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星光之下 第四章 ...
-
第四章 天若有情天亦老
————星光之下
漫天星光下
我和你 并肩而行
走往归家的途中
璀璨的星空为我们照亮回家的路
纷飞的萤火虫和我们做伴同行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愿牵着你的手走过分分秒秒,月月年年
直到我们白发苍苍,满脸皱纹
直到沧海变成桑田
而你看着我的眼神一如当初
漫天星光下
我和你 并肩而行
走在归家的途中
你用你的爱为我们照亮回家的路
冬日里的微风和我们做伴同行
我愿牵着你的手走过分分秒秒,月月年年
直到我们白发苍苍,满脸皱纹
直到沧海变成桑田
而你看着我的眼神一如当初
把手上的最后一罐铁铸完,晓丽打了个呵欠,看了眼上面的时钟,十一点五分,还有五十五分钟才能下班,时间过的可真慢,最近这段时间,她老是困,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赶快下班明早睡到自然醒。
门被轻轻的推开,她们不约而同的回头,白榆林微笑着推门进来。
“你怎么来了?还没下班呢?”晓丽问。
“几个哥们交给我一个光荣的任务,让我早点下班来接老婆。”他揶揄道。
华平和晓琳捂了嘴笑。
“又胡说。”晓丽红了脸。
“晓丽你也回吧!你家榆林都先下班了,你再留在这里,显得我们太不懂事了。”性子直爽的晓琳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
“对呀!晓丽这么多人留在这里也没事,你和白榆林先回吧!”华平接腔。
“哎!可别因为我一句玩笑话你们就当真了。晓丽已经歇了几天了,要不,我们在这里,你们俩个先回去吧!”白榆林征求着她们俩个人的意见。
华平和晓琳相视而笑,“那好,就辛苦晓丽了。”
“不辛苦不辛苦,辛苦的是你们俩个,慢走啊!”白榆林礼貌而周到。
两个人拿了她们的东西离开。
小小的操作室内只有她们夫妻俩个。
晓丽又打了个呵欠。没办法,实在是忍不住啊!
白榆林却发现了,“你过来,我来做。”他说。来的次数多了,他也会了。
“不,你没有操作证,不行的。”晓丽断然拒绝。
白榆林也不勉强,就在晓丽身边坐了下来。
“身子怎么样?”他关心的问。
“很好啊!……”没能控制住,晓丽再次打了个大的的呵欠。
白榆林坐近了些“来,你靠我肩上,少睡一会。”
“去你的吧!”晓丽瞪了他一眼。
“干嘛呢!想让我下岗也不要用这一招。要不做就正大光明的不做,我才不会用这种笨法子,将来走到那儿都让人戳我的脊梁骨。”
“没事,你下岗了我养你。”
“你怎么养?就你那一个月三百六十块?”晓丽取笑他。
这话戳到了白榆林的痛处,他的脸色立马就不好看了。
白榆林一个月的工资只有三百六十块,遇到节日了能多个四十块。而晓丽不仅工资比他高,还有高温补贴,她们车间有时还有奖金。所以算下来她一个月要比他高个几十块。
而白榆林一个大男人,还没有老婆工资高,确实有点伤心。是男人的自尊心严重受伤。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晓丽并没有因为这些而倨傲,她给白榆林买穿的一向很舍得,而自己却没有那么讲究。他是男人,整日在外面,不能让他太寒酸。她这样想着。
晓丽一扭头,看到白榆林脸黑了,心中暗暗自责。
“老公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她懊悔的不行。
白榆林有个最大的好处,晓丽一服软,他就没气了。
