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爱你》老瞄子

2、二

　　“你在干什么呢？屁股长尖了？”唐念皱皱眉，好笑地看着明显坐得很不舒坦的宁夏。
　　什么破词啊？！宁夏瞪他一眼，看了一眼身边落地窗前玫瑰灰为主色调夹杂隐约的墨绿色配以金色镶边与流苏的落地窗帘小声道：“你确定呆会我们不会被扣下洗盘子？”看着桌子上新鲜饱满的黑玫瑰，她有些不安，这边不会超级贵吧？
　　“不会！”唐念笃定地扬扬眉，“最多到时候我留下，你走人就是了。”
　　“那多不好意思！”宁夏笑笑，心想到时候就算火箭也不一定能拦得下你奶奶我呢！
　　侍者上来，唐念随意地点了几个，也不问下宁夏，等点了一大堆，才问道：“宁夏，你要吃什么？”
　　“你不是已经都点了吗？就这些好了。”宁夏忍住揪他领子问他是否打肿脸充胖子的冲动，干笑道。
　　唐念倒一脸的莫名其妙，“没有啊，我就点了自己的啊！”
　　敢情这家伙大胃王啊！宁夏狂汗！接过MENU看了一下，立马血压噌得上去了，这店整一吸血鬼啊！“我来杯茶就好了。”宁夏看着那个百位数的绿茶，心想不会是金子浇出来的吧！
　　“这怎么行！我可是答应要请客的！”唐念瞪她，回头对侍者道，“就照我先前的再来一份好了。”
　　宁夏闻言差点咬到舌头，小声道：“我吃不了那么多啦！”
　　“每样都尝一口好了，又没叫你全吃！”唐念的样子仿佛错得倒是她了。
　　这个败家子！宁夏很无力地看着他，心想反正他唐大少付账，倒是她只管走人就是了，就是吃的过程中要防止这人找借口走人！
　　宁夏承认这想法很小人，可是没办法，毕竟起头的不是她！
　　东西陆续地上来，唐念兴致勃勃地吃起来，姿态倒是很优雅，速度也惊人！
　　“你不吃吗？”唐念望着看着一堆东西发呆的宁夏问道，微笑着递来一块起司蛋糕，“尝尝看，这块的抹茶味道很不错的。”
　　“噢。”
　　宁夏心里叹了一口气，勉强地笑着接过。味道的确是不错，就是兴致实在比不得某人。
　　“男生很少见像你那么爱吃甜品的。”宁夏喝了一口绿茶道，“别告诉我你还喜欢吃蜜饯、坚果什么的！”印象中那时小女生的最爱。
　　“喜欢啊，我通常会一边看电影一边吃。”他回答得倒是理所当然，这厢宁夏一汗，心想还好不是一边看肥皂剧，否则整一她妈的翻版！记忆里老妈总是躺在床上，下巴扣以小盆子，身前摊块小毛巾，身边常备一大堆坚果、蜜饯加纸巾一盒，一个用来吃，一个用来哭。哭什么？韩剧呗！
　　唐念吃东西的动作很优雅，宁夏看着他懒懒地吃着，微微垂着眼，睫毛纤长浓密，再想想自己的那几根，不禁咋舌。
　　吃了一会，唐念拿起餐巾擦干净最，起身，宁夏一见，心一顿，道：“要走了吗？”桌子上东西还有大半，好浪费！
　　唐念笑：“去趟厕所，你一起吗？”表情很纯然干净，本来带点古怪的暧昧的字眼在他嘴里说出来却不带任何颜色成分。
　　宁夏有些发窘，挥挥手示意不用，她留下继续吃，边看着整面落地窗外的景色。不愧为S市最大的酒店，地处黄金地段，一眼过去，半个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这个地方是只属于欢笑的，属于笔挺的西装与精致的妆容的，只要轻叩手指你就有最好的服务，你就是上帝，是这个世界的宠儿。但前提是，你要有拥有的资本。而之前的薛宁夏则是在担心某人是否有足够的钱让彼此能够安然走出店门，但目前看来某人显然是不需要他担心的。望着这个城市的金光闪烁的一面，慢慢地，她心情也放松下来。反正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太过于担忧倒不像她薛宁夏了。
　　过了一会儿，唐念回来，扫了一眼桌面，道：怎么吃得那么少？减肥？”
　　“没有，我一向吃得慢。”
　　“要冰淇淋吗？这里的火山冰淇淋很不错。”唐念说着拿过宁夏这边的草莓慕丝蛋糕咬了一口。
