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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另有阴谋 只剩这一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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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这一波人还真是热闹不起来,我拍了拍坐得发麻的腿,从树上溜了下来,寻了傅昀所在的方向,找了过去,渐渐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屋子前,看上去像是堆花肥的仓库。奇怪,他来这种地方做什么,难道是要亲力亲为,给他的那些宝贝花草施肥浇水吗?本来,我是打算一走了之,找个地方先住下,等着沧溟来接我,可那股子好奇劲像是有根羽毛在心头挠啊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谁知道沧溟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这儿出了事儿?万一他一两天都发现不了,那我不找点事干,岂不是得无聊死?这么想着,我进了这个黑不溜秋的屋子。
嗯!暗道?
看着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色,我忍不住腹诽:谁能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房子后面通着的,是这么个虽然封闭却不失亮堂的屋子。这个傅昀,不会是在这儿藏了个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吧,看他小子对其他国的那些个美男美女那般熟稔的态度,说不准他还真色性大发,囚禁一个两个在这里,每天左拥右抱,做些和谐运动也说不定,哦豁,我是不是真相了?
正嘀咕着,一阵奇怪的风吹过来,伴着点花香,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怪臭,哦豁,难道傅昀玩脱了,把人给玩死了,然后来了个就地埋尸?
话说,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风?我寻着傅昀的气息走,越靠近那间屋子,那股子怪臭的味道就越来越浓,两侧有一些通风口,不大却密,我施了个法进了屋子,却发现眼前所见跟我想象的不大一样。床上躺着一个人,倒不是弱柳扶风,轻咳间,带着三分嗔意,七分羞涩,而是……虽显现出一些苍白,但通身的富贵和威严却不容忽视,最重要的是,他是个男滴。拥有这种气度的人,绝对不会是,呃,以色侍人的那类人吧,毕竟话本里,这种人通常披着主角光环,就算不是主人公,也至少是个帝王,再不济,也得是个顺位继承人吧。
傅昀正拿着几味药在用药杵捣着,那人轻靠在床头,看傅昀在那里对比着医术上的用量小心研磨着,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这病,大约是不成了,你又何必?”他看上去还不到双十的年纪,明显要比傅昀小上几岁,却没有傅昀那样有活力和朝气。
傅昀没朝他看,只是冷哼了声,道:“你才多大,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吃你的药,养你的病,少跟我讲你那套悖论,我傅昀要留的人,还没有留不住的。”
那人似是怔住了,片刻后才自嘲地回了一句:“那父皇呢?你又何尝没有想过要留住他?”
傅昀捣药的手顿了顿,回头看那人,一字一句,用力且清晰:“宏泽帝是寿命已至,,大势已去,我又怎能逆天改命,至于你,我自尽了自己的一份力,若真是回天无力,我也算报了宏泽帝的知遇之恩,若真是你命不该绝,也是一场造化。”
那人叹了口气,不再开口,轻眯了眼,似是疲倦了。
傅昀放下药杵,端着捣好的药草走到床前坐定,道了声“得罪”,将那人的上衣解开,那人稍稍侧了身,背后的伤口就这么暴露在了空气中,说是伤口,简直是侮辱了它,鲜红色的肉往外翻着,像是先前经过了处理,将外面的腐肉都割了去,怪不得有一股臭味,现在想起来,才知道那是肉腐烂后的味道,傅昀将药草抹在那人的伤口上,那人也只是紧了紧眉,想来这样的痛楚已在他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抹完了药,将伤口包好,傅昀起身离开床前,走到桌边收拾着用剩的东西与先前割下的腐肉,又对床上的人说道:“凌耀那边的动静越发猖獗,这段时间里,我会出海一趟,也好转移他的注意力,待你养好身体,这风,也该起了。”
那人睁开眼,露出自信一笑,道了声“好,我,定不负老师期望”。
我听得这么多信息,联想到之前在前院听到的那些话,心里猜出了大概,先帝,也就是宏泽帝,对傅昀有恩,但后来应该是大限将至,就把自己的位子传给了最有前途的一个孩子,想着虽然此子年幼,但能得傅昀的辅佐,也不至于毁了祖宗基业,却没想到,诏书还没公告天下,他却遭了一直觊觎他皇位的大皇子的毒手,想来这个大皇子,也就是当今的同德帝,一向认为他爹会遵循嫡长子继承制,将皇位传给他,却没想到皇帝早看出了他不适合那个位子,竟然违了祖制,想把皇位传给比他晚出生好几年的弟弟,听到这种风声,他当然愤怒至极,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抢在宏泽帝颁布遗诏前先上了位,将权力捏在了他自己手中。而傅昀,自然是知道整件事的经过,想来同德帝当年为了怕出什么意外,对他的同胞弟弟下了狠手,以绝后患,这样,倘若傅昀能识大体,像辅佐先帝那样辅佐他,那无疑是锦上添花,倘若傅昀一根筋拧到底,非要将这件事捅出去,那到时候无非是两败俱伤,毕竟大启现在除了他,已经没有一个能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了,就算那些老臣知道他这个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又怎样?大启自开国以来就立下了死规矩,非嫡子不得继任帝位,连唯一能和他叫板的凌澈都已经死了,现在的皇帝,只有他,也只能是他。
然而,恐怕同德帝怎么也没想到的一点是,他以为早已经死透了的亲弟弟,现在正好好地躺在那里,而他以为已经别无选择的傅昀,现在随时准备起事推他下位。不过,现在唯一值得同德帝欣慰的是,他的亲弟弟确实托了他的福,受了很多的苦,只怕,将来这些苦,都会在他身上,只多不少地被讨回来。傅昀拿了东西,出了密室,我跟了出去,想着这人确实是多才多艺,凭着自学的医术,竟也能让那个皇子死里逃生,活了这么久,不过,那个皇子的病,确实有些古怪。我眼见着傅昀将之前拿在手里的用布包着的腐肉寻了个花丛刨了个坑埋了进去,然后才若无其事地走回自己的院子。
我:“……”
想来同德帝对这位闻名遐迩的名士还是有戒心的,肯定在附近安排了人监视,只是傅昀在自己家中的防守着实严密,所以同德帝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对傅府出去的人排查的紧,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心腹大患就藏在傅府,而那些腐肉,就埋在了他之前还赞过的花草下做了花肥,腐肉的味道也被满园花草所掩盖,想到之前我打碎的那盆花可能就是受过这些肉的滋养,我狠狠打了个哆嗦,也难为这些花草,人碰不得的毒到他们身上,竟成了滋补的圣物,难怪,长得这么好……
现在想想,这傅昀说的也不错,他说过,宏泽帝的恩他不会不报,莫名地安了同德帝的心,认为他这是变相的妥协,却没想到,傅昀的确是报了恩,却没报在他的身上。
想着等这位小皇子的伤好了,傅昀将一园子的花草送给同德帝损他,而同德帝却自以为豪的时候该是多么有趣!我没再跟着傅昀,而是将那腐肉挖了出来,仔细看着,若是能知道那皇子是中了什么毒,也好对症下药,万一在沧溟来接我前,这出戏还没完,那岂不是很可惜?
嗯?我陡然站起身,这毒,九师兄养的魔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