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般绚烂》简白seer

1、第一章

　　我是端木媛，**高中一名高二学生，我成绩一直以来都不上不下，高中也没能考上重点中学，上了一所普通高中。对于高二这个阶段，其实相对于初入学校的高一学生来说已经过了懵懂茫然的时期，也不至于有像高三那样没日没夜的学习压力。这个阶段，更像是一场耐力博弈，不是靠最后的冲刺也不是靠运气，它更需要坚持，就像煲汤，细火慢炖。
　　高二我选了文科。是我一开始就已经想好的。我的数学极差，大一的时候经常垫底，女生想来理科是较男生差一些的，而这个事实却偏偏被任课老师认作是不够努力。我当然没能逃过这样的批评，但是尽管我再努力，数学依旧很差。甚至高一数学及格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对此，班主任也是无可奈何，她几次找我谈话，无非都是问我数学怎么又考这么低，是学习方法不对还是内容没听懂，还一再强调让我多请教请教会的同学。我自是记在心里。然而我努力了一段时间后的月考告诉我，我数学是真的没救了。
　　我毅然决然选择了文科。文理分科，原先的班级一下子被拆散，大家都朝着自己所想的目标进发。但我其实还挺看得开的，没有像很多人一样特别舍不得和高一的朋友分开。其实这也不算分开，只是换了班级而已。只要你有想找某个人的想法，那就并不算难。
　　文科班的女生成群，几乎看不见男生，零星几个凤毛麟角，都被班主任看做是稀有生物，要好生保护。
　　“老师，我们班几个男生啊？”
　　问话的这人眉目清朗，黑框眼镜，白T恤，牛仔裤，运动鞋，乍眼一看非常干净清爽，若是放在漫画里，他一定是一个安静清纯的男孩子。他叫杨君越。
　　但是漫画毕竟是漫画，现实还是很残酷的。事实上他是个非常毒舌的人！这个我怎么也没想到，但是实践证明，跟他斗嘴的人那都没有一个不以惨败收场的。
　　“我们班啊，今年男生还多一点，有七个。以往一个班才只有一个。”
　　这个是我们的班主任黄韵老师。她个子不高，短发看着很干练，一双精明的眼睛仿佛已经洞察了一切。她爱笑，见人总是笑嘻嘻的，但是我们知道，她这样皮笑肉不笑的背后一定有不为人知的阴谋。
　　我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来。开学第一天，座位还没有分好，座位可以自行选择。我选择中间位置，是迫于压力不想离老师太近，而且我的个子也不适合坐前排。往后又距离黑板太远，我的成绩这个样子怕是要把黑板上的每一道公式每一句话都记下来好好揣测。
　　上课的时候真是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我片刻都不能松神，因为稍稍松了一会儿神，就会面临不知任课老师在讲什么的尴尬处境。
　　好不容易下课了，终于可以去吃晚饭了。我后来时常想，高中生这三年每天最开心的事应该除了吃饭就是睡觉了吧。但偏偏吃饭吃的很仓促，睡觉又是从来睡不够。
　　“端木，怎么才下课？”
　　问我的这个人是我一直以来的好闺蜜，赵若暄。我们当初便一起考入这所高中。她很漂亮，一头黑发披肩，柔顺的如同流苏。特别喜欢穿裙子，布料是亚麻的，冬天也有裙子搭配衣服，她搭配衣服的眼光非常锐利，所以穿衣服总显得很文艺。她高二选择了美术，我觉得和她的气质很接近。她就是学美术的料。
　　“哈哈，让你久等了。我们老师拖了课，让我们干着急。”见到她，我笑道。
　　“难怪，看你半天不出来。”赵若暄努努嘴，带着小情绪说。
　　“好啦，走，一起吃饭，待会儿还要上晚自习呢。”我拉着她就向食堂走。
　　学校食堂的饭菜是一如既往的那几样菜色。我点了我经常吃的西红柿炒蛋，油焖茄子。若暄她看了半天也不知自己应该吃什么，最后端了一碗青菜鸡蛋面缓缓向我走来。
　　若暄每次吃饭总会和我说她身边很多奇闻轶事。我不知道为什么每天都有那么多有趣的事发生在她身边，饶有兴趣地听她滔滔不绝地说着。
　　“端木，你知道吗，我们老师是个很年轻很漂亮的女老师，特别有艺术气息，听别人说她刚刚工作没两年呢……”
