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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肌肤相亲 她并非不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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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小娘子成亲,往东家递了帖子。
对于这类酒宴,东瑾往往是能推则推。但这谢家是母亲妹妹的婆家,况且在东家落魄之后,对他们兄妹也有所帮衬,想到这一层,东瑾这才接了帖子。
东锦身穿着新衣在东瑾面前转了几圈,双手伸展,将长袖抬起。
“兄长,这是阿蓁送我的新衣,好看吗?”东锦将衣服在他面前展示了一番。
他笑得极为温柔,仿佛初春植萃上刚刚消融的露水般温凉,不带半分尖锐的棱角。
“衣服好看,人更好看。”他所有的情绪只为她异人,再浮夸无边的情话和赞美他都愿意为她说。总是东锦不信,他自己信便好。
东锦哈哈一声,道:“兄长又拿我寻开心。”
她果然是当他在玩笑了。
他笑而不语,只看着她动人的神情。他知道季蓁对妹妹的心思,却不说破。说破如何,不说破又如何,反正同他一样,求而不得罢了。或许他同季蓁还有同病相怜之处了。
东锦觉得讽刺,脸上笑意更深了。
求而不得罢了。
时辰快到了,仆人驾着马车将二人送往谢府。
马车里,只有东锦的声音,东瑾喜欢听她说话,看到她说话时眼中明媚的神采,他便觉得满足了。
一同在车厢里的两个小丫鬟低眉顺眼,一言不发。连瞧都不敢瞧主子一眼。
这东家的丫鬟是不能对公子起什么心思的,想起先前向公子献媚的丫鬟她们就不由得有些后怕。她不过是朝公子身上撞了一下,竟被公子生生命人打了二十大板,半条命都没了,又送到了牙婆子手里,不知道现在如何了……不过,在东家。下人不要对公子小姐起心思,老实本分干好自己的活也没有人会令他们不舒坦。
马车一晃到了谢家门前,丫鬟扶着东锦下了车,而东瑾则是自己下了。
刚进谢家门,一群官家女便簇拥了上来。
东瑾见状,便吩咐小厮道:“当着些。”
小厮点头,立刻挡在了主人的身前。
看着被挡住的一大堆花枝招展的女子,东锦咽了咽口水,暗叹兄长的魅力之大。但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兄长......这样不太好吧?”
东瑾看了他一眼,揉了揉眉心。
“我讨厌脂粉味。”
“可是我......”东锦想了想,自己平时虽然不喜欢涂脂抹粉,但今日出门她还是抹了稍许胭脂的,会不会令兄长不快?
“你是我妹妹。”他似乎猜到了东锦的想法,一句话打散了她心中的各种想法。
二人入了座,因东瑾是男宾,便未同东锦坐在一处。故而东锦一个人坐在席间,身边只跟了个丫鬟。东锦想,若是季蓁在便好了,但是今日季蓁同她娘一起去寺庙里上香了。
对面的席间有几个嘴碎的在窃窃私语,东锦没有理会,只扫了几眼她们的衣着妆容,便知道了是极为极‘高雅’的女子。
那些女子见清裳没有理睬,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特意加重了音量。
“我听说东家公子,五岁出口成诗,七岁便能作文章,十岁受当朝大儒启蒙,十三岁便入国子监......如今二十岁便官拜御史,当真年少有为。”一女道,众女附和。
兄长的事情东锦自然茗然于心,又何须听旁人说道。她继续低头、夹菜、吃饭。
可那头却没有消停。
“你瞧,那便是东家公子的嫡妹吧。”
“可不是呢,兄长生得恍若天人,妹妹却生得这般俗人像。”
东锦忍,继续低头、夹菜、吃饭。
“咦?你们确定那是东家公子嫡亲的妹妹吗?我怎么听说是妾室生得庶女,被正室抱养呢?”
东锦微怒,手中的筷子快要被她折断了。爹和娘夫妻情深、锦瑟和谐,不要说是妾室了,便是连个通房也没有!这些人真是口无遮拦、信口拈来,说得这般离谱。
“我怎么听说是妾室生得女儿......”