“快下班了,晚上想吃什么?”他柔声问道。
“只要是我老公做的,我都爱吃。”
“就你这嘴呀!早晚得把我哄死。”他尽量想一本正经的,可是那微微弯起的嘴角,那眯着的眼睛无一不在向晓丽陈述着一个事实,他现在很愉悦,很愉悦。
晓丽偷偷瞄了他一眼,也咧嘴笑了,不过那笑容有点小得意。
十二点,接班的来了。他们俩个走出操作室,白榆林扶着晓丽慢慢的走下楼梯。
晚上的工地也灯火通明,为了怕颠到晓丽,白榆林没有再骑车。一只手扶着车子,一只手拉着晓丽。向家里走去。
满天的星星眨着眼睛,把星星点
点的光洒下大地,洒向并肩而行的小夫妻俩。
晓丽一抬头,看见了满天的繁星。不由得喜出望外。她是个书迷,平常最爱看琼瑶的小说,常常被书中的人物感动得泪眼汪汪。如今看到这满天迷人的星光,骨子里那股浪漫主义又跑出来了。
漫天星光下
我和你 并肩而行
走往归家的途中
璀璨的星空为我们照亮回家的路
纷飞的萤火虫和我们做伴同行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愿牵着你的手走过分分秒秒,月月年年
直到我们白发苍苍,满脸皱纹
直到沧海变成桑田
而你看着我的眼神一如当初
漫天星光下
我和你 并肩而行
走在归家的途中
你用你的爱为我们照亮回家的路
冬日里的微风和我们做伴同行
我愿牵着你的手走过分分秒秒,月月年年
直到我们白发苍苍,满脸皱纹
直到沧海变成桑田
而你看着我的眼神一如当初
但愿今生,你永远这样牵着我的手,一直走下去,走到我们儿孙满堂,白发苍苍的那一天,走到我们都老得满脸褶皱,而你看我的眼神一如当初。在你的眼里心里,我永远是那个你初见时的青涩少女,永远是你捧在手心,用心呵护的小小宝。
就这样,晓丽开始上班了。不过她怀孕的消息她却守口如瓶,一直没有告诉华平和晓琳。好在她的妊娠反应也不是太严重。她不说,班上几个人也都没有看出来。
日子像流水一样滑过,天越来越冷了。
这天早上,晓丽刚刚吃过早饭,看到桌上刚买回来的油条看着挺不错,一时嘴馋,又吃了两根。
这下好了,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恶心得要命。她还来不及跑到外面,哇的一声就把刚刚吃下去的饭全部吐了出来。
白榆林急忙放下手中的碗筷,跑过来轻拍着她的背。
等她吐完,一杯温水递到了她的手中。晓丽喝水,漱嘴,最后坐在沙发上,病恹恹的无精打彩。
“还要不要吃点东西?”白榆林心疼的问。
晓丽摇头,实在是连说话的气力也没有了。
“要不今天请个假不去上班了?”白榆林在晓丽的身后放了一个枕头,让她靠着舒服些。
晓丽摇头,刚刚才休过假,现在又请假,她才不要人家背地里说闲话呢!
白榆林的眉头皱成了稀疏的川字,他的眉本就稀少,此刻拧在一起,看着说不出的滑稽。晓丽没忍住,虽然还是难受,但她的嘴角还是咧了咧。
但这笑容落在白榆林的眼里,却是别有一番滋味。他弯腰抱起晓丽进了里屋。
把晓丽往那张婚床上一放,吻如雨点般落在晓丽的脸上,眉间,他用牙轻轻咬着晓丽的耳垂,最后落在了晓丽清秀的唇上。
他的舌先是轻轻的吮吸着,最后用力的吻着。晓丽给他吻得浑身燥热,慢慢的伸出手抱住了他。热烈的回应着他。
早上刚刚穿好的衣服,一件件又被脱下,白榆林掀开被子,两个人抱在一处。共赴爱的欲河。
在这个冬日的早上,在知道了他们有了宝宝以后,两个人又如此热烈的痴缠在一起。
有爱,一切都是好的,即便随着你过着寒衣陋舍的日子,只要有你,我就过得开心而知足。
这是一个星期天的早上,晓丽在床上被饿醒了,她伸手摸摸肚皮,脸上浮出温柔的笑,孩子,你又饿了吗?妈妈起床,爸爸已经做好了早饭,等着我们娘俩去吃呢!