　　“那个……我吃过。”宁夏看着唐念手里的那块蛋糕，有些小尴尬。
　　“啊？介意吗？”唐念笑，“那还你好了！”说着就把蛋糕递给她。
　　他这厢倒自然得不得了，宁夏看着蛋糕直汗，“那个，不用了，你吃吧 。还有这个。”宁夏递给他自己没咬过的布丁。
　　“我不要吃那个的。”唐念三两下解决完那个草莓慕丝唤来侍者道，“再给我来个草莓优格。”
　　“既然不要吃你还点？”宁夏看了一眼他面前似乎没怎么动过的各色布丁。
　　“今天忽然不想吃了。”
　　宁夏再汗，这什么人啊，钱能这么花吗？“你很喜欢吃草莓？”
　　“今天忽然想吃。”
　　宁夏无语，迳自喝一口绿茶。

　　“那个唐念怎么样？”叶澜晚上回寝室时，挨着宁夏问道，眉眼贼兮兮的，“长得很可爱哦！”
　　“哼哼！”宁夏皮笑肉不笑，手上打字不停，“恐怕我有些吃不消他。”
　　“啊？此话怎讲？”
　　“你们家常帆是怎么认识他的？他们不是一个系的吧？”常帆是金融系的，那么大一个学校，读了四年都不一定能把隔壁系的什么人认全，更何况是他所读的系离医学院并不算近。
　　“好像是打篮球时认识的吧。诶，宁夏，听说那个唐念小时候是在美国长大的，篮球打得很不错！”叶澜说着，见宁夏兴趣不大推她一下，“怎么了？看不对眼？其实大一时第一次拉你去相亲对象也是他！”
　　“那么长时间他怎么没女朋友？”唐念长得不错，个子比起一米六多一点的宁夏高出很多，听说学习也很好，怎么会目前还处于滞销状态？
　　“不是很清楚啊！据说大一时喜欢他的女生翻了天，可是不知怎么的一个个都没进展。我说你们今天是发生了什么了吗？怎么会有这种评价？”
　　“嗯……”宁夏皱眉，娓娓道来。
　　话说宁夏有些颤悠悠、终于是吃不动、拒绝那个什么冰淇淋后，唐念唤来侍者签了个帐后就打算走人。
　　“那个，能打包吗？“宁夏实在不忍心看着一大堆的甜点就那么浪费，这可是死贵的！
　　“我一般不打包的。”唐念笑，“你要吗？我另外叫他们给你做一份。”
　　“不用了，就这些吧。”
　　“不要啦，很丢人！”
　　宁夏黑脸，一种火烧似的感觉又从心底泛上来，忽然就想这么扭头走人。
　　“是吗？”她干笑，“那倒是我没见过失世面了！”
　　唐念一愣，挑眉，笑“别想太多，多没意思！”说完，他率先起身离开，也不见等一下宁夏。
　　走出“帝京”，宁夏强压下不开心，试图对他微笑。
　　“我先走了，再见！”唐念两手插口袋，傍晚的夕阳洒在他细腻的皮肤上带出梦幻般的光影效果。此刻的唐念却让宁夏想往他脸上揍一拳，他就没有要送女生回家这样的自觉吗？连个客气话都不用？
　　“还有什么事吗？”唐念见宁夏的神情实在算不上好看，困惑地问道。
　　宁夏深吸一口气，扯起大大的笑脸，“没事！”这只猪头，她真不明白他怎么能活那么大还没被人揍扁。望着唐念甩甩手离去的背影，宁夏向天翻了个白眼，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你知道那个‘帝京’离这里多远吗？虽然从那个超市看过去感觉还不远，我们过去时可是坐计程车的！对了，那个家伙计程车钱还是花我的！”宁夏咬牙。
　　“地铁乘不到？”
　　“我也想啊，谁知道那家伙刚出超市就拦了一辆计程车自己坐上去，我都没反应过来！”想起唐念坐在计程车问她“为什么不上来”的样子，宁夏就无语。他还真是没有一点没钱人的自觉！她下车付完钱时就看见那小子那个仿佛是长在脸上的可爱微笑，也只有继续无语了。那可是五十块的车费啊！
　　“可怜的孩子！”叶澜摸摸她的脑袋，“那你就这么回来了？”
　　“还能怎样？只有自己乘地铁回来了，一路上都处于郁闷状态。”宁夏喝一口奶茶，“你们约他出来时是怎么说的？”应该不是明目张胆地说是相亲吧？如果是，那小子还那么对他那她就真的无话可说了。
　　叶澜闻言嘿嘿地笑，“还能怎么说，就是简单地约出来说一起吃饭喽!”
