伍管事本爱慕另一个女子,奈何父母之命,娶了陈妈妈。成亲之初,竟是有将近一年的时间,都未曾圆房。只是,后来伍管事遇到了些难处,陈妈妈不离不弃,又四处斡旋,方保了伍家一家平安。自此之后,这伍管事与陈妈妈竟是渐渐好了起来,蜜里调油一般,一口气生了五个孩儿。如今都快四十岁的人了,每到七夕,伍管事还可着劲想要给陈妈妈什么惊喜。这段故事真是宋家奴仆人尽皆知,婆子媳妇莫不羡慕陈妈妈。

      “谢谢小姐恩典。”折枝跪下给宋织云磕了三个响头,方道,“太太也定然希望您和和美美。”

      想起远在金陵的母亲,宋织云叹口气,起身领了折枝往万和院而去。

      到得殿中,只见潘氏正坐在正厅中,辛太夫人、沈夫人、石定海和石弄潮正好从内室出来。背部的子弹已经取出,只是肩胛骨下受了点伤,静养一两个月便可大好。

      “武将之家,在所难免,不用担心。从前我也放不开,后来倒是慢慢习惯了。”潘氏拍拍宋织云的手,轻声道。然而,尽管她这般说着,想要安慰人,可是潘氏自己的手都微微发抖着,很没有说服力。

      辛太夫人与沈夫人则嘱咐了宋织云好生休息,又叮嘱明河仔细服侍石震渊,方自去了。

      宋织云走进内室,只见石震渊正趴睡在床榻之上,上身赤裸着,背部的伤口敷了草药,却没有用绷带。下身也换了一条干净洁白的亵裤。然而,床榻之间仍是有淡淡的血腥味。

      宋织云坐在床边,看到那黝黑精壮的背部上有许多疤痕,有刀剑的,也有弓箭的,如今还有火器的。想是那郎中取出子弹时用了些许麻沸散,石震渊此刻侧着脸,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宋织云仿佛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自己的丈夫。他的侧脸更显出他的鼻子笔挺,眉毛浓密扫入鬓角,饱满的额头、坚毅方正的下颌勾勒出英俊的侧脸。长年的征战和训练,让他的肩膀厚实有力,即便在昏睡的状态,那肩膀与手臂依然肌肉结实,充满力量。

      宋织云看了一会,仍是觉得血腥气太重,便命折枝取了热水来,本想叫明河进来,再想想还是亲自给石震渊擦脸、擦头发和擦背。擦到那微微隆起的厚实的肩膀与手臂,宋织云微微有些失神。今天,危急之下,他先想着护他,免了她的皮肉之苦。却在这时,石震渊的睫毛闪了闪,眼睛缓缓张开了,沙哑地说了一句:“娘子,水……”

      宋织云看他醒来,心中高兴,忙亲自倒了一杯茶,端到他嘴边。成婚以来,石震渊可从未自她那里得过这般亲密的对待,一时觉得这次行刺选得真是好时机。

      喝了水,石震渊抬眼看宋织云,见她坐在床边,已经换了一身衣裳,简单挽了个发髻,耳边垂下几丝青丝,脸上仍是日常见惯的微笑,只是那微笑里多了些亲近与感激。

      “今日,感谢夫君的救命之恩。”宋织云见石震渊望着她,眼神深邃。

      “我们本是夫妻,我自是要护你周全。何况你嫁给我时,祖母和母亲可是一再叮嘱我要好生待你。”石震渊伸出右手,轻轻捉住宋织云放在床边的手,缓缓摩挲着,如珍似宝一般。

      一时间,夫妻俩静默无言。

      半晌,宋织云问道:“去年你救我,我也还未曾对你说感谢。”

      “去年是我连累你了,自然必须救你。是我还未曾对你说对不住。”石震渊这般说着,一时脑中又闪现出去年他救她时,她衣衫凌乱的模样。如今人就在身边,却不知道何时才能与她旖旎缠绵。

      “那时候也是有人刺杀你,今日也是有人刺杀。这刺杀这般频繁,都是何人所为?”宋织云想到,难怪石震渊给她安排了沉香。若真这般频繁,她以后出门都得谨慎。

      “你不必担心,沉舟与明河自会料理妥当。如今崖州日盛,税赋日增,人人都想做这崖州宣慰使。”石震渊缓声道。刺杀他的事情,每年总有一两回。

      实在是征战过多、利益纠葛,想除掉他的人不在少数。如今,南海基本平定,各部俱已降伏,又得了贸易的好处,正是人心初定之时。行刺之人,不过是几家势力罢了。

      “你可是知道行刺之人的幕后主使?”宋织云问道。

      石震渊道:“知道个大概的。只是一般刺客都乃死士,不会招认。而这行刺之人又有不少利害纠葛,也不是一下子就能铲除干净。如今,只盼望天下太平,各家各族得了甜头,平民百姓也丰衣足食,不再做那马前卒。”

      宋织云想了又想,到底未把苗夫人借林二小姐挑拨的事情说出来,这样的事情只要自己不在意便是了。如今,林二小姐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倘若问了这事,却反而显得心眼小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乞巧盛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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