咔——的一声,东锦手中的筷子断了。东锦不知道这些官家小姐在家中受了何等教育,但这嘴碎的,说是地痞流氓也不为过。但想着不能为兄长添麻烦,她也只得忍气吞声了。
忽的,瓷器碎裂的声音传来,不过这次倒不是因为东锦。
东锦循着声音的源头看去,见兄长正站在那些官家小姐几尺之外。地上散落着瓷器碎片。
东瑾冷冷地看着那些口无遮拦的官家小姐,怒道:“若是各位对东某有什么不满,尽可冲着东某来,莫要用这般污言秽语来编排东某已仙逝的父母。若要再让我听到你们对令妹的身份有什么质疑,我定向圣上参一本诸位父兄的治家不严之罪——”
东锦先是惊讶,想那些官家小姐哪里是对兄长不满,分明是对她这个太过平庸的妹妹不满罢了。但又想到,兄长这是在为自己出头,心中又生了几分说不出的欢喜。兄长所给予她的宠溺,远不是她能给他的所能比的。
官家小姐们纷纷闭了口,知道东瑾是真的动怒了,也不敢再说什么,各自散了开,没有谁会给自己找麻烦。
散席之后,走在游廊里,她挽着东瑾的手,垫着脚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兄长待我真好。”
东瑾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笑道:“你是我唯一的妹妹,不对你好对谁好。”
兄妹二人此时气氛融洽,东锦却忽然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话,让东瑾预料不到。虽说得小声,却还是让东瑾听了真切。
她说:“兄长,我真的是爹娘亲生的吗?”他与她的不同,连她自己都有了怀疑。她并不是怀疑爹对娘的忠贞,所以她想,自己或许或许是爹娘从外面抱来的也不一定。只是怕她难过,所以一直未提,兄长也应事这个原因,所以未曾同她提过。
“想知道?”东瑾忽然回问,面上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东锦应了一声,想想是了,兄长不直接回答她,想来是有什么隐情了。
半个时辰后。
回府之后,东瑾把妹妹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东锦不明所以,但总觉得这个时辰待在兄长的房间不是很好。
而东锦却早已经摈退了旁人,如今房中只剩下了他和东锦。
“兄长要做什么?”东锦知道兄长这样自然是有他自己的原因,但她总觉得兄长的目的并不是告诉她真相这么简单。
“把衣服脱了。”东瑾合上门便对妹妹这样说道。
“什么?”东锦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兄长让她把衣服脱了?是她听错了吗?
“把上衣脱了就好。”东瑾补充道,这一次让她听了真切。
“为什么?”东锦很想问一句,但她见兄长面色平静,似乎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若是开口询问,倒是显得她心思不纯了。
刚入秋,天气并不凉。东锦解了两件外裳之后,便只剩下了中衣和肚兜。她茫然的看向兄长,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脱下去.......
兄长他,究竟要她做什么?
东瑾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没有一丝杂念,只是这样打量着。却令她的呼吸不由得有些急促。
见她停了动作,东瑾从椅子上起身,向她走来。不过是几步的距离,而他幽幽的目光,却令她产生了想要逃跑的冲动。她并非害怕恐惧,只是此刻的他对于她来说也许并不是仅仅是兄长而已,还是个男人......这令她有些无所适从。
“兄长——”东锦惊呼出声,他的手已经伸向她的中衣带子!
无论他要做什么,她的中衣里面只剩下了肚兜了啊!
东锦用手按住了他拉着她中衣带子的手。他抬眼看她,见她双目迷离、面颊微红,眸中氤氲着水色,却又分明的写着抗拒。的确从一开始他便存着逗弄她的心思,但已至此步,他并未理会她的抗拒,便将带子扯了开。
她的中衣内,雪白色的肚兜半遮半露,媚骨香肩、冰肌玉肤,令他呼吸不由得一滞。但他很快的收敛住自己的情欲,他将她的中衣掩好,只掀下右肩的一部分来。
雪白的中衣柔软,分明是这样干净的颜色,由她穿着,东瑾却觉得好生妖娆。
东瑾的目光落在她白皙圆滑的肩头上。
“你这儿有颗痣。”他道。
东锦侧脸看去,的确有颗痣,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她迷惑的看着他。
“我肩头也有一颗,父亲也有,若你不信......”东瑾说着,开始解起身上的腰带。
东锦目瞪口呆,兄长这是打算证明给他看吗!
这下她哪敢不信,立马用手按住了兄长正在解腰带的手,急忙道:“兄长,我信。”
“信?”东瑾反问,眉目温柔,似笑非笑。
“信!”东锦信誓旦旦,言辞恳切道。
他似乎很愉悦的样子,从嗓子溢出了低低的笑声。东锦也明白了方才的一切大概都是兄长的玩笑,松了口气。
而正当她要把外裳穿上时,却被东瑾猝不及防的拉入怀中。
“锦儿——”他低低的喊道,声音沙哑又妖冶。东锦有些茫然,却也没有挣扎。
“锦儿......”他又低低的唤道,随后一个浅吻落在了东锦右肩头,似是怜惜,也似是害怕破坏了什么,他的吻那么轻柔,连呼吸一同闷在了嗓子里。他的唇那么温热,东锦却觉得肩头被什么灼烧一般。她微微的颤抖着,好像有什么在扭着、啃咬着、撕扯着她的心口,好疼好疼。
她抿着唇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她也知道,没有哪一个哥哥是会吻妹妹肩的。她并非不懂,只是故作不知。
兄长也好,她也好,不说破,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