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爱你》老瞄子

3、三

　　薛宁夏的学校一星期头三天有晚自修，但早自修却是日日有。学校有人点人数，班里为了防止记人数的本子上出现个位数，规定每位学生必须按时签到，一学期缺勤累计三次的影响操行评分。所以便有了一堆懒虫在被窝里挣扎，伸伸爪子眯着眼、打着哈欠在床上坐着发呆，在要不要再多睡五分钟的重要问题上拔河。而叶澜则是自认识薛宁夏以后除了第一天上课兴致不错地随着宁夏爬起来一次后就一直处于两耳不闻闹钟声，一心只等宁夏叫的状态。
　　“叶澜，叶大小姐起床了！”宁夏穿好衣服后，打了个哈欠，开始例行地“□□”。早八百年前，她就认命了，想让她大小姐自己起来，恐龙复活还比较有可实行性！
　　“嗯……”某人在被子下挪动几下，没动静了。
　　“叶澜？叶澜起来了！”宁夏一直捅过去。
　　“嗯~~~~~~”请用上升的调子。被子再次象征性地耸动几下，示意里面有生物存在。
　　宁夏翻了个白眼，吐出一口气，一巴掌拍过去，狮吼：“叶澜你这个贱人还不快给我起床！”
　　“宁夏姐姐好凶哦！”叶澜装可怜的声音传来。
　　“是是是，我凶！”宁夏拿了洗漱用具出去，出门前还不忘提醒：“别给我再闭上你的猪眼，要是回来时看见你还在床上的话，我就把你的床板订成棺材让你永远睡在里面！”为什么她每日有课的早上都得上演一次泼妇这一经典的角色？
　　“我要水晶棺材！”披头散发的白雪公主抗议道。
　　“直接拉出去火化！”
　　打点脸部皮肤妥当宁夏习惯性地拿了梳子站在穿衣镜前，看着自己前些日子剪的刺猬头，愣了一下，笑，这造型哪需要梳子啊！象征性地扒了几下头发，宁夏看着镜子里有些陌生的自己，眼前不禁出现那个长发过肩、嘴角总是有些苦恼地撅着的女孩。那时的自己似乎总是花一大把的时间在发型上，每个恋爱中的女生都会有这样的心情吧？想要自己喜欢的人看见每日带有心意与惊喜的自己，想要他的眼神里出现惊艳，哪怕只是一瞬间都会让女孩花费大半天的心思。只为了能让他心里的那份感情越发浓厚，那眼里的欣赏一日更甚一日。万般思绪只为他。
　　现在似乎真的不需要了呢，瞧，多省事！薛宁夏碰碰自己的发顶，笑得开心，却那么空洞，眼波流动，似乎泛着一层湿意。上学期还是那么热衷地与叶澜讨论要不要去剪个漂漂的发型或是顶着学校的禁令去染个大方可爱的颜色，现在可是省了大把的银子了哈！
　　“让开，少挡着老娘的道！”叶澜的翘屁股冷不丁地顶过来，把她顶到一边。
　　“叶澜，你这个蛮女人！”薛宁夏撅嘴骂道，骂完嘴角就弯了上去，“屁股翘了不得啊！得意毛啊你！“
　　“我就是得意怎么样，小屁股！“叶澜一个媚眼跑过去，拿发蜡拨了几下头发，还示威地对着宁夏撅了下PP，“薛宁夏，还不快去整你的课本，别又带错书了！”
　　“死女人！”拍了一下叶澜的屁股，宁夏“哼”了声到一边准备去了。“你也快点弄你那几根毛！”
　　“啰唆！”叶澜手上熟练地拨弄，镜中，一双眼睛沉沉的，隐着一股子怒气。
　　卓辰，你还真是阴魂不散！看老娘怎么驱走你这个鬼怪！叶澜在心里冷哼一声，手上不觉加重的力道让她暗暗咒骂一声。
　　说是早自修其实就是饭堂的另一种形式，一群学生个子拿着买来的奶茶、包子类的早点慢条斯理地享用，显然是将早膳的地点移了个地方。
　　“这豆浆怎么有一股抹布味！”叶澜忽然发出的惊问呛了宁夏一下。
　　“不会吧？”宁夏汗颜，“要不你喝我的矿泉水？”宁夏早饭前一向是先喝水以清理肠胃。
