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痛症之药 十日后
...
-
十日后
建安城西郊
一千玄甲军士整齐而列,黑底银绣“永乐”二字的军旗在风中微微浮动。
为首的人是身着玄甲白披的独孤白炎,他的身旁是一脸不耐烦的林钺。
而,唐锦绣静静的立在宇文重华身后,听着他和皇帝的对话,心里是一万个不想跟着去,这似乎是去打仗啊,打仗多可怕的事情。
“皇兄,此去多加保重。”宇文梦庄说着,看了眼整齐肃杀的队伍。
“陛下不必过忧。”启唇,宇文重华难得的语气温和。
“嗯”他点头。
“好。”得到回复,宇文重华回身,抓住缰绳,翻身上了赤红的骏马。
见他上了马,唐锦绣一脸懵逼,我怎么走?
“王爷,我不会也得骑马吧?”她仰首问着马上的人。
轻笑,宇文重华伸手,“你认为呢,上来。”
……
思量了片刻,唐锦绣一脸生死就义的模样抓住了宇文重华的手,借力很蹩脚的翻上了马背。
待稳住她的身形,宇文重华才对着还站立的宇文梦庄道,“陛下请回吧。”
“好,皇兄保重。”
不再接话,宇文重华催动骏马,向队伍前方而去,空气中只听得一声喑哑的话语,“出发。”
玄甲军士旋即而动,宛如一条黑龙,腾云而起,欲上九天。
负手而立的宇文梦庄看着远去的黑龙,低语道,“孟坚你说皇兄何时才能让这四方高墙放我出去。”
闻言,躬身而立的孟坚应道,“奴才不敢妄自揣测。”
知道没有答案,宇文梦庄笑了笑,“走吧,回宫。”
三日后
“哎哟喂,我的老腰。”刚刚翻下马的唐锦绣面如菜色的锤着自己的腰,三天了,三天了,整整三天,他们日夜兼程的行了三日了,而她也在马上颠簸了三日了,这已经到她的极限了,咬牙切齿的唐锦绣挪到宇文重华身后,满腹怨怼,“王爷,锦绣不想骑马了。”
将缰绳交给一边的军士后,宇文重华坐到了一旁光滑的石岩上,今晚他们要在这里驻扎休息一晚。
“锦绣不骑马是想走路?”挑眉,他看向她。
见他坐下了,唐锦绣也跟着坐了过去,指着自己的腰,“王爷,不是我不想骑马,真的是再骑下去我就死了。”
王爷,请用。”一旁取了干娘的独孤白炎在这时走了过来,“姑娘没有骑过马,这三日已是忍耐非凡了。”
听到独孤白炎的话,林钺也在一边大声的道,“王爷,容轩那里有药,我去拿给姑娘,抹一抹,很管用,保证姑娘明日起来便不会腰酸背痛了。”
“林将军药在哪里快点给我吧。”听闻有药,唐锦绣立马精神了点,催促着。
“好,我这就去。”回着,林钺向赫连容轩的帐子快步而去。
看着自己属下对她的态度宇文重华没有多言。
“姑娘吃点东西吧。”见林钺离去,独孤白炎淡笑,将手中的吃食和水递给唐锦绣,便起身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接过吃的,唐锦绣恶狠狠的咬了一口,望着淡然不语的人“王爷,我们还要行多久?”
“十日。”侧眸,他毫不留情的开口,也思及她一路行来只是在自己怀中睡了吃,吃了睡然后喊腰痛,她从未问过一句关于他们此行的任何问题,这般置身事外的态度让他有丝蕴意,所以才连着赶了三日路。
“十日?这么快?十日就到南梁了?”对于这速度有些惊异
焉的从她嘴里听到这话,他挑眉,竟是知道自己是去南梁,“锦绣想知道本王此行去南梁所谓何事么?”
撇撇嘴,摇摇头,她喝了口水,淡淡道,“不想,我只想快点不用骑马,能在平稳柔软的床上睡觉。”
闻言,修眉微蹙,他虽料到她大概会这么说,但是现在却让自己微蕴的情绪更甚了,忽的他靠近她,停留在一指宽的距离上,薄唇轻启,“那大概不行的了,十日后抵达南梁与我大周边界,与驻守沧州的永乐军汇合后,便要扮做南梁商人从顺沧澜江直入战场。”
听着他的细语,感受着温热氤氲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鼻息间,唐锦绣毫不受影响的微微退了下,咬了一口手中的饼子,“王爷,战场上刀剑无眼,我手无缚鸡之力怕是不合适跟着去吧。”
“锦绣认为呢。”他那如黑玉的眸子直直的望着唐锦绣,里面的情绪难辨,却是让她窥见了一丝微蕴,带着些灿然。
就这么对视着,林中的飞鸟而过,不留痕迹,就在远处的人以为这俩人是要入定了时,唐锦绣无奈的耸了耸肩,一把抓住宇文重华搁在石岩上修长的手,“王爷,锦绣真的不解,我与你而言不过是平凡市井女子,一个本该平行无交集的人罢了,王爷为何这般?”
听着她的话语,感受着手上的温度,宇文重华唇角微挑,眼中的蕴意散却,喑哑的声音缓缓响起,“锦绣还不明白?我们不可能会是平行的,这个交集是必然的。”
“为何?那夜王爷离开小客栈就好,只要不带上我,那么这辈子这方土地上我们就不会相遇。”她不解,宇文重华的话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本王是不可能不带走锦绣的,我之前说过你是药。”宇文重华反手将她的手握住,掌握了主动权。
“……”又是药!无奈的在心底翻白眼,她不明白自己有何特别就成了药,“那敢问王爷,锦绣是怎么就成了王爷的药了。”
看着她杏眸中一闪而过的怒气,宇文重华轻笑一声,半晌,缓缓抬手,他抚上了她的脸颊,“就是这样成为的。”
“这样?”沁凉的手让她想躲开。
“对,只要触摸着你,只要你在,我就不会痛。”喑哑的声音越发的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那般。
“王爷你说什么?”见他薄唇轻动,唐锦绣侧耳凑近,想听清楚。
见她凑过来的脑袋,他顺势而为,俯与她耳侧,“没什么。”
卧槽!
