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梓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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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谦——梓谦——”莫漠轻轻唤着他，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舍。
“小漠——小漠——”尚梓谦恍惚听到喊声，急急应道。
莫漠立在不远处，白衣胜雪，就是不靠近他：“梓谦，我真的要走了，你可要记着答应过我的事。万万不可犯傻，知道吗？”
“小漠，你要去哪里？你又要离开我了吗？……这次你要去多久，不管多久都没有关系，可是你要记住回家的路啊，我在家等你好不好？我知道你是不会答应带上我的，可是你一定要回来，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你总要记住我一直在家里等你。可好？”
尚梓谦想要走近，却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好似无法缩短，他无力地呼喊：“小漠，小漠，你答应我啊！”
她淡淡地笑着，轻轻地摇头，冷冷的泪水飞下，打在他的手上，疼得他心一颤。他心中充满恐惧，望着渐渐远去的身影，撕心裂肺地呼唤：“小漠——”
柔柔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纱洒进屋子，漆黑中透着微弱的光亮。尚梓谦忽然惊醒，只觉冷汗淋淋。他记得莫漠突然病发，正在束手无策之时美国方面传来消息说是找到了匹配的心脏……莫漠被推进手术室，自己是等在手术室外……现在怎么会躺在这里？刚刚那个场景是梦还是真的？他的思绪一片混乱，竟理不出一丝头绪。
他慌忙起身走出去，走廊里很安静，竟没有一个人影。顺着寂静无声的走廊走过去，一直到尽头左拐才见到几个值班的护士在聊天。他连忙走上前去，声音透着一股子焦急：“请问……请问刘医生在哪里？”
几个护士都是年轻面孔，见着尚梓谦，只觉恍若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王子，虽然面容尽显疲倦之色，头发也有些凌乱，却丝毫不掩他的光华。几个小女生竟看得痴了，好一会才有一个声音羞涩地问道：“您要找哪位刘医生？”
“刘妙仁，刘医生。他在哪儿？”尚梓谦紧接道。
“啊！您说他呀！他刚刚做完一个手术，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可能在办公室，可能……”
不等她说完，尚梓谦便出声打断：“手术结束了？”
小护士也不生气，点点头：“是啊，做了好几个小时呢！听说是个大手术，好在终于成功了。大家都松了口气。好像……”
“你说什么，你刚刚说手术成功了？”尚梓谦再次出声打断，双手紧紧地抓住她的肩膀，喃喃问道。
“恩恩，成功了……”小护士再说不下去了，她被眼睛的情景惊地久久说不出话来。“王子”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不停地说着“谢谢你”，声音里夹杂着众多情感，欣慰、感激、惊喜……还有哽咽，沉沉的哽咽。她僵在他的怀抱里很久很久，那样灼人的温度，令她终身难忘。直到若干年后她还记得那个“王子”的眼泪和深情，仿佛就在昨日，那一刻如同烙印般深刻在她的心里。每每思及此，她都无法不心痛，替那个“王子”，亦替自己。
莫漠因是刚做完大手术，还留在重症病房看护。本是不让探视的，可是刘妙仁知道不让尚梓谦看到她，他是不会安心的，只得交待下去，让他进去远远瞧上一眼。
尚梓谦匆匆地感到莫漠的病房外，透过厚厚的玻璃，他看到她静静地躺在里面，身旁的心电仪显现出规则的曲线。她的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他终于松了口气，软软跪倒在地，眼泪一滴一滴落下，击打着冰凉的大理石地面。她没有离开，她真的守住了她的承诺没有离开他，终究是没有离开啊！他再不用无望的等待，那样的黑夜他再不要一个人独坐到天明……上天还是厚待他的啊，她没有再次丢下他……
也不知跪了多久，他缓缓起身。这里是加护病房区，她的身体情况还在观望中，他进不去，只能隔着一层玻璃瞧着她。眉眼还是那样，只是脸色苍白些，嘴唇已经褪去了骇人的紫色，现下是极淡的粉，许是身子还虚弱的缘故。他心下安定，没关系，来日方长，他们会有很多时间来调理。他有信心将原本那个健健康康的小漠找回来。只要她还在，他就有力量做所有的事。只要她还在，任何苦难都甘之如饴……
床上的人似乎感应到他的注视，眉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隔着厚厚的玻璃窗，轻轻地绽开一个笑脸。嘴角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可是他知道，她是在对他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亦是隔着透明的玻璃窗，对着她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