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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天若有情天亦老 ————意外之喜 ...

  •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
      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辈子来完成,
      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摇。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
      你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啊…………!”晓丽被自己刺耳叫声惊醒了。
      “别怕,别怕……有我呢!”一双温暖的大手伸过来,轻拍着她。
      “老公……”晓丽哽咽了,把头埋在他的胸前。
      “我做了个好可怕的梦,梦到一条小蛇爬到我鞋子里了……”
      白榆林抱紧了她,用嘴唇轻触她的额头、耳朵、他鼻息间温热的气息拂得她痒痒的。
      心却安定了下来,因为他在她的身旁。
      “傻瓜老婆,你忘了今天下午我们去做什么了吗?你已经有了四十天的身孕。这相书上说怀孕的人梦到龙或蛇,必生贵子!你这次呀!一定怀的是个儿子。而且我们的儿子长大后必定不凡。”
      想起来了,晓丽的月经一向容易来迟,所以这次又来迟了十来天,她也不以为然,认为仍和从前一样。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小肚子老是疼,她是个大脾气的人,忍了忍也一直没说。直到今天中午再次疼起来,她才和白榆林说了。
      那白榆林可是个细心的人,立马带着她去了医院。做检查的小方是唐河人,和晓丽也熟,检查完就笑了起来:“好事呀!你们要做爸妈了,已经有四十天了。”
      妇产科在二楼,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他喜得合不拢嘴,她则苦着一张脸。
      楼梯快下完的时候,她又像以前一样两级楼梯一次下。却不料一个趔趄,他急忙伸手去扶,她甩开他的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又横眉冷对你丈夫呀!”他笑着打趣。
      她沉默不语,心中却波涛汹涌。
      不是不喜欢孩子,也不是不想要孩子。
      每次看到人家抱着孩子,都忍不住去抱抱,粉粉的、嫩嫩的、还带着婴儿香。心里不羡慕是假的,想有一个孩子的念头曾经在心中像春草似的疯长。
      可是想归想,他们俩个都是工薪阶层,工资不高,双方父母又都是无力资助他们的人。
      单位的房子还没有分下来,他们现在租住在一个大院里。
      大院里一共四家,房东加上他们还有另外两对小夫妻。
      前院的班长家也租住了一家,女的叫李跃。嫁了个山西老公,李跃和晓丽同岁,儿子却已五岁。
      晓丽一直想攥点钱再要个孩子,起因也是因为李跃。
      那李跃是顶她爸的班,是正式的接班人,不像晓丽和白榆林他们是内招进来的。
      据李跃说她是在山西打工时认识她现在的老公徐斌的,李跃那时年纪小,人也漂亮,她老公一见她就死乞白赖的追,哄骗各种方法都用过了。
      她那时尚年幼,对感情萌萌懂懂的,七零后的人,封建的不知感情为何物,一直没答应。
      最后不知是别人给徐斌出了个主意,还是徐斌自己想出来的,竟然跑到火车道边要去卧轨,还一脸悲苦,一脸深情的对李跃说:“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就是我这一生要等的人,如果你不嫁给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着就真的躺在了铁轨上,李跃吓得半死,人家若真是为她丢了命,让她如何面对自己的良心?
      于是,为了阻止徐斌的再次卧轨,单纯的她没有告诉父母,就学习雷锋好榜样以身相许了。
      后来有了孩子,她才敢告诉父母,当时生米已煮成熟饭,她爸妈除了叹气,也不能说什么了。
      在李跃老家,那女人有个孩子,月子里还不被捧上了天?
      可徐斌家却不,孩子刚刚半个月,家里来客人了,婆婆竟然让李跃去擀面,说客人想吃手擀面。
      十九岁的李跃虽然在感情上犯糊涂,在别的事情上她也不傻,知道婆婆在刁难她。
      当下也是甩出一句,“我给你们家添孙子,这月子才刚过了一半,谁爱擀面让谁擀!”就回屋了。
      那晚徐斌不知在哪里喝的醉醺醺的回来,被他妈拦在院子里先告了一状,徐斌歪歪扭扭的进的屋来,不等李跃开口先扑上床把她揍了一顿,把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一个喝醉了的男人,纵使没多少力气,一个尚在月子里的女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喝醉了的男人,你可还记得这个女人刚刚给你生了孩子还未过完月子?
