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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螳臂当车 几曲歌舞结 ...

  •   几曲歌舞结束,宴会上的众人皆是微醺的模样。
      此时,朱嫄起身,走到中间,俯身行礼,对着宇文梦庄道, “陛下,慧雅愿为陛下献上一舞。”
      闻言,宇文梦庄持着杯盏的手微顿,唇边笑意不减,“哦,慧雅公主有此雅兴?”
      “自是,慧雅此舞便是为了献给陛下而习的”说话间,朱嫄凤眸轻佻,看向宇文梦庄。
      放下手中杯盏,宇文梦庄一脸很感兴趣的模样,“那慧雅公主快速速舞来朕鉴赏鉴赏!”
      “是,陛下,慧雅这就去准备一下。”起身,朱嫄领着丫鬟出殿准备去了,在路过自己位置上的时候悄然的看了眼那站立不动的侍卫,拢在袖中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片刻,手持画扇,一队舞姬飞身而来,厅中红色的绸缦飞舞而下,一个红色的窈窕身影从盛开的红缦中翩然而出,拂过绸缦,展现在众人视线中。
      只见那慧雅公主一袭修身水袖舞衣,腰间与裙身分开,若隐若现的露出雪白的腰肢,赤脚踏在地上,脚踝处传来叮铃的铃铛声,在她的舞动中清脆悦耳!
      被这阵势惊吓的唐锦绣感觉自己下巴都要掉了,这古代公主还真是多才多艺啊,看着那柔软的身躯,灵动的姿态,她抬首摸了摸自己的老腰,惭愧惭愧啊!
      就在此时,那公主猛地一个旋转,已然来到了宇文梦庄身前,红袖飞舞,甩向了他,隐匿在四周的暗卫见状皆是按着手中的刀剑。
      绸缦拂过,香风阵阵,宇文梦庄不动神色的微微瞥了眼暗处的人,抬手接住,看向朱嫄,朱嫄唇边随着勾勒出一个清雅妩媚的笑,就这这姿态,再次原地旋转,霎时间,绸缦翻飞,铃儿叮当,煞是好看。
      叮!
      叮!!
      乐动声中,忽的,夹杂了两声奇怪的声响。
      就在众人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的片刻,只见一直在朱嫄位置边的侍卫点地而起,手中飞出暗器向射向宇文重华,闻声,宇文重华手中酒杯已经掷出,与暗器相撞,瞬间粉碎!
      “王爷!”唐锦绣惊愕不已叫出了声。
      那侍卫见暗器没有打中,从腰间猛地抽出了一把银光闪闪的软剑,直扑宇文重华面门而去。
      事发突然,众人都来不及反应。
      见状,台上的宇文梦庄一把丢开绸缦,大喊道,“保护皇兄!”
      暗处的隐卫悄然而出,皆攻向刺客。
      然而,刺客离得宇文重华太近,弹指间,那剑尖已然逼至他身前,黑眸不明,他足下轻点欲翻身躲开,却不想,一个身影已经冲了出来,剑就这样划过了那洁白的裙衫,鲜血点点滴落,如同在一张上好的宣纸上泼点上的红梅般。
      黑眸中的讶然一闪而过,宇文重华已经借力揽过了唐锦绣,另一只手打掉了刺客手中的剑,顺势而上扼住了他的咽喉,而暗卫也皆是持剑将南梁公主与使者一行人控制住了。
      刺客见自己无力挣脱便不再动弹,只是用那双烟波浩渺的眸直直的看着宇文重华,见那双眸子与如土的肤色和平凡的样貌如此的不协调,他手指微动,抚了抚刺客的下颌角,感觉到这人下颌处明显不同于正常皮肤所有的触感时,卸了力道,将人甩给了身旁的忘言。
      “带下去。”他沉声道。
      “是。王爷。”还自责与自己没有保护好主子情绪中的忘言一把钳住刺客,和赶来的禁卫军一同将人压了下去。
      而在宇文重华怀中的唐锦绣却是欲哭无泪,她千不该万不该去挡剑的!这人的武功肯定能躲开的啊!她为什么要冲动!想想,只是因为害怕那剑伤了这张迤逦繁复的容颜,体内的颜控之魂就控制不住的上去了,现在,捂着自己的手臂,她只感觉好痛!