　　“真恶心！”叶澜拿过矿泉水喝了一口，“食堂到底在搞些什么？今早的蛋饼的那个酱汁味道也很是古怪！”
　　宁夏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个容纳了千奇百怪如萝卜条、辣椒、豆瓣的内里呈红色的肉包也很无语。这里面都快富营养化了呢！
　　班长忽然从她们的那一排经过，走到教室前头布告栏前贴了一张纸。几个或无聊或好奇的人上去看，其中一个女生拉了方璨若过去，璨若下来时脸色凝重。
　　“怎么了？”叶澜拉住璨若问道。
　　璨若原本就白的脸上此刻更是带着一丝苍白，目光闪动了几下，道：“韩拓被记黄牌了，这已经是第二块了，前面一块还没撤销呢！”
　　韩拓，宁夏她们班七只男生中的其中之一。比较难得，他长得不错，又很会扮，衣着给人感觉总是很称他且舒服，乃他们新闻系两眼的一道男色风景。大一迎新会时璨若等几个胆大的女生被拉上去伴舞，这一跳就跳出了几对鸳鸯。璨若也在那之后的几个月与韩拓走在了一起。说起着韩拓，最让璨若头痛的一点恐怕就是懒散，所谓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就是指他这类的。往往是璨若在那里耳提面命半天，他“嗯嗯”地应了，下一秒该干嘛就干嘛。璨若在寝室常言，这情形算是好呢，只要不给她神来一笔什么麻烦事，让她措手不及她就满足了。谁知这回他又惹了这遭回来。
　　宁夏讶然：“怎么会？上面什么原因写着吗？”
　　“逃课呗，”璨若撇撇嘴，“我早就提醒过他了，叫他别总光顾着睡懒觉。可他总是不听。这下好了，麻烦上门了！韩拓若是再多几张就可能被退学了！”璨若真是欲哭无泪。
　　“要不去跟方鑫说一下，让她去教务处说说情！”叶澜建议道
　　她们的班主任方鑫，对这个班里的闲人也是头痛不已。她曾不止一次地对来教室办公室汇报工作、交资料的璨若叹道：“璨若啊，你和我好歹也是本家，怎么和那么个宝贝在一起呢？你这眼光啊……”
　　“方老师能压早就压下去了，这个毕竟对班级来说也不光彩。实在是韩拓逃课次数太多，有几次还撞在那几个某大调过来的老头老太身上。”某大与她们学校有些师资上的调动关系，有时还会有什么客座教授过来讲演。
　　“老大就是不管事，也是懒人一个。身为学生处的干部，你瞧她在教务处那里一点威严也没有，整日的笑嘻嘻的！”叶澜叹气，有时真不知混上这种跳脱的班主任是幸还是不幸哦！
　　宁夏瞧见方鑫过来，眼神示意了一下道：“人来了，璨若！”
　　璨若叹了一口气，巴巴地过去。
　　有这种男友还真是不省心！余下两人彼此对视一眼，都一脸无奈。
　　过了一会儿，瞧着璨若回到了座位上，脸色稍微好了些，应该是方鑫也安慰过了。那厢老大无语地摇摇头，看见叶澜这边，便慢悠悠地过来，嘴一抿，眉一抬道：“叶澜啊，下两个星期学校要察染发的问题了，你清楚吧……”眼神贼兮兮的。
　　“还能怎样，买顶假发去呗！反正我也想买！”叶澜笑嘻嘻，倒是惬意得很，前几天刚刚看想换个波波头造型，真是令人期待啊！
　　方鑫装模作样地摇头叹道：“你们这些学生啊,怎么每年都有这么一批呢？学校一宣布要检查了，就顶着假发到处跑！”
　　“方老师，韩拓怎么样了？压不下来吗？”宁夏担心地问道。
　　“怎么压啊？我也试了啊！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子……唉，就是太不争气，我可是警告了他N次了！再说还有那几个老教师反应……反正我会尽量压下来的。倒是你们每次都是踩点到，学校这几个星期抓得特别严，早晚自修若是不到可是做旷课处理的！”