      这个喝醉了的男人,你可还记得火车铁轨旁的铮铮铁誓?
      那晚,李跃瞪着眼一直到天亮,眼角的泪痕一直未干。
      可是生气归生气,总是已经嫁给了他,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的啊!
      孩子一岁时,厂里有批指标,提前内退的老工人可安排照顾一个子女,李跃的弟弟妹妹都还小,爸妈就把她叫了回来,徐斌和孩子也跟着来了。
      体检、面试、一切就绪开始正式上班。一家三口的开支全靠李跃那一个月三百来块钱,日子自然过的紧巴巴的。
      李跃托人给徐斌找了无数个活,都被他推了。大钱挣不来,小钱又看不到眼里,还整天想喝个小酒,喝的醉醺醺的回家就指着娘俩骂上一通。
      那时候,李跃通常是搂着孩子一声也不敢吭。
      她怕呀!徐斌那个二百五连孩子都不放过,常常是拿着什么就往孩子身上抽。
      有一次,更是用穿着皮鞋的脚一脚把孩子从门里踹到了门外,孩子小小的头上被磕的,踹的全是淤青。
      李跃悄悄和晓丽说,她无数次的想过离婚,但是她不敢提,就有一次她说了,结果招来了徐斌的一顿毒打。
      “他说我要是和他离婚,他就把我全家都杀了。他是外地人,到时候一跑,警察到哪儿找他?唉!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什么?晓丽,人家都说胖人有福,我这么胖怎么一点福气也没有?”
      晓丽刚开始很是同情李跃,常常和白榆林说起来就义愤填庸。
      这个时候白榆林就笑她:“我们的大法官又抱打不平了。”
      大法官是他给她取的外号,因为晓丽太正直,见不得一丁点歪风邪气和不公平之事,都要在家里发发牢骚。
      他呢,静静地听她说完,总会伸手摸头她的头发,“大法官,今天我们吃什么?”
      在别人的事情上,白榆林总是睿智而又聪明的,他总是会不着痕迹的转移晓丽的注意力、她的怒火。
      可是一到了晓丽和他妈的事情上,他就没有理智了。会像个护短的母鸡般拼命的护着他妈妈,甚至于为了他妈不惜和晓丽吵架。
      他们俩个人是很少吵架的。
      也有例外的时候。
      每次他回家帮着收秋或者是收麦子,回来后总是忍不住说晓丽这儿哪儿的毛病。
      晓丽知道他回家几天又被他妈洗脑了。
      每当她问:“你妈说的?”
      他总是忙不跌地的说:“没有啊!我说的。”
      真正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毕竟是太年轻了些,还没有那么深的城府。
      很多时候晓丽都在想要不要带白榆林去看看精神科的医生。因为她总觉得他有人格分裂症。
      光只有他们俩个人的时候他是个好老公,好丈夫。
      一旦牵扯到他妈,他总会像个保卫边疆的钢铁战士般,寸土不让的保卫边疆。
      而他,是一句不让的护着他妈。
      晓丽后来冷眼旁观李跃,发现她对自身的状况已经麻木,并没有想到去改变什么。她说只是在表达一件事情,发泄而已。徐斌打她,打儿子,她无力改变,也居然不去抗争。
      徐斌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她辛辛苦苦上完一个月班,工资一发马上就交给了人家。
      晓丽摇头,这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人家既然这样自得其乐,她又何必去浪费感情抱打不平呢?