　　“呼呼，那就好了。下次这种相亲别拉我去了，一次已经受够了！”
　　“那怎么行！”叶澜跳起来，“我怎么能让你孤单单地落在秋天里！我们要向第二春光荣挺进！”
　　第二春？宁夏脸上挂下黑线，她没怎么样好吗？那一边叶某某开始双眼发光地打起电话：“喂，帆帆，我问了，那个男的不行！你再给我去弄一批来！务必要高质量！我们要高效率、高质量、严要求！”叶澜那兴奋的样子与那什么什么的口气活像干某种职业的，无疑电话那头的常帆就是那个什么什么。
　　宁夏摇摇头，继续写小说，眼不见为净。
　　但愿别再见到那个唐念了！

　　老天好像很喜欢跟她开玩笑呢！那个相亲后的那个周六，薛宁夏站在“苏宁”的那排杀毒软件前看着那张看起来很可爱的娃娃脸，满脸的黑线。
　　他身边跟着那日看见的胖胖的男生：林珂远。
　　“是你啊，你在这里买什么？”唐念问她。
　　“‘卡巴斯基’，我嫌网上下总过期就来这儿买。”
　　“我那儿有，到时候给你拿过来好了。”
　　宁夏一喜，刚想说“好”，又一想那不是得跟唐念有更多的联系？省那几百块钱的结果就是被他无限度地气炸？还是算了！
　　“不用了。我自己买就好了，不麻烦你了！”宁夏笑得客气。
　　“这样，那就算了！”唐念耸耸肩，微笑。
　　“你是不是那天咖啡屋的那个女生？”那边林珂远友好地问宁夏。
　　“是啊，那天她也在。”唐念半途插进，“她叫……”他顿了一下，然后再看了一下满脸黑线的薛宁夏，不好意思地笑，“你叫什么？”
　　“薛宁夏。”宁夏努力保持微笑，心里觉得自己刚才不贪小便宜的做法实在明智。金钱诚可贵，生命价更高！看了一眼林珂远手里的大包小包，宁夏道：“怎么买那么多东西？”纯粹只是寒暄。
　　“有一些是我的。”唐念那头这样回道。
　　薛宁夏心想，你买东西要人家提东西，你把林珂远当你老公还是劳工呢！脑中不禁浮现有够耽美的情节，当然谁攻谁受不用想也可以想得出的。看着他坦然的表情，薛宁夏越发看他不爽起来，真是公子哥、豪门做派。她笑笑，嘴里也不说，反正林珂远自己是肯定清楚的，也不知道那个胖男生在想些什么就是了。
　　想着，就说了一句客气话告辞，拿了一盒‘卡巴斯基’去结账。出来时路过电脑游戏的那一块，就看见唐念低着头很专注地看着什么游戏，那个林珂远是一脸兴奋。宁夏撇撇嘴，心想林珂远你也不用开心，到时那东西肯定是在你手上的，就是不归你罢了。
　　刚要走，却听见唐念唤道：“薛宁夏，我们去地下商城吃饭，你去不去？”
　　“不用了。”宁夏回头，微笑，心想谢天谢地，他算是记住她的名字了，也不知道能记多久。反正自己是不要和他拉上关系的，最好他能快点忘记她，下次见面就不用和他打招呼、假笑了。
　　说着，也不管唐念也许还要说什么，就扔下一句“再见”拔腿就走。

　　薛宁夏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唐念至此正式上榜！理由：各类小细节+看他不爽！

　　最近叶大小姐很喜欢听老歌呢！从“苏宁”回来的薛宁夏一边装着“卡巴斯基”，一边听着身后叶澜电脑里放得《一无所有》，笑笑想到。不过下一首劲爆的“呦呦呦”的RAP就把这一想法打进地底。那妞口味还真杂！
　　“叶澜，这个地方怎么装？”宁夏回身问忙着聊□□的好友。
　　“真笨！”叶澜轻拍她的脑袋，唰唰地帮她搞定问题后又奔了回去。
　　“我要被网速逼疯了了！”隔壁床的方璨若挫败地哀嚎，“两个小时，两个小时诶！我竟然连封E-mail都没发出去！这个班队会的过程记录我还忙着交呢！”璨若是班里的团支书，很多团里的事情都落在她身上。
　　“不是很正常，我们这的网络限网速，而且还没有防火墙，不是早知道的事了？你只有辛苦一点了，妞！”四人寝室其中一只小孩牧芷涂着指甲油说道，“你们说我是画法式的好呢，还是描花？”