      感觉到她的动作,宇文重华垂眸,看向她,那双澄澈的杏眸却是溢满了泪光,微微一顿,他打横抱起了唐锦绣。
      “陛下,容臣先行告退。”对着宇文梦庄道了句,不等回答,他已经带着人快步出了雍和殿。
      望着他略显冲忙的脚步,宇文梦庄的面色也是沉沉如水,他看向跪倒在地的朱嫄,冷冷的道,“慧雅长公主是否该给朕一个合理的交代。”
      朱嫄狠狠地攥着拳头,仰头道,“陛下明鉴,慧雅真的不知道这刺客是何而来。”
      “不知是何而来?公主殿下,这刺客可是你的侍卫,这个理由是否牵强了些。”
      “这侍卫确实是慧雅的侍卫,但是,他一直跟在我身边从未有何异样呀,请陛下明鉴!”朱嫄俯身,恭敬的道,而她身边的丫鬟,南梁使者也皆是俯身叩首。
      看着眼前的景象,宇文梦庄抚了抚衣袖,起身,走到朱嫄跟前,拍了拍朱嫄的肩头,低声道, “公主不必害怕,既然公主这样说,那朕便先派人去查个明白,但是,这人毕竟是随公主而来,公主这段时日还是不要随意行走的好。”
      闻言,咬了牙,朱嫄低首轻轻了应了声,“是。”
      永乐王府
      棠梨园
      唐锦绣躺在床上,看着替自己处理伤口的太常,再看看端坐与桌边的宇文重华,菱唇喏喏着,“王爷,我这是工伤,工伤。”
      端着茶盏,修长的手指搁在桌面轻轻的敲击着,宇文重华并不理会她的话语。
      “姑娘且忍着点,老臣现在要给姑娘缝合伤口。”
      “啥,太常大人没有麻药吗?就这样缝针我会痛死的。”听闻要直接缝针,唐锦绣连死的心都有了。
      “姑娘放心,麻药已经用上了,但是还没完全生效,而姑娘的伤口必须马上缝合,越久暴露在外界越容易发炎。”
      ……
      闭了闭眼,咬了咬牙,唐锦绣一脸决然的模样,“好吧,太常大人缝吧,缝整齐点,免得以后不好看。”
      没想到这姑娘后面会接这么一句,老者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但是感觉到桌边的人,他收敛情绪,快手快脚的准备缝合。
      看着她皱成一团的脸,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模样,宇文重华起身,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他抬手握住了她搭在腰腹间没有受伤的右手。
      倪的,感觉到沁凉的温度占据了自己温暖的手掌,唐锦绣看向宇文重华,有些不解,这人是在安慰自己?!
      “锦绣,觉得那把剑划的疼么。”他开口问道,黑漆的眸子直视着她。
      “疼。”毫不犹豫的点头回道。
      “既然疼,锦绣为何要去螳臂当车。”握着她的手缓缓收紧了。
      “回王爷的话,是小女子脑壳发热一时冲动,放心,下次绝对不会了,绝对!”唐锦绣狠狠地说着,这人好心当做驴肝肺,她不想理他。
      宇文重华看着她的模样有些想笑,原本那一刹那,他已经离了刺客的剑了,却没想到她比他还快一步的受了一剑,思及此处,一种陌生的情绪满溢胸口,他垂眸,看着那缝针在她的肌肤上穿梭,心口一紧,握着她的手越发的用力。
      见他看着自己被缝针,唐锦绣翻了个白眼,这人还有这癖好啊,
      就这样,宇文重华陪着唐锦绣缝完了针,包扎好了伤口,才吩咐辛夷照顾她后,离开了房间。
      看着宇文重华走了,唐锦绣感觉长舒一口气,示意桌边收拾药瓶和纱布的辛夷给自己一杯水。
      辛夷倒了水递给她,“姑娘,王爷对您可真好,”
      闻言,她刚喝的水差点喷出来,“哇,什么好啊,你们眼睛大概都不好吧。我明明是被他抓来,当丫鬟的。”
      不满的晲了辛夷一眼,深刻的感觉这府中的人都眼神不好,居然都觉得这宇文重华对她好?搞笑得吧。
      见她不满的模样,辛夷摇摇头,不再多言。
      出了棠梨园,宇文重华就看到了一身玄甲白披的独孤白炎立在廊下。
      “人呢。”他问道。
      “已经关押在地牢,王爷,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独孤白炎小声的道,眼神有异。
      “走。”
      西郊永乐军军营
      地牢
      昏暗的地牢刑室里那已经卸了人皮面具的刺客被绑缚在架子上,不言不语,身上的衣服支离破碎,满是血痕。
      “呸,格老子的,这人还真是嘴倔啊,这都不说话,莫不是个哑巴。”翘脚坐在凳子上的男子,放下手中的鞭子,对着身侧一身白净广袖宽袍书生打扮的赫连容轩道。
      “林钺,王爷马上就来了。”赫连容轩搁下笔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缓缓开口道。
      话音刚落,便传来了开门的声响。
      咔哒。
      闻声,两人皆是回身,对着从台阶下步下来的宇文重华拱手行礼,道了声,“王爷。”
      “嗯。”宇文重华点头,向架子上的人走去。
      见状,两人跟着走到了他身后,赫连容轩开口道,“王爷,这人容轩看着很是眼熟呢。”
      “是么,那容轩可有认出是何人。”伸手抬起了刺客的下巴,宇文重华问着,细细的看向那一张如妙笔丹青勾画的面容。
      “长得娘们儿似的,反正我看不顺眼!”林钺撇撇嘴道。
      看了眼身旁抱怨的人,赫连容轩扇了扇手中的折扇,神色淡淡然的开口,“南梁少帝,朱景韫。”
      “什么?!”闻言,林钺一脸讶然,他一步上前也挑起刺客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半天,“真的是朱景韫!”