      真正让晓丽揪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那是六月中旬的一天,房东夫妇和李跃,还有另外一个租客张文文在一起打牌。晓丽在一边看,李跃的儿子徐伟在一边玩耍。
      六月的天已是很热,他们几个人就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支了一张卓子,当时房东夫妇一人手里拿了一支雪糕,那李跃的儿子徐伟在旁边看的眼巴巴地。
      刚开始他的眼睛看看房东,又看看房东老婆,最后转向了他妈妈可怜兮兮地噘起小嘴,小小声道:“妈妈,我也要吃……”
      李跃出着牌,不知是没听到儿子的话,还是舍不得那五毛钱一支的雪糕,竟然未吭声。
      房东夫妇也像是未听到一样,兀自口里咬着雪糕手里出着牌。
      晓丽那古怪的正义感又开始作祟了,她知道房东夫妇俩一向节俭,才不会舍得去买支冷饮。
      那是他们的弟弟——晓丽的班长给他们的雪糕票换的。
      每到盛夏,厂里总会发雪糕票,用这些可以换冷饮、换冰激凌、换各种各样的雪糕。
      晓丽所在的车间在整个分厂女工中福利是最好的。岗位工资高,补贴高,夏天发的雪糕票同样是最多的。
      晓丽的心跳的厉害,她知道这是自己生气前的表现。如果不是怕房东夫妇难堪,她真的想回屋把抽屉里的雪糕票拿给李跃。
      或许是有意的,也或许是晓丽的心理作用,她总感觉房东夫妇像在故意逗徐伟,那雪糕吃的很慢很慢。
      徐伟的哭声很大很大。
      李跃自顾自的洗着牌,嘴里大声的骂着徐伟。
      晓丽的血往上涌,这个笨蛋李跃,你难道看不出人家是在故意作践你儿子吗?
      你拿出一元钱去给儿子买支冷饮呀!给你和儿子保留一点尊严!
      李跃端坐在那里,嘴里的骂声越来越高。
      晓丽再也看不下去,借口累了就回屋了。
      那天晚上,她给李跃送去了一半的雪糕票,回家对白榆林说:“我们先不要孩子,等手里攥点钱再要,要不然孩子多可怜,我才不要我们的孩子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吃东西。”
      他未说话,只是拥住了她。他的肩是那宽,怀抱是那么的暖。
      这是属于他们俩个人的交流方式,或者说是生活方式。
      两个人在家的时候,他最常做的就是抱着她,要么轻轻拥着;要么紧紧抱着,想要把她和他融为一体。
      “又在发呆了!”他笑。
      噢,脑子真的不敢乱想,就这么会功夫,他们已来到医院的外面。
      正是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太阳很好,阳光透过医院外边栽的冬青叶子,洒下斑斑驳驳的光影。
      医院外边是个小丘,站在那里可以一览远处的风景。
      白榆林拉着晓丽走了上去,那上面枯黄的小草被人们踩出了一条路来。草路的边上每隔几步远就有一块光滑锃亮的石块
      他们在石块上坐了下来。
      他突地伸手拥住了她。晓丽惊慌的四下看看。还好,小丘上无人,小丘下面的人各忙各的,没人注意他们。
      “你干嘛!让别人看到多难看。”她难为情的拿掉了他搁在她身上的大手。
      “没什么,就是突然间好想,好想抱抱你……”
      “谢谢你!”他再度说道。
      “谢啥呀?”晓丽迷茫。
      “谢谢你让我做爸呀!谢谢你有了我们的孩子,谢谢你做我老婆,谢谢……”
      “打住。”晓丽脸红了,虽然心中甜的发酵,可这些话终究不适合在这里讲的。
      “怕什么,我们是夫妻,没人会说闲话。你呀!太封建了。”
      他们就那样依偎着,看天边漂浮的白云,看下面走过的路人。
      十月的天已有些显短,当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时,他俩才意识到该回家了。
      他的大手牵住了她的手。晓丽的个子不算矮,一米六二的个头,身材苗条,唯独手小的可爱。本就皮肤白皙,一双小手更是又白又嫩,手背上的窝窝更是和婴儿一样,肉乎乎的很漂亮。
      他常说她这么苗条的人哪里都瘦,唯有俩个地方却肉乎乎的,很漂亮。他很喜欢。
      他这话是附在晓丽的耳边说的,晓丽常常会羞红了脸。为他这话的暧昧,也为他呼出的气息呵得她全身都麻酥酥的。
      白榆林喜欢开玩笑,他常会逗得晓丽开心。
      印象中,两个人从未拌过嘴,除了为他妈的事情。
      他常爱牵她的手。
      出门时,只要一出厂区大门,不再怕熟人看见,很自然地,他就牵起了她的手。
      在家里,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他也爱拿了她的手放在他腿上。
      牵你的手在我的掌心,一生一世。
      你可愿陪着我走过青年、壮年?……直到我们白发苍苍。
      到那时,你可会嫌弃我的老态龙钟?你可愿还这样牵我的手?
      他看着她,唇边是温柔的笑,眸子里是醉人的深情。汇成了一句:当有一天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你依然是我手心里的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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