自从怀孕后,晓丽的饭量一天比一天大,每天都要多加一餐,这不,刚一起床,看到桌子上放的大肉包子,立马就拿了一个吃起来。稀饭是面疙瘩汤,晓丽也喜欢喝。吃罢一个包子,又吃第二个。稀饭喝完一碗,又盛第二碗。
第二个大包子进肚,晓丽瞪着眼看着桌子上第三个包子,脸红了。那是白榆林的早餐,他就热了三个包子,自己准备吃一个,谁料晓丽这么能吃,两个包子下肚还没吃饱。
“你吃吧!我待会再热一个,别饿坏了我儿子。”白榆林拿起那个包子,递到晓丽手上。
“那……那我真吃了……”晓丽羞惭,可是没办法啊!这孩子这么能吃!不能饿着他(她)
“快吃吧!饿到了我儿子可是大事。”
就这样,一顿早餐,晓丽就吃掉了三个大肉包,喝了两碗面疙瘩汤。
“这孩子一定是男孩。”白榆林肯定的说。
晓丽不语,她也觉得是男孩子,要是女孩子,这么能吃,那还不是个小肥女,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不过这种事情,谁也不敢肯定。晓丽愁死了。
孩子,妈妈不是重男轻女,你要是个男孩就动一下,妈可劲的吃也不怕。要是个女孩就别动,妈妈以后宁愿饿着肚子也不吃那么多了,你快点动一下啊!
晓丽闭上眼,默默的祈祷着。
肚子默默无语,当然也寂静不动。
晓丽欲哭无泪,心都要揪成一团乱麻了。
白榆林摸摸她的长发:“不怕,就是个女孩子,也不一定会多胖,有的妈妈吃的营养都落到自己身上了,你最近不是胖了许多吗?”
这倒是实话,晓丽自打怀孕后,慢慢的就胖了起来。她也知道,每次回到家,吃过饭就躺床上或是沙发上,不变胖才怪。
可是也不能怪她啊!她累,也乏,还总想睡觉。她发现,她家这孩子不怎么折腾她,就是能吃能睡。一个小懒猪。她在心里悄悄地笑。
孩子,你会是什么样子呢?长相是随爸爸还是随妈妈?性格呢?最好把爸爸妈妈的优点都随了去。晓丽很乐观的想着。
这天白榆林下班回来,跟她说明天得回家一趟,要孕检了。
老家每个月都孕检的,晓丽由于离家远,加上有单位开的证明,所以可以四个月回家一次。
中午吃过饭,两个人步行去站台坐火车。
他们租房子的地方离站台很近,步行十来分钟就到了。
这是个小站,但是火车也要在此停留五分钟。此刻,站台上早已稀稀疏疏的站着要坐车的人。
其中有几个是厂里的老工人,他们相互打着招呼。
火车载着冬月的寒风呼啸而来,嘎地停在了他们的身旁。
白榆林扶着晓丽上了火车。
火车开动了。
晓丽无心看车窗外面飞驰而过的风景,这条路已来去多次,风景早已烙印在心。
再说她现在也顾不上,因为她又犯困了。往小桌子上一趴,她准备再补个午觉。
一双大手伸过来,把她的头靠于他的肩上。
火车继续向前行驶着。
白榆林低头看着肩上熟睡的晓丽,嘴角露出一丝柔软。
他的肩已经有些酸了,可他不舍得惊动她,就那么痴痴的看看着熟睡中的女子。
说实话,她的睡相像个小孩。虽然眼睛闭着,嘴角却老是嘟囔着什么。这不,在车上睡觉还能加工做个梦,看她嘴角露出的笑容就知道了。
在家里,她睡觉从不平躺,要么左侧卧,要么右侧卧,要么把脚伸在他的肚子上,再猛的一转身,把被子全拖到一边去,留下他热乎乎的身子在那里慢慢变冷。
由于她爱翻身,所以被子老是盖不严实。总有风从缝隙中偷偷的潜进来。一个晚上,不知道要帮她掖多少次被角。
她睡觉还爱黏人,常常贴着他睡,有时他往边上稍稍挪了挪,她立马就也挪过来了。有一次竟然把他撵到床边没地方睡了,不得已把她抱起往里边放了放,她也未醒。
她常说孩子将来是个小懒猪,就知道吃吃睡睡,其实她何尝不是呢?但是这样子的她有多可爱大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他是那么的爱她,即使她是个小懒猪,将来再生个小小懒猪,他仍爱,她们两个人是他血脉与共的亲人。
妈妈那个性子他怎会不知呢?因为常年体弱多病,全家人都让着她,以至于养成了她强势的性格,在家里说一不二。而且还爱挑刺。
不过妈妈会掩饰,刚开始他和晓丽认识的时候,她认为有个在厂里工作的儿媳妇,对儿子的将来也好,还可以让她在全村人面前把头高高的抬起。所以她收敛了许多。
但是随着婚期的临近,她却又开始后悔了,他觉得一米六二的晓丽配不上一米七八的自己。
同时又觉得在厂里娶个儿媳妇花钱太多,够她在老家娶两个儿媳妇了。
所以她处处挑晓丽的刺。
而自己还不能说她。妈妈那个性子,你若说她一句,她会还你十句。你要不让着她,最后气倒了她,全家又得慌作一团。
晓丽老是埋怨自己不和她一条心,偏向着妈妈,其实她哪里知道,为了她,自己私下没少和妈妈讲理。
但是一点用也没有。妈妈她在家里一向强势,再说了,都知道她身体不好,怕气着她,所以她的话只要出口,就是金口玉言,不可更改,更别说让他你指出她的毛病。
真把她给惹急了,往那儿一躺,还是得给她陪不是,要不然,她能在床上躺几天都不下床。
唉!白榆林在心中悄悄地叹了口气。没办法,只好委屈晓丽了,好在她虽然有时会使小性子,但那只是对自己使,对待别人,晓丽是个同情达理的好姑娘。
其实晓丽的父母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一直在想着让他们节俭,妈妈不知道,他和晓丽结婚所花的钱和别人比省了太多太多,而这些又怎能和她说的清?