　　“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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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你知道吗，我刚来学校那天雨下的好大，我爸开车一直把我送到校门口，可是那个保安偏偏不让进来，你知道有多气人嘛。我爸好说歹说都没有用，他就一直是强硬的态度。”
　　我看看她的样子，脸上稍稍带着不悦的神色，却难掩她出尘的气质。
　　“……是有点啊。学校这方面管的确实还是挺严的。”
　　“你知道那天我回到宿舍啊，整个人都湿了，赶紧去换了身衣服，还好没有冻感冒。”
　　“啊呀你也是，怎么不注意点。没有父母在身边就得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啦。”我责备道。其实自己那天来的时候也淋了点雨，但是好在自己的伞遮住了大半，并没有弄湿衣服。
　　“啊呀，我们要回去了。时间也不早了。”
　　她看看手表，时间不知不觉已过了二十分钟，而吃饭时间只有半个小时，眼下我们只有十分钟赶到教室。
　　“嗯，好。”
　　无数个日子我们都如此循环着。不是在路上奔波便是在教室或是奋笔疾书或是全神贯注，以及在宿舍里的挑灯夜读。
　　后来我们之所以可以对过往的日子付之一笑，是因为那些日子都成为了曾经。
　　若暄学美术仿佛要更加忙，忙到吃饭她都会让我给她带，自己也不下楼来，在教室里一直画画。以后的很多日子里，我经常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在路上，最后回到教室里。继续一个人读书，一个人思考，一个人争取想要的成绩。我感觉这更像一个人的流浪。若是心没有方向，到哪也都是流浪。这句话说的极好，但是并不适用于我。我甚至是喜欢这样一个人的流浪。我把这样的流浪看做是一次次的自我认知，而这恰恰需要给自己和自己独处的时间。
　　开学一个多月，天气依旧处于炎热状态，南京不愧是四大火炉之一，十月这天气也未得一丝凉意。
　　偶尔若暄会和我在学校池塘边看看池水中的小金鱼和红鲤鱼，也会带点面包屑喂给它们。我们站在大石块儿上，水很清澈，鱼围着面包屑打转儿，近的触手可及。
　　“端木，你知道吗。”
　　听到这样的话，我就知道她又遇到什么非同一般的事儿了。
　　“我家以前也自己养小金鱼，但是后来全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是喂的太多撑死的还是夏天没有每天换水缺少氧气死的？”
　　她微微一惊讶，笑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养过两次金鱼，都死了，死因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两种。”
　　她觉得很遗憾：“那你以后还会再养这些小生物吗？”
　　“应该不会了。”我回答。我想，是永远不会了。
　　我养的小生物又何止金鱼呢。鹦鹉，白兔，还有行动迟缓的小乌龟。但是无一幸免，最后的结果都被我养死了。既然这样，不如让他们快活些，不要被活活困在人的手里，灵魂被禁锢至死。
　　“让它们生活地自由点，不也很好？自己喜欢的也不用非得成为自己的。这对它们来说是一种折磨吧。”我说。
　　“嗯。端木，你这话说的很对。”
　　“哈哈。”我笑，很不要脸地回了一句，“我哪句话说的不对了？”
　　她瞪了我一眼，也笑。笑的很美。
　　周末的时候若暄也还在画画，偶尔我去找她，她坐在画板前，各类型号的铅笔的笔锋削的恰到好处，不尖不钝。她在画板上开始幻想她创造的世界。阳光透过窗户洒到教室里，周围安静的可怕，没有一丝声响。
　　沉浸在温暖的阳光里。我有时看看她，有时发着呆。这样的周末，这样的午后，我都特别珍惜，珍惜到每一秒都想好好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