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簿》一周五休

4、718

　　如果左一知道自己会英年早逝，他绝对要上一次肖晓才瞑目。
　　所以阴雨天气的周末，电影院外，林风斜靠在柱子上，手里拿着两杯可乐，盯着肖晓缓缓而来的身影时，眼神里露出几分饥渴热辣的光芒，惊的犹豫不决的肖晓浑身一震。
　　“走吧，开场了”
　　说完，林风不给肖晓任何开口的机会，转身进了放映厅。
　　人不多，一部相当文艺的片子，林风不喜欢，可肖晓喜欢这个类型的，所以林风选了，寥寥无几又黑兮兮的放映厅，最适合干坏事了。
　　林风喝了口可乐，凑近肖晓嗅了嗅，轻声的说了句“好香”。
　　肖晓眉头一皱，退开些，却被林风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僵硬住身体，林风摸了摸，觉得手感说不出的棒，轻轻一笑，突然轻声问，“那个女的是不是喜欢那个男的？”
　　肖晓腿上一片火热，哪还知道剧情进展，推开林风的手，肖晓压着嗓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风伸出魔抓，再一次放在肖晓的腿上，声音突然拔尖，“想睡你”
　　啊的一声，宽大的屏幕上刚好是一场亲密戏，周围零星的观众却被黑暗中的两人吸住目光，肖晓只觉得头皮一麻，耳根轰的一下就红了，声音哽在喉咙里，不知怎么也说不出来。
　　谜一样的安静，猛然打开的灯光，四目相对，一个惊愕，一个火热，结束的电影，却没有一人动身，林风握住肖晓的手，一脸路人没见过世面的表情，慢悠悠的走出了放映厅，走到一个角落，肖晓才回过神似的，甩开林风的手，整个人晕乎乎的，对着林风半天才吐出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林风点头，突然目光呆滞的盯着肖晓，“我是有病”
　　“神经病！”肖晓不会骂脏话，只能憋出这么几个字。
　　林风摇头，“不，是相思病”
　　说完，突然双手搂上肖晓的脖子，轻轻的开口，“可是你害我生的病”
　　肖晓突然冷了脸，推开林风，明明生气到无法言语，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终于忍不住道出自己的来意，“你和左一，是什么关系？”
　　林风抓了抓头发，挑眉，“你猜”
　　肖晓冷笑，突然面无表情，转身就要走，林风也不追，只幽幽的来了句，“我和他睡过，你说什么关系”
　　停住，肖晓只觉得脑袋猛的一片空白，像被寒冷的北风刮过，没有一丝生机，回身，肖晓盯着一身散漫又桀骜的林风，突然轻轻的一笑。
　　“你说谎”
　　然后，肖晓离去，消瘦的背影，像无数次离去那样，左一曾经总是习惯的望着肖晓的背影，冷漠的，无情的，让人伤心的，这一次，左一突然觉得眼眶一阵火热。
　　原来，你知道我爱你么？
　　“肖晓！”
　　林风突然叫住离去的男人，男人停下，回头，林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不来一个离别之吻么，现在的我，是可乐味的哦”
　　肖晓回头，脚步轻迈，身影消失在电影院的门口。
　　林风双手插兜，深深呼出口气，嘴角一抹甜蜜又得逞的微笑，转身回家。
　　“你是谁？”
　　进门，女人一身酒气，看着林风开口，林风打开冰箱，拿着罐啤酒就往房间走，女人抬手，指着林风，“你不是我儿子”
　　“为什么？”
　　林风问。
　　“他有心脏病，滴酒不沾”
　　林风撇嘴，心想你特么还知道你儿子有心脏病，不过年底就要去世，喝罐啤酒有什么的，笑了笑，林风点头，“我新学的，你什么时候戒酒，我就什么时候不喝”
　　说完，给他老妈一道帅气的背影进了房间，留下林妈一个人看着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屋子，脑袋发昏。
　　零点，林风准时摇铃铛，戴在手腕上，轻轻的摇，715是打着哈欠出现在林风跟前的，半垂着眉目，飘在半空，这夜换了身黑色，幽幽的往下落，最后落在林风的腿上，大大的打了个哈欠，然后用黏糊糊的声音嘟哝。
　　“林先生，温柔困呢”
　　嗯？
　　林风不解，“你们鬼也会困？“
　　715点头，把头靠在林风的肩上，“自然的，林先生，我们鬼也是需要休息的“
　　林风皱眉，“那你们需要自我安慰吗？“
　　715抬起头，不解的眨巴杏眼，“什么叫自我安慰？“
　　林风把手放在715腿中央，握了一把，一抹邪魅微笑，“这样“
　　715看着林风的手，林风很瘦，自幼的心脏病，窘迫的家庭，连手指带着优柔的苍白，看了看，715抬头，不解的望着林风，摇头。
　　林风又‘凶狠’的动了两把，挑眉。
　　715突然抬手，学着林风的样子，把手放在他腿中央，握了一把，林风腰尾一麻，只觉得脑袋一热，差点暴了声粗口。
　　“这样？“715歪头，看着林风微红的眼神，不解的追问。
　　林风放开，把715放下，起身，抖了抖，让自己回神，“算了，这个问题保留在下次“
　　715哦了一声，问林风，“还债还的怎么样了？“
　　林风想起肖晓耳根发红的模样，嘴角一抹微笑，“顺利“