　　“又来了……”两只小妞哀叹！
　　“上学期期末有个班有几个找枪手代考被退学了知不知道？人人自危哦！”方鑫“世道不平”样地摇了几下头，甩甩手走人，“小心些啊，叶同学，帅女同学！”
　　帅女同学？宁夏汗，摸摸自己的短发，想起方鑫第一次见到她的头顶后崇拜的眼神不禁干笑。
　　“靠！这个破学校，花样倒好多！大一时就听说大二晚自修可以自己找活动，现在呢，都大三了，察得比严还严！怪不得上几届的人说是‘幼儿园的效率，小学的教育制度’！你瞧瞧我们整一傻子，哪有大学的样子啊！”叶澜怒。
　　宁夏无力地叹道：“人家学校还有那句‘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呢’，我们呢，各门课规定得死死的。上学期的体育课还八百与五十米并重，跳远与铅球齐考，我高中体育课都没有这样！简直是……”
　　“SHIT！”两人异口同声。
　　上午前两节课上完后就没课了，两人整了东西包一背下楼，走到一楼就见到隔壁班的男生三三两两的过来。其中两个栗色的头发，明显就是刚染过。
　　“他们什么时候去弄头发了？”宁夏问与他们一起来上课的陆谦道。
　　“他们昨天逛街时染的。怎么了？”
　　叶澜眉一挑，笑得有些幸灾乐祸，“恐怕，他们得在这个星期备好假发了！”
　　“真的假的？学校又检查？搞什么！”陆谦对此很无语。
　　“可能最近老头老太们比较闲，想找点事情来活动下筋骨！”宁夏挑挑眉。
　　“心理平衡了？”待陆谦一走，宁夏无奈地看着笑得越发愉悦的叶同学。
　　“这种活动嘛，当然是众人参加才好玩嘛！”叶澜就差没吹口哨了，“好了，这个星期六找到活动了，你去相亲，我去买假发！”
　　宁夏汗，“你能不能不要再提‘相亲’这两个字眼？”
　　“行啊，反正不提也不代表不存在，你是逃不了的！”叶澜睨他，“薛宁夏，早点认命啊！”
　　宁夏的脸呈现苦瓜状。

　　“星期天的早晨路茫茫，扫垃圾的老头排成行……”
　　叶澜“啪”地一巴掌打在宁夏的头上，道：“今天是星期六，而且是在下午，薛宁夏！你给我清醒点！”
　　“但愿长醉不复醒！”望着眼前的大型商城，薛宁夏摸摸再次套上的假发，喃喃道。
　　“我可以让你如愿，在你给我见过人以后！”叶澜冷哼一声，拖着某人往里面走。
　　门口就看见常帆站在那里，一身天蓝滑雪衫，灰蓝绒线围巾下是健康的古铜色肤色，剑眉如鬓，薄唇的弧度轻扬。
　　“你们来啦，我们进去吧。”他微笑着走过来。
　　“人呢？”叶澜轻皱了一下眉。
　　常帆轻笑，“放心，在里面呢。货色包君满意！”
　　宁夏汗，一边叶澜扬眉道：“我满意有什么用，最后要某人说好才行！”说着眼睛还瞟了宁夏一下，笑得坏得可以！
　　宁夏小小声问：“能不能拒绝验收货色？”
　　叶澜瞪她，常帆学宁夏小小声回道：“恐怕不行，女王陛下是不会允许的！”
　　宁夏苦笑，“那进去吧。”
　　他们在电梯口的商城内部的介绍图前看见那个男生。他低着头，看图看得很认真，嘴角微微弯着，短短的额发往上翘起，从侧面看鼻子很挺拔。常帆走过去和他打招呼。
　　一边叶澜用手肘捅捅宁夏，小声道：“帆帆眼光还不错嘛！”
　　“你家帆帆什么都不错！”宁夏撇撇嘴，被叶澜拧了一下胳膊。
　　这时那两个男生走了过来，两人立马摆出大方怡人的微笑。