　　“一天到晚看见你在那儿画指甲，快把人臭瘫了！前几天不是刚画了一套回来？就那套镶水钻的！”宁夏可受不了指甲油的味道，她睡靠窗，顺手打开。牧芷这女人对指甲变装的孜孜不倦到了恐怖的程度，听说她大一时男朋友在画指甲的店里等她大小姐出炉等的睡得打呼，目前这位学乖了，干脆带一个PSP过去，出来时还是扭曲着一张脸，依她薛宁夏看，应该多夹带防毒面具才是！那味道啊……
　　“厌了啊！”牧芷对着指甲吹了一口气，虽说是早春，天还凉着，但这妞已经穿上了吊带的睡衣，一身柔白的肌肤散发着令人羡慕的光辉。“宁夏，把窗户关上啦，冷死了！”
　　“那你还穿那么少？”叶澜轻笑，“拇指姑娘，我这有瓶DHC玫瑰浅红的指甲油要不要试试？
　　“怎么，你们家常帆送你的？”牧芷，昵称“拇指姑娘”，个子也很相称的娇小可爱。她拿过指甲油，闻闻，“不愧是大牌子，闻起来味道也比较淡！”
　　“那你快去全换这个牌子吧！也可以让我鼻子少受点罪！”宁夏皱皱鼻子，笑。
　　牧芷一扬眉，阴笑着扑过来，“嫌弃我着味道是吗？看我不擦得你满身都是指甲油！”
　　“不要啊！大人饶命！”
　　“叫吧，叫吧，越叫我越爽！”牧芷学着三流电视剧里的大爷声音说道，配以龌龊的笑声。
　　“变态！”寝室另外两只只异口同声！

　　嗯，我怎么在这里？宁夏睁开眼看着四周安静的读书环境纳闷地想，这里不是某大的图书馆吗？低头她就见到那本大二时她自修时常拿来睡觉垫脑袋的英语四级教材。
　　大二？她愣住。
　　有人用笔敲她的脑袋，不重，微微的疼。
　　这力度，宁夏心里一跳，只有那个人……
　　转头看见那个立体的侧面：银灰色眼镜框下一双细长清冷的眼此刻正专注于手里的原文书，嘴唇薄薄的地抿着，说话时声音淡淡的，波澜不惊，疏远淡定……
　　他转过头，看向她，微微地皱眉，“睡够了？干嘛不看书，呆呆的？”
　　“我看你就好了啊，反正第一次肯定也过不了！”她记得自己那个时候是这样小花痴地说的，然后被卓辰的笔又一次敲到脑袋。
　　“好好看书，少说废话。”他那时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应该是梦吧？宁夏笑起来，是梦再让她回到那个时候，让她再见到这个让她令她心痛的人，这个她第一次不顾自尊、抛弃所有面子里子跋足狂追的人。
　　“卓辰……”宁夏的眼睛湿润了，伸手碰触这个她在现实生活中连见面都是不能的人。一下就好，让她感受这个让她几乎想念到发疯的人。
　　“宁夏！宁夏！”叶澜的声音焦急地响起。
　　宁夏从梦里醒来，不解地望着叶澜，眼前雾蒙蒙的一片，心里酸楚而空洞。
　　“老天，宁夏，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哭得有多可怜？”叶澜的声音里充满里对好友的心疼。她周六向来是习惯熬夜，刚才在电脑前听见宁夏床上的哭声，着实下了一跳，忙爬上她的床看望。
　　“我没事。”宁夏笑，却很勉强。看看枕头上的一滩液体，她笑道：“真丢人，那么大还尿床！”
　　叶澜戳她脑袋，小声笑骂：“什么屁话，有尿枕头上的吗？”说着摸摸她的头道：“小东西，流了满枕头的鼻涕就不要扯到尿尿上，反正是一样丢人，好不到那里去！”
　　“姐姐教训的是。”宁夏小朋友低头小声认错。
　　“知道错了就是好孩子。”叶澜抱住她，“宁夏，我今晚和你一起睡好吗？”
　　宁夏心里一暖，唇角轻弯“我不想被常宽追杀。”
　　“死女人！”叶澜掐她腰上一把，脑中的那个想法更加坚定了。