　　715点头，“那就好，有什么帮助的，林先生你开口就是了“
　　“有“
　　林风开口，715眨巴眨巴眼睛，“需要我做什么呢？“
　　林风突然伸手拉过715的手，眉头紧皱，突然语重心长的开口，“我需要你帮我查查他喜欢的人是谁？“
　　不然这么多年，他也不会一直不接受他。
　　715看着林风的手，沉思了会儿，点头，“什么叫喜欢？“
　　林风身子一僵，斜视715，“你们鬼都不谈恋爱吗？“
　　715摇头，“什么叫恋爱？“
　　林风扶额，不可思议的开口，“你之前也当过人的吧，怎么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715突然放开林风的手，飘到角落里，摇头，声音细细弱弱的，“先生，温柔记事起，就已经是鬼了，不懂凡间的人情世故“
　　林风不解，看着715的模样，不禁好奇，没当过人，就能成为鬼么。
　　那么问题来了，是先有的鸡，还是先有的蛋呢？
　　林风摇头，对着715招招手，715飘过去，林风组织语言，想怎么给他解释什么叫恋爱，最后皱眉点点头，“总之，你要是看到他和别人像我们刚才那样摸对方的腿中央，就是恋爱“
　　715点头，又抬头，声音幽幽的，“林先生，那我们是在恋爱么？“
　　林风摇头，不，孩子，我们是在教学play，林风不忍心祸害一只鬼，所以他对着715说，“温柔啊，帮我打扫房间吧“
　　于是，一连几日，715都会在零点过后一会儿自动出现在林风跟前，打开自己绿色的小本本，报告肖晓的行程，事无巨细，特别是摸腿中央的事儿，715都要强调，目前是没有的。
　　于是，林风沉思，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让肖晓瞎了六年的眼。
　　恰逢月考，林风作为渝州中学的学生会会长，丝毫不例外的夺得第一名，宋雨忍不住感叹，虽然林风变了很多，但成绩没变。
　　受到这样的夸奖，让林风忍不住回想起自己高中时的模样，记得那年他还稳坐末等班倒数第一的交椅，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爱情让他走向了学习的不归路。
　　那年，肖晓作为渝州中学的学生会会长真他妈的风流倜傥啊，一身白衬衣，修长的身材，绅士儒雅的气质，成功迷到了风华正茂的自己。
　　林风突然问宋雨，“你知不知道一个叫肖晓的学长“
　　宋雨点头，林风高调的哦了一声，忍不住兴奋，“他在你们后辈里也出名？“
　　宋雨摇头，“他是因为你出名的“
　　林风低调的哦了一声，宋雨终于忍不住，轻声问，“你真的喜欢他？他可是个男的哦？“
　　林风点头，是啊，当年他喜欢上的时候也跟自己说那可是个男的哦，耸耸肩，林风颇为无奈的叹气。
　　“可他好看啊“
　　宋雨，““
　　“小风，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体，你做什么都可以，但不能不管自己的心脏“
　　林风抬手，突然小心翼翼的摸上自己的心脏，砰砰砰的心跳声，然后，林风转头，问宋雨，“喝酒应该不影响吧“
　　宋雨，““
　　是夜，715终于调查到一个颇为重要的消息，绿色的小本本打开，715一边看，一边用公式化的语气开口。
　　“肖先生在今夜十点钟摸了裤子中央“
　　嗯？
　　林风去抢715的绿小本，不敢相信，“他摸了谁的？“
　　715木楞的开口，“他摸了自己的“
　　嗯？
　　林风收回手，想了一会儿，眯眼，“摸了多久？“
　　715看了眼绿小本，“31分47秒“
　　安静的空气，弥漫开，林风只觉得脑袋发热，身体发热，林小风也在发热，然后林风浪荡的笑了。
　　“摸了几次？“
　　715歪头，“一次“
　　“啧啧啧啧“
　　林风摇头，“寂寞的男人啊“
　　715收了绿小本，突然凑到林风跟前，不解的问，“肖先生在和自己恋爱么“
　　林风点头，又摇头，摸了摸715的脑袋，“不，他只是想恋爱了“
　　715点头，又摇头，林风笑了笑，“我会和他恋爱的“
　　715转个圈，换了身绿色的连体青蛙衣，蹲在林风的床头，打了个哈欠，“林先生，你是说，你要摸他腿中央么？“
　　林风色迷迷的点头，715沉默，想了会儿，突然眼神发直的盯着林风。
　　“林先生，温柔困了“
　　林风挥手，“你去休息吧“
　　715摇头，突然掏出另一个绿色小本，“先生上次借了一万冥币，算上四分的利息，到今日一共是两万两千冥币，先生还我吧“
　　什么？
　　林风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穿着连体青蛙衣的鬼，“温柔，我们不是朋友吗？“
　　715摇头，“不是呢，林先生“
　　林风想了想，突然想起来冥币那玩意儿，店里几块一叠，小意思嘛！
　　“行，明天还给你“
　　“不用，我今天就能要回来“
　　林风正不解的开口，突然见715眼睛一片空白，自己的身体一僵，动弹不得，只见715抬手，吸过林风的身体躺在床上，空气弥漫出一股冥界的寒气。
　　“先生不用担心，闭上眼睛，很快就过去了“
　　715轻轻的，轻轻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