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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骨肉至亲 无论是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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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瑾你这畜生!别以为你做的那些肮脏事没人知道,你和你妹妹……”
穿一身素白绸缎的男子正坐在书房的木椅上,书房布置得极为整洁却又不失雅致。他的左手边站了个小厮,正对面,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被麻绳捆着跪在他面前口中不断地说这些污言秽语。
他原本是没有半分情绪的,即便那人口中不断说着难听的话语。
可眼前的人提到了他妹妹。他皱了眉,露出不悦的神色。
“杀了。”他说出极为简单的二字,他原本不喜形于色,只是这人千不该万不该提到他妹妹。
站在一旁的侍卫听到了主子的吩咐,立刻将人待下去,并用麻布堵了他的嘴。暗想,主人原本是打算从他口中问出些消息的,但这人不识趣,踩到了主人的死穴,留他不得。
男子姓东,单名为瑾,字昭玉。有一小妹,名曰东锦。
东瑾揉了揉眉心,近来烦心事诸多,他有些乏。
敲门声响起,东瑾大概知晓来者是谁,便道了一声进来。
一女子推门而入她身材娇小,相貌清秀。但也只是清秀罢了,在这美人如云的长安这般相貌只能算是中等。
可她是他的妹妹,东锦。血脉相连,骨肉至亲的妹妹。
“兄长”女子柔柔的唤了一声,却不是娇媚,“我方才看见侍卫拉了一人下去……”
“你要帮他求情?”东瑾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低沉,未有怒意。
“不是,只是有些好奇。”东锦连忙解释。东瑾知道,兄长杀人一定是有原由的。她知道,东家的儿女,不能心慈,心慈的后果是什么……她已经不想再体会一次了。
“我是来看兄长的。”东锦坦言道,“我听说近来兄长身子有些乏力。”
“乏力?”东瑾调笑重复了这二字,未等妹妹把话说完,便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
东锦惊讶出声。
他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开始用手指把玩她柔顺的发。
他轻笑着埋在了她的颈侧,呼吸扑打在东锦的脸颊。
“说男子乏力诸类的话,锦儿日后还是不要说的好”他说。
东锦面色潮红,连忙从东瑾身上起来。
“兄长莫要作弄我”东锦羞赧不已的开口。
东锦以为,这长安没有哪家的女子能抵得了兄长的诱惑。兄长生的极好,好到东锦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只是妹妹与兄长这般神仙状的人相处,东锦总是不知该如何自处。偏兄长又喜欢作弄她,令他手足无措。
她与兄长,同父同母。但二人间的差距,却相差了千万里。
念此,东锦有些黯然。
看到妹妹的沉默,东瑾也不言语。
见有些冷场,东锦又道:
“兄长还记得么,我十岁那年,家宴上亲戚都说我同你不像。你那年十五,已成为长安诸多女子的如意郎君。对着那些说玩笑话的亲戚,说要和我滴血认亲……爹娘听说了,还笑你多此一举。”
“锦儿,他们都去了”东瑾淡淡打断她的话。
东瑾哽住。
“我并不觉得你与我不相似”东瑾抬起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常年写字是他有一层薄茧,他的手抚上她的眉,温柔的动作仿佛在抚摸世上最稀有的珍宝。
“这眉像母亲”他道。
手指轻抚过她的眉,又抚过她的眼和鼻。
“你的眼像父亲,鼻梁像母亲”
最后指尖抚到她的唇瓣,他感受到她嘴唇的温热。
目光幽沉。
随后,他缓缓启唇道,声音近乎魅惑一般。
“至于这唇——像我。”
东锦已完全呆住,他的亲昵令她讶然,不知所措,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靠近。
他离她越来越近,眼中盈满了缠绵的情愫。他只要略微一动,就能吻到她。
他的眸光暗了暗,忽然停了动作,退了开。
他想起一些事。