      “哈哈哈哈哈,林钺你这可真是该罚,居然现在才认出这南梁少帝。”见林钺的举动后,赫连容轩笑得猖狂,手中的折扇一顿猛扇。
      放下刺客,林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挪耶的拍了拍他的肩,“赫连容轩你别扇了,这地牢阴气重,我怕你扇得受了寒,你家夫人会拆了你的。”
      听闻?“夫人”二字,赫连容轩赫然一顿,手中的扇子停了下来,果真不再笑了,只是微微抽动的额角,泄露了一丝情绪。
      见自己下属的模样,宇文重华笑了笑,转身坐到檀木椅子上,抬手指了指昏迷的人,“林钺,用点水叫醒他。”
      得令,林钺舀了一瓢水浇到了朱景韫的身上。
      冰冷的水淋在伤口上,朱景韫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抬眸,视线有些模糊,环视一周,在看到了那个端坐与椅上的男子后,视线清明起来。
      “永乐王。”低低的出声唤道。
      “南梁少帝,”说话间,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檀木椅的扶手,无形的压迫感在整个刑室内蔓延,“殊不知殿下有这样的兴趣,扮做侍卫来我大周,在宫宴上行刺本王?”
      朱景韫抬首看向宇文重华,缓缓开口,“咳咳,永乐王,永乐军骁勇善战,可谓是五国之首的优秀军队了吧。”
      “永乐军如何这点本王想来南梁应该是了解的。”修眉微动,他答。
      “可是,永乐军还缺一样东西,才能算的上是完美的军队。”凤眼轻挑,话语间带着些深意。
      闻言,一旁的林钺和赫连容轩对视一眼,皆看向宇文重华。
      抬手,翻看了一会儿,宇文重华起身,踱步到了朱景韫身前,抬起他的下颌,收紧力道,“怎么,殿下是想跟本王做笔交易,还是打算慷慨解囊将南梁秘术轻钢铸造术献给本王?”
      微微动了动被钳住的下颌,朱景韫沉声道,“永乐王以为?”
      “哼”轻哼一声,他一把丢开了朱景韫,接过赫连容轩递上的锦帕擦了擦手,“殿下,想要本王如何配合,不妨直说。”
      “王爷直言,既然如此,孤愿用铸钢术请王爷帮孤牵制南诏。”朱景韫正色道。
      “牵制南诏?南诏与南梁交战数月了,此时找本王牵制?”宇文重华回身,黑眸微眯。
      “高太后把持朝政,此次南诏攻打我南梁皆是她与南诏女王之间的密谋,为的是彻底将我朱氏的江山变成她高氏的,南诏与我军交战数月,我南梁南边城池已丢数座,此次,高氏安排慧雅来大周和亲,只是为了假造我南梁与南诏之战焦灼,须求救北周,即将战败的假象罢了!”朱景韫道。
      “所以,殿下便跟着慧雅公主假扮侍卫,宴会行刺为的是单独见本王一面。”陈述着,宇文重华抚了抚微皱的衣袖,端起案机上的茶盏,继而道,“可以,本王可以帮你,但是……”
      “事成之日,孤定派人将铸钢术奉上!”见他开口,朱景韫立马接道。
      “但是,殿下,就不怕与虎谋皮么。”试探的开口,宇文重华并不接朱景韫的话。
      “孤既然来这里便是相信永乐王的。”挑眉,朱景韫一脸正色的道。
      “哈哈哈哈哈哈”闻言,宇文重华笑了,那双黑漆的眸子里满是熠熠闪烁的光芒,“林钺,松绑。”
      林钺摸了摸脑袋,上去解了朱景韫的束缚,扶着他步下台子。
      “谢王爷。”朱景韫拱手道,垂首间却能看见那微微颤动的身躯。
      “殿下与本王共谋,是本王荣幸,但是殿下的身份不便暴露,所以暂且只能呆在这地牢了,代本王整军上奏陛下,即刻出发。”宇文重华道,眸光看了眼一旁的赫连容轩,赫连容轩会意的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刑室。
      “一切凭听王爷安排,孤,等着。”他说得有些费力,之前的刑罚让他元气大伤,现在确实需要休养和等待。
      “林钺,派人好好照顾殿下。”吩咐完,宇文重华抬步离去。
      “是,王爷。”林钺回道,感觉到扶着的人似乎要倒了,不禁腹诽果然是娘们儿一样弱不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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