　　“商翼航，我们学校建筑系的高材生！”常帆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介绍道。
　　男生被打得肩膀一歪，一拳锤回去，“你这家伙！”然后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说笑了一会儿，叶澜拉着常帆要去楼上买东西，叫他们先去游戏大厅玩。
　　“买什么啊？一起去不好吗？”商翼航做出不满的样子，眼里却是笑着的。
　　“保密！”叶澜眨眨眼，拍了一下宁夏的背，“好好玩啊！”说着便和男友牵着上了楼。
　　“这么神秘？”商翼航笑，“薛宁夏，透露一些如何？总不能是去买内衣吧？“他摸摸下巴，眯起眼，调皮的样子。
　　宁夏笑，努努嘴，“不是说是保密了吗？”
　　“给点提示？”
　　“为了我的生命着想请您不要再问了。”宁夏眼观鼻、鼻观心。
　　“阿门！”商翼航做祈祷状，两人笑起来。

　　商翼航是个让人感到愉快的男生，与那些自认长得好就鼻子朝天的男生不一样，他不在乎挤眉弄眼破坏形象，一路上舌璨生花，逗得宁夏时不时忍不住大笑。
　　“惨了，和你在一起我都没形象了！”宁夏拍拍笑得发痛的双颊，抱怨道。
　　“嘴裂开了？要不呆会去医院看看？不过这病因就有待商榷了不是？”商翼航眨眨眼，笑。
　　“看来得编个名目了。“宁夏假假地叹息。
　　“那个玩不玩？”商翼航跑到一个赛摩托车的机子前问她。
　　两人来到顶楼的游戏大厅，满目的各式的大型游戏，或竞技或娱乐、运动。已经有不少与他们差不多年纪的人在那里玩了，年轻饱满的脸庞，生动发亮的眼神，四周不时出现叹息声、欢呼声，当然也少不了挫败的咒骂声。至少进到这里后耳边就陆续传来类似“SHIT”的暴走之声。
　　“好啊，满足一下你！”宁夏嘿嘿一笑，跑过去预备。
　　“感激不尽啊！“商翼航一脸的感恩戴德。不过一局下来他倒是傻眼了，看着宁夏机子屏幕上的赛后显示，嘴巴长得半天大，“高人，你怎么没告诉我你功力如此深厚，还让我来班门弄斧？！”
　　“我可没说过是满足你的自豪感还是自卑感不是？”宁夏做鬼脸，她至初中为止住的小弄周围都是男生，唯一的女生还比她大好多。她可是从小跟着邻居的哥哥和一大群男生上蹿下跳，一有零花钱就往游戏厅泡的，所以自小在这方面的反应与操控力就比一般人灵活。再加上到这里读书后的第一年前半年没事就喜欢往这类的游戏场所跑跑、玩一圈，理所当然的，身手飞速晋级。
　　“再来，我可不服！”商翼航是标准的顽童，立马兴致勃勃地开始挑战赛！
　　战事如火如荼地展开。
　　不得不说，男生在机器与游戏上的神经与生俱来，几圈下来，商翼航渐渐后起追上，宁夏不得不认真起来，眼神也凌厉而沉着，远看像一头小小的豹子，蓄势待发地绷紧肌肉，利齿微露。而那景象就那么落在薛宁夏打定注意不想见到人——唐念身上。
　　“那不是薛宁夏？”林珂远买了可乐回来，就看见唐念怔怔的眼神。
　　“好像是。”唐念接过可乐试图打开，却被易拉罐的拉环绷了一下，微微的疼。他皱了一下眉，好像走神了。
　　“过去打个招呼？秦学长他们刚才还在问你去哪了。”他们今天是所在的跆拳道社的聚会，一群人刚在跳舞机那里玩，唐念学过街舞，舞感很好，与人对战游刃有余，赢得满堂彩，但不久就腻了找了个理由先离开一下。
　　“过去看看！”唐念笑，喝了一口可乐，走了过去，也不说话，就站在宁夏身后等她玩完一局。
　　宁夏结束战局，向后伸了个懒腰，头向后一仰恰好看见唐念带笑的脸，不禁皱了一下眉，怎么越不想见到，碰面的机会越频繁？