　　薛宁夏所读的三流大学中的人文学院是个独立出来的巴掌点大且汇集绝大部分籍贯为S市的人口的地方。地方小、男生少是这个学校的鲜明特点。男女比例七比三，满地的青蛙与□□，随处可见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个俗语的诸般例证。宁夏读新闻，她们班二十几个人，雄性动物仅为七只，很壮观的数目，都可以演一部童话剧了，开头便是：王后正坐在王宫里为她的女儿做针线活儿，她抬头向窗外望去，看到窗外漂飞的雪花，一不留神，针刺进了她的手指，红红的鲜血流了出来，有几滴血滴落在飘进窗子的雪花上。她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白雪上的鲜红血滴，说道：“但愿我小女儿的皮肤像这洁白的雪和鲜红的血一样那么艳丽，那么骄嫩，头发像这窗子的乌木一般又黑又亮！”她的小女儿渐渐长大了，她的皮肤真的就像雪一样的白嫩，又透着血一样的红润，头发像乌木一样的黑亮……什么故事大家清楚了吧？
　　此刻，宁夏正有听没听地上着所谓的大课：新闻系两个班混在一起在一个比他们原先教室稍微大些其实也达不到哪里去的多媒体室的课。
　　她们专门挑了一个比较靠后面的位子以便发呆兼打混。一旁，叶澜正抽出注意力发着短信，叫宁夏盯着点上面的女老师，若是点名问到问题便提醒她一下。
　　“叶澜，笔有吗？借一支！”后桌壮头壮脑的隔壁班男生陆谦推推她，问道。这人小眼睛，笑起来总带着一丝狡黠，是个和叶澜一样一天到晚喊着要减肥但贯彻得彻底度打上问号的家伙。他平时跟叶澜关系也很不错，两人常常在□□上“八卦”，是个被叶澜称为是“姐们”的家伙，当然这话每一说出陆谦的巨掌就出现在叶澜的脖子上，偏偏叶澜就喜欢惹他，看他暴跳心里便爽歪歪。他今天带了家属来，雪白皮肤的娇小女生，大家叫她宋宋。
　　“拿去拿去，姐姐我忙着呢！”叶澜不耐烦地吧笔往后面一扔，被陆谦不客气地敲了下脑袋。
　　“忙什么呢？”宁夏凑过去问，“和你家常帆就那么多话聊？”
　　叶澜白她一眼，“我还不是为了你！忙着让常帆物色货色呢！”
　　宁夏干笑，心想叶澜自上上星期那晚她哭得稀里哗啦后对于拉她相亲似乎更积极了，上个星期五自己又被拉去一次。斯斯文文的一个人，瓷白的皮肤，戴着眼睛，眼角却有一颗泪痣，临床系的。那人应该是看出叶澜他们打得小九九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不上她，叶澜他们刚一走开，就开始满嘴的各色人体器官，听得宁夏奶茶也喝不下了，只觉得火噌噌地往上蹿，当即将奶茶往他手里一塞道：“这位同学，你若不愿意和我呆在一起就早说，要复习你那些专业术语拜托找别人！毕竟大家的时间都是宝贵的！”说着转身便走。
　　“叶澜，那个还是……”
　　“薛宁夏，你若敢给我说声‘不’试试？”叶澜瞪她，“我可不保证你还能竖着出去！”
　　“可是我觉大家都这么忙……
　　“薛宁夏！”警告的语气。
　　“叶澜，真的，你还是让我自生自灭吧！”宁夏瘪瘪嘴。
　　叶澜闻言笑得好不温柔，“宁夏亲亲，你知道为了你的‘第二春’我费了多大力气吗？你就那么忍心拒绝我？嗯？”最后的那个语气词带着刀锋的光芒。
　　宁夏立马闭嘴。
　　课结束时宁夏收拾东西，冷不丁叶澜扔过来一句“这个星期六，XX商城下午三点，你准时到。”见宁夏嘴巴动了动，她挑眉补上一句：“你没意见吧？”状似疑问句实则是肯定句。
　　薛宁夏两道上星期刚刚被叶某人用小刀片修过的弯眉可怜地皱起，我能说什么吗？我能说什么吗！我不能说什么……她还不想那个亮晃晃的小刀片出现在她的其他部位。
　　“叶澜，我们这个星期六去吃韩国料理，你们去不去？”陆谦牵着女友靠过来，嬉笑着道。
　　“去啊去啊！”宁夏立刻屁颠屁颠地接上，被叶澜一巴掌PIA飞！
　　“不去，那天有事。”叶澜微笑着道，拿眼瞥宁夏，眼神里明白写着：“小样你胆子长肥了是不是？敢给你老娘我再多一句试试？！”
　　陆谦状似可惜地叹气，“可惜哦……”
　　“可惜什么！”叶澜笑，“给你们二人世界还不好啊！韩国料理店不是有灯，不缺我们这两只灯泡！”
　　“再见啦，帅女！”陆谦笑着朝宁夏挥挥手。
　　宁夏伸伸她的小爪子，眼睁睁看着希望渐渐远离，心里那个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