若非今日锦儿提起往事,他以为自己早已忘记。
可他没忘。
他忘不掉父亲临死前无奈又温柔的眼神,忘不掉母亲含着眼泪的嘱托。
“好好照顾锦儿,为她找一户好人家,她是你唯一的妹妹啊……”
妹妹,她是妹妹。他的心思,父母分明已经明了了,却还是信任着他。
东家的血海深仇和对妹妹的男女之情沉重得令他不能呼吸。
“公子,小姐,季家小姐来了——”
仆人敲了敲门,在外面恭敬的嘱咐道。
“阿蓁来了,我去找她。”听到仆人的通报,东锦不由得松了口气。不过阿蓁来的正好,正好可以让她避开同兄长的尴尬气氛。
东锦红着脸,立刻避开了。一路上,她用手指磨挲这唇瓣,她慌乱,心中却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方才……兄长是打算吻她吗?这样的想法忽然冒出来,她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一些,她想把那些令人羞恼的想法都甩到脑后。
走至花园附近,看到两个丫鬟正领着一个文雅秀丽的女子走来,见到那女子,东锦不知道为何有些想要撒娇,她连忙跑了过去,将头闷在了她的肩上,抱住了她。
“阿蓁”东锦唤她的名字“我有话想同你说”
季蓁拍着她的背,笑了笑,温柔的回道:“好。”
长安的富家女子都是因着兄长的原故来讨好她的,唯有季蓁,她们自幼相识。纵使东家在被抄家灭门流放之时,季蓁也对她不离不弃。
东锦坐在地上,一根又一根地拔着地上的草。季蓁含笑,默不作声,竟然丝毫不心疼那些被东锦摧残的无辜花草。
想来是有心事了,季蓁想着。
“阿蓁,你说我兄长有喜欢的人吗?”东锦忽然开口道,手上却没有停下,继续折磨那些花草。
季蓁心中咯噔一下,想来这迟钝的丫头终于察觉到了。季蓁想了想,想出了一个极完美的回答。
虽说是她自己以为。
“东公子不喜与那些官家小姐亲近,你也是知道的。我也未曾听说他有什么心上人。”
东锦沉默着,草皮却已经秃了一块。
“阿蓁,若你是我嫂子就好了。”东锦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话,似乎觉得不够,又补充道:“你生得美,性子好,与我兄长很是般配。对我也很好,我很喜欢你。”
东锦语出惊人,教季蓁立刻黑了脸。
当她嫂子?嫁给东瑾?放过她吧!东瑾这样冷面冷心的男人,也不知道那些官家小姐是看上他拿点,明知道他那油盐不进的性子,偏还要往上贴。她看了都嫌丢人。
呸呸呸!嫁给他?季蓁嫌弃,十分嫌弃!
但随即想到那人是东锦的兄长,说出口的话语便委婉了许多:“你兄长……不是我喜欢的那种……”季蓁觉得这话说得太过委婉,但她不能对她的兄长指指点点。
“唉——”东锦长叹一声“兄长今年二十有一了——”
季蓁也在心里叹了口气,我的小祖宗,就冲你兄长对你的那些心思,他就是到了八十有一也不会娶妻啊!
“阿蓁,你说兄长他……是不是喜欢我?”东锦低头喃喃道,她自幼时起便无忧无虑受爹娘疼爱,便是之后东家遭受灭顶之灾,她也是躲在兄长身后,被他护着。她不曾烦恼过,也不曾忧虑过。有些事也不愿去想,只是有时候,自己是真不明白还是故作无知,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了。
季蓁觉得万分头疼,只怪今年出门前未看黄历,想来今日不适合走亲访友。
她很想说,阿锦啊,你兄长真是爱惨了你啊。家中家外的大小事都由他一人承担,自己还有公务在身,还得挡着那些三姑六婆的闲言碎语,不让你听了去。只是这些,季蓁不能和她说。若自己是她的兄长,她也会做一样的事。
可她是女子。
“我不知道。”季蓁违心的开口,有些事情你只能自己想明白。只是这后半句,她也没说。她知道东锦不是傻子,若她说了,东锦也就明白了。
“可我们是兄妹啊……”东锦忽然拔下好大一把草来,她现在非常混乱。
季蓁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也大概明白了她七八分心情。
“那你呢?你喜欢他吗?”季蓁反问。
东锦皱眉,停下了拔草的动作,很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许久之后,她的得出了结论。
“我不知道。”
“不知道?”季蓁微讶,看着那被东锦拔下的草已经堆成了小山。
“但是,无论是生是死,我都是要和兄长在一起的。”东锦缓缓道,语气认真。
季蓁不说话了。
她知道东锦不是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