　　“薛宁夏，一起玩一次如何？”唐念说着就自发地坐上宁夏身边的另一个位子，目光中兴致很高。
　　你要我陪我就得答应啊！三陪都得先商量个价呢！宁夏在心里不爽地比了个中指，笑笑道：“我有些累了，下次吧！”
　　唐念皱眉，复又笑开，“一局也不行？”
　　“唐念玩游戏可是很厉害的，薛宁夏，你不会是怕了吧？”林珂远激她，表情带着生动的挑衅，“怕输的话就说一声！”
　　猪八戒，你的激将法很烂！宁夏腹诽，脸上倒是笑得坦然，“我是比不过他，毕竟那么长时间了，精神不济嘛！”
　　“那我请你喝东西吧，薛宁夏！”唐念双肘撑在呈摩托车造型的游戏架势座上笑笑提议，“喝完陪我玩一下吧！”
　　还真是不死心！宁夏很想跳起来踹人让他滚一边去。皱皱眉，“我不想喝东西，就是累了！”
　　“喂，薛宁夏！”那边林珂远不满了。
　　“叫什么啊！没听见宁夏不想去？”商翼航在一边看了一会儿，见有人对女生大小声，立马跳出来，“你凭什么要求别人做不想做的事！”
　　林珂远皱着眉，瞠着一双虎目上去：“你是哪根葱！我……”
　　“林珂远！”唐念在刚才林珂远对宁夏吼的时候本来就要出面阻止的，却教商翼航抢了先，忍着心中隐隐的不知为何的不悦，他沉声对商翼航道，“不需要那么大小声吧，我们也没有恶意。”对着宁夏，他牵起嘴角，“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宁夏皱了一下眉，笑笑，跳下摩托车“我和朋友有约，先走一步了！”
　　“再见了。”唐念笑，指指自己的头发，“玩的时候小心一点，小心错位哦！”
　　宁夏面上一红，嘴巴一撅，“谢谢提醒！”
　　唐念看着女孩如小兔子一样娇小的背影，勾起嘴角。一旁的商翼航挑眉，对着唐念点点头算是告别。

　　“唐念，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在游戏大厅的休闲吧休息坐着跆拳道社的众人，社长秦远见刚才还一脸无聊的离开的某人嘴角带笑地过来，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你们点了什么？”唐念挑了个位子坐下，林珂远挨着他坐下。
　　同个社团的同年级陆羽珊微笑着挨过来，在本来坐在唐念身边的某君自觉让位后坐下，递给他MENU，“唐念，你看看，我觉得这里的冰淇淋还不错。”和唐念同个社团那么长时间，她很清楚唐念喜欢甜品的个性。
　　唐念随意地扫过一眼后，叫了个甜橙味的就低头玩手机游戏，脑海却闪过商翼航的样子，不觉得一呆。
　　“怎么不多点一点？”陆羽珊可不认为这些甜品就够填唐念嗜吃的胃。
　　“你还要吃吗？”唐念微微茫然地抬头，“我这些就够了。”他忽然间觉得没了胃口，这种奇异的感觉让他皱眉。
　　“你们刚才去哪里玩了，林珂远？”陆羽珊见唐念有些失神，就转头问另外一个，笑容甜蜜，语气温柔，带着好奇。
　　林珂远看着英语系系花那张描画精细的脸庞，答案在喉头转了几圈，看了一眼唐念漠然的神色，摇头道：“没什么，就是……”
　　“玩了一会儿投篮游戏。”唐念接上，看着手机，头也不抬。
　　陆羽珊笑靥如花,眼里却闪烁着疑惑的光。
　　秦远看着自端上甜品后就有一下没一下用调羹戳着冰欺凌的唐念，眼里闪过兴味。瞧了一眼，努力找话题与唐念对谈但收效甚小的陆大美人，他的唇角扬得更高。他可是看见有趣的光在唐念身上闪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