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啊!
不爽的情绪瞬间占据了唐锦绣的理智,她倪的站起身来,“王爷你耍我?”
看着眼前的女子如同一只被逗怒的猫儿般,他不禁有些想笑,摇摇头,他将她拉过,“锦绣生气了。”
又是这样陈述语气的问句,垂眸,她拒绝看他,因为那双时常含烟,偶而灿然的黑眸太过有魔力,她不是他的对手。
“锦绣放心,本王会好好保护你的,战场虽乱,必定护你周全。”他低语,在她耳侧。
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唐锦绣有些惊愕的抬眸,可是那双黑眸里还是情绪难辨,思量片刻,不禁在心底想到既来之则安之不一直是自己的态度么,现在想这么多干什么,还不如好好欣赏欣赏着山河美景,归来去兮,世事无料,这样不安焦躁的自己很奇怪啊。
见她低头不语一脸沉思的模样,宇文重华没有打断,只是解了身上的披风给她披上,天色渐暗,这林中寒气较重。
感觉到一片暖意裹着自己,唐锦绣回过神来,看着身上的披风,心神安宁下来,现在她没办法置身之外,但不代表以后不能!
再抬眸时,那双杏眼已然是澄澈如映,弯弯一笑,很是讨喜,“王爷这么说锦绣就安心了。”
望着她变幻的眸,宇文重华唇角笑意不变,“锦绣累了便先休息一会儿,等会帐子搭好了再进去休息。”
“好”爽快的应了声唐锦绣坐回石岩上仰躺了下去,翘起二郎腿,哼着不成曲的调儿就这么睡了过去。
而一旁的宇文重华命人升起火堆旋即也坐到她身旁,不动声色,静默的看着那慢慢陷入沉沉眠眠的人,直到林钺拿了药过来禀报主账已经搭好,他才起身,将石岩上的人抱了起来。
而拿了药过来的林钺看着自己主子抱起唐姑娘时动作间无意的轻柔时满心惊愕。
接过林钺手中的药,他抱着唐锦绣向自己的营帐而去。
望着离开的人林钺摸了摸脑袋,偷笑着去找独孤白炎了。
主账内
宇文重华将唐锦绣放到了榻上,解了她衣裙的系带,将她翻转身去,撩起,便露出了一节纤白的腰肢,上面却是微微浮肿泛红着,修眉微蹙,他倒了药替她抹上,手中运气将那药力渗入进去。
沉睡中的唐锦绣只感觉自己酸痛的腰变得暖烘烘的,不再那么难受了,于是她便睡得更是天昏地暗了。
半夜。
月色如水,微微的月光透过帐子的门帘缝隙照射了进来。
床上的人正皱着一张脸,挣扎的睁开自己了的眼睛,唐锦绣呆愣了片刻,才忆起自己是在南下的路途中,忽的她找到了自己被冻醒的原因,背后传来的凉意让她心惊,这感觉简直像是睡在一块冰块上,狐疑的动了动,才察觉到自己被牢牢禁锢在了一个怀抱里,淡淡的梨屑香味若有若无,她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是宇文重华无疑了。
“王爷。”她小声的喊道,还伸手想要拿开腰上的手臂。
身后的人却是没有半点动静,而触手所及的诡异体温让唐锦绣一下子彻底清醒了,正常人的体温可以这么低吗?
她立马使出吃奶的劲儿拿开了宇文重华环在腰上的手,翻身坐了起来,借了从缝隙中照射进来的月光,唐锦绣看到了宇文重华现在的模样。
绮丽的面容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修眉紧蹙,那眼角的朱砂痣,如血的唇色与苍白的面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隐约间,她感觉到他的颤动。
这一下将唐锦绣吓住了,她立马想要翻身下床去叫人,却不料刚要起身,便被拉了回去,重新回到了冰凉的怀抱里。
“喂,宇文重华你干什么?快放开,你生病了我去找大夫,死了咋办!”扭动身躯,她挣扎着。
“别动。”他用力,将她抱住,埋首在她的颈项间,“锦绣忘了吗,你就是本王的药。”
听到他的话语,唐锦绣才想自己白天还跟他询问这个药的问题了,想了想,她不再挣扎,缓缓舒了一口气,放松身体任由他抱着,心里却不禁腹诽,幸好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女子,不然这样大概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吵着要他负责了吧。
时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唐锦绣慢慢适应了这冰凉的温度后迷迷糊糊要再睡去的时候,忽的听见耳侧的人说话了,他的声音喑哑低沉,气息微凉,“锦绣不想知道本王生的何病么?”
眨了眨泛酸的眼眸,她喏喏道,“王爷不难受了吗?”
“嗯。”
“那就睡吧。”说完,她自顾的睡去了,那瞬间,她直觉的不想去知道那么多。
月亮也陷入了层层云朵中间,账内再无一点光亮,唯独那双绮丽的眸子,灿然如玉。
第二日
天微亮,军队便启程出发了。
唐锦绣坐在马上感觉自己的腰不咋痛了,早上出发前她在宇文重华的“淫威”之下被他按着抹了药,才知道自己昨天傍晚睡着了也是他给自己上的药,不满的偷偷瞪了他几眼,不过看在自己不那么难受的份上,她就不跟他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