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拉起她搁在膝盖上的小手,这只手肉乎乎的,他怜惜的轻轻把它攥在他的大手里。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火车到站了,本来就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他轻轻的拍醒晓丽,拉着她的手下火车。
晓丽揉着惺忪的睡眼,嘟囔着:“正做好梦呢,怎么就到站了?”
“噢”他笑。“做什么好梦了?”
她斜斜的白了他一眼“不告诉你。”
怎么能告诉他呢?自己竟然生了对龙凤胎。而他抱着儿子不舍得放手,对女儿看都不看一眼。
可恶! 一个重男轻女的家伙!
白榆林哪里知道晓丽肚子里的这些小九九,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去。
晓丽看到车站小商店,走过去,指着几样松软的点心,要售货员拿给她。
“饿了?”白榆林站在她身旁,小声问着。
“买给爷爷的。”
说起白榆林这个爷爷,不是他亲生的,等于是他爹的叔叔。
白榆林的父亲共姊妹六个,两男四女。
那时一家养六个孩子确实不易,他们常常是吃了这顿没有下顿。
没有办法,就把白榆林的父亲和他三姑过继给了他叔叔,也就是白榆林现在的这个爷爷。
他这个爷爷会理发,会接骨,还会做饭,而且还做的很好。乡下人十里八村的谁家有个红白事,都是来请他去做。所以在村里的人缘非常好。
最起码两个孩子跟着他,是不会挨饿的。
他这个爷爷对晓丽非常的好。就像对自己的亲孙女一样。甚至于比对亲孙女还要好。
回家,又怎能不给爷爷带点吃的呢?
白榆林站在旁边,由着她在那里挑选。
不敢再去拦她了。
晓丽表面上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有些粗线条。那是她不爱和别人计较。实际上,她是个很细心的人。
晓丽第一次和他一块回家。走到街上,没跟他说就直接跑去买东西了。
他拦着她不让买。说我到你家是走亲戚,必须买。你这是跟着我回家。有谁回自己家还要买东西的?
她不依。
最后还是买了。实在是拗不过她。
晓丽哪里都好,就是脾气有点拗。犟脾气一上来,谁也劝不动她。
还好,她使小性的时候虽多,大脾气到是很少见她发。
对别人生气一分钟,就是让自己少快乐六十秒。
这是晓丽常挂在嘴边的话。
又坐了一个小时的汽车,终于到家了。
进了村子,拐过两道弯路,老远就看到他家那幢红色砖沏成的两层小楼。
晓丽忽然有些胆怯。
人家形容常年不归家的游子,是近乡情更怯。
晓丽现在就有这种感觉。不过她怯的不是乡,而是怯白榆林的那个妈。
晓丽在家里是老大,家中虽说不富裕,但也是爸妈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又何曾受过谁的气?
爸爸老是教她,要和他妈妈和平相处。
她也很想
和他妈妈和平相处。
可是一想到从她那张嘴里面冒出的刻薄话,晓丽就不寒而栗了。
怕归怕,怯归怯,终究是要回家的。
丑媳妇早晚也得见公婆。
躲不掉的事情啊!
那就不躲了,坦然面对吧!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深吸一口气,晓丽高昂起头,挺起胸,跟在白榆林的身后向家里走去。
眼看那幢红色的小楼越来越近。晓丽的心也越来越忐忑。
她不是怕,她是不想生气,因为每次一和他妈拌嘴,白榆林的脸都要黑个好几天。她也不想他难过,更不想看到他黑着的一张包公脸。
越来越近了,那幢小楼已经清晰的映入眼帘了。
下面三间,上面两间。大门左边的一间小屋是爷爷住的。右边是一间厨房。农村人,也没那么讲究。
但是这幢小楼,在整个村子里是那么的出眼。
小楼也有它不凡的身世。
白榆林的父亲和晓丽的爸爸同在钢铁厂上班。
那几年钢铁形势大好。工资也高。再加上白榆林的妈何淑华很会过日子,什么都很节俭。所以在白榆林十一岁那年,父母就为他盖了这小楼。当时在村子里还是第一家盖楼的。
木质的大门敞开着,院子里却空无一人。院子里的几只鸡却被惊的扑扇着翅膀咯咯叫了起来。
“妈……,妈……”白榆林叫着。
果然还是妈妈比媳妇亲,晓丽在肚子里腹诽,怎么他从没这样子叫过自己?
何淑华一边应着,一边从楼梯上下来。
这是一个标准的农村妇女,她的腿因为长年风湿,所以走路时脚稍稍有点歪。
满头的白发,听说十几岁时就有了,乡下人称之为少白头。白榆林也遗传了一部分,才二十三岁,头发也有好多白的。
鹅蛋形的脸上是一双大眼睛,可见年轻时也是一漂亮姑娘。
可惜的是,白榆林和他妹妹都没有遗传他妈的大眼睛,反而把他爹的小眼睛给遗传了。
不过,即使他有再多的缺陷,他在晓丽的心中仍然是完美的,因为自从和他订婚的那天起,白榆林在晓丽的心中就是独一无二的。
晓丽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孩。厂子里男多女少,哪家的姑娘都是挑来挑去的。白榆林也是她百里挑一选出来的。
最难得的是,他又对她那么好。又怎能不在乎怎能不珍惜呢?
“回来了。”何淑华热情的说,眼睛却看着她的儿子。
“妈”虽然心中忐忑,晓丽仍然堆起满脸的笑,甜甜的叫着。
“哎!”何淑华也笑了。眼角的处几根细细的皱纹挤在了一处。“先进屋歇歇。”
听着她那温和的声音,晓丽在心中长长的吁出一口气,还好,这次的见面超出想象。
要知道,以前她俩个见面就如同路人,谁也不睬谁。
进屋刚坐下,白榆林的爷爷从外面回来了,看到他们,满脸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菊花。
“总算是回来了。”他叹道。
“你妈天天盼着你们呢!”
晓丽把买的东西递给爷爷。
“爷爷,这个老年人能吃。”
“回来了就好,花钱买这些干嘛?”爷爷嗔怪着。抬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座钟。
“你们先歇着,我去做饭了。”
爷爷的动作很麻利,不一会四样菜就端到了桌上。
晓丽吃的那个香啊!好久都没吃到爷爷做的菜了,爷爷做的一向很合她的口味。
她猛猛的吃着,直到肚子有些撑了,才放下筷子,一抬头却发现全家人都盯着她看,就连一向挑剔的婆婆,嘴角也露着笑容。
晓丽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我……我好长时间没吃过爷爷做的菜了,爷爷做的很好吃。”
她低低的说着。
白榆林的眼睛又成了一条缝,笑笑的看着她。
“没事,这是在家里,你可劲的吃,没人笑话的。”
晓丽递给他一个白眼。
吃过饭,少歇了一会,两个人去了大队孕检。
大队人很多,等到晓丽做完出来,天色已经不早了。
路上没人,两个人拉着手,踩着路边松软的草地,慢慢的向家里走去。
“晓丽……”
“嗯……”
两个人相视一笑,在这寂静的晚上,似乎只有他的一声呼唤,她的一声应答,才能在这冬日的傍晚,为彼此带去一丝温暖。
又好像不是为了说些什么,只要听到彼此的声音,俩个人的心就会自然而然的平静下来。
朦胧夜色中,两个人依偎着向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