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似无》Ryan来安

6、林若希 张生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我一直这么对自己说，因为我觉得我没有让别人可恨的地方，所以我不能让我变得看起来可怜，昨天晚上回来可能有一点敏感，脑子里一直在想着这句话，今天一边工作一边又想了想，觉得自己其实也没想错什么，事情已经是这个样子了，还是按照现在的生活顺其自然的过下去，谁有能说这一切不是顺其自然导致的结果呢，我只是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而已，昨天的聚会是正常生活的一个小插曲，把我一下子拉进了回忆里面。昨天看到他们，看起来都过得不错，好多人都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孩子，看起来真是幸福，说实话，我怎么会不羡慕。昨天一开始还有在担心陶同会不会出现，但是后来就没再想这个问题了，像陶同，像陈灵，大家也不想他们来，他们自己应该也不会来，当时毕业的聚会弄得不欢而散，现在真是没必要再来惹大家不愉快，昨天去的二十多个人，大家都很开心，特别是程知，他甚至开心的有点过了，张生有来问我他是怎么了，我说我和程知联系的也少了，只知道他情绪上好像更有问题，确实，程知现在的样子不能用恐怖形容，但也差不多，好在昨天他很在氛围里。至于下一次和大家见面，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时候，写完今晚的日记，他们和我的生活又要暂时分开，希望能很快再见面。

　　——2017年2月13日 林若希

　　站在镜子前面，林若希弯下腰把宽松的裤脚绑了起来，露出了细细的脚踝，直起身子又把腰带束了束，转了转身子不是很紧，编得松松的麻花辫穿过帽子的后孔搭在脖颈上，暗绿色的拉链链头晃悠悠地悬在胸前，浅浅的锁骨窝在领子下面若隐若现。林若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张开双臂转了一圈，又定定地看了看，背起了包，挺了挺身子，走出了门，看了看时间，8月26日早晨8点半。

　　“如静！”，若希隔着条街远远地向等在路边的韩如静喊着，如静听到了若希的声音转身挥了挥手，等到走近了如静身边，若希晃了晃手中刚买的早餐，对如静笑着说，“我买了早饭，没让你白等吧。”
　　如静一手接过了早餐袋子一手直接打开看了看，满脸笑意地看着若希，“不错，都是我喜欢吃的。”，说着就要直接上手吃，若希一把抢过了早餐袋子，慢悠悠地说，“静儿，这句话我本来是不打算说的，但是...”
　　她边说边把早餐袋子分开两份，提着其中一份在如静面前晃了晃，继续说，“但是我还是要说，这其实是两份早餐，你一份，我一份，都是一样的。”，如静接过了若希递来的袋子，无奈地打开又看了看，“这么点儿啊，两口就没了。”

　　林若希笑着摇了摇头，正准备说什么，胳膊上就突然受到了韩如静的一记肘击，耳边也传来了如静的大呼小叫，“希希你看！前面是不是昨天那谁啊！”，“谁啊？”，林若希正低着头揉着自己的胳膊，随口接了一句。“就那谁嘛，你的那谁，哎呀，我忘了叫什么了，你快看看！”，如静继续喊着。
　　“什么就我的那谁...”，若希说着抬起了头，看见前面不远处站着苏景明，挺拔的身子笔直地站着，干净蓬松的短发，迷彩上衣敞着，袖口和裤腿处却是扣得紧紧的，里面穿着黑色的短袖，脚上也是黑色的一双运动鞋，背着大大的迷彩背包，站在街边倒是养眼，若希看着景明愣了一愣，又看到他手上也提着早饭，反应过来转头对如静接着说，“等会儿别乱说啊。”
　　苏景明注意到了若希和如静，向她们两个走近了几步，到了若希面前开口说，“我猜你们会走着来，等在这里果然没错，喏，我买了早饭。”，提了提早饭，转头又对韩如静说，“当然也有你的，算是对昨天的事道个歉。”
　　这边林若希还没开口，韩如静先说话了，“没什么没什么，正好我们还没来得及吃早饭，”，说着韩如静把若希手里原来的早餐拿了过去，“希希自己买的这份就给我吧，”
　　又从苏景明手里拿走了一份，“这是你买给我的道歉的，”，之后把这些袋子归拢到一只手上，又从景明手上拿了一份放到了若希手里，接着说，“这是你买给希希的早餐，”
　　做完这些如静看了看各自手上的早饭，满意地点点头，“这不就正好了嘛。”
　　若希看着手里的早餐，笑着对面前的景明说，“谢谢，那我就不客气喽。”，苏景明笑着说没什么，脸上却感觉热热的。
　　三个人一路边吃边聊就到了学校，门口停着十几辆大巴车，每到九月份，穿着迷彩服的学生绕过这些车走进学校，走到铺满草的塑胶操场上，待到集合完毕，再从操场上排着队走向校门口，坐上这些车，这些无限的循环往复正常有序地发生着，像是树木在二月长出了枝叶，到九月再失去这些枝叶一样的有序，而无序的只是人和叶子罢了。

　　操场上已经来了不少人，把这八月底的天气衬得似乎更热了。若希注意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找着八班的位置，又看了看旁边的苏景明，随口问了句，“你怎么不系腰带？”
　　“啊，我系了，这儿呢。”，苏景明说着稍稍撩起了短袖，露出了里面裤边上的暗绿色腰带。
　　若希没想到他撩起了衣服，看了一眼就马上转回了头，“你怎么系裤子上了？”，又指了指周围的其他人，“这种腰带都是系在外面的。”
　　苏景明看了看其他人，挠了挠头，“我不知道啊，这下糟了。”
　　林若希摇了摇头，看着苏景明想，这么高的个子，脑子是长到哪儿了呢，“现在回去拿其他腰带也来不及了，一会儿问人借借看吧。”，“哦。”，景明点了点头。

　　若希说着话，转头看见了远处的张生，是昨天那个奇怪的人，她想着。张生还是病态一样的站着，一动不动，好像在看着什么地方。林若希不自觉好奇地向他走了过去，走了两步，发现身边原本跟着的两个人没了，回头看过去，韩如静正非常自然地指着苏景明的腰带边比画边说着什么，苏景明则是频频点头，看着非常认真地样子。林若希走回去和他们说找到八班的位置了，可等她再回头看的时候，已然看不见张生在什么地方。

　　三个人正没头没脑地走着，苏景明被人从后面扯了下背包，三个人回头看，却是陈灵。陈灵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笑了笑，对着回过身来的苏景明有模有样地敬了个礼。
　　“嘿！苏景明！”，陈灵笑着说，又对一旁的林若希和韩如静眨了眨眼，“早上好啊，若希，如静。”
　　“早上好。”，林若希回答道。
　　苏景明看了看身旁的林若希，又看了看前面的陈灵，挠了挠头说，“你好，你是....?”
　　韩如静急忙在一旁小声提醒他，陈灵却一点都没有尴尬，仍是甜甜的笑容，接着说，“陈灵，活灵活现的灵，昨天还在校门口聊天，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苏景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真对不起，昨天人太多了，我没记住，对不起对不起。”
　　陈灵摆摆手说没事，转头对林若希说，“我看到你们在这边，就过来找你们，”，又指了指刚刚张生站着的地方，“咱们班在那里，班主任已经来了，快过去吧。”，林若希点了点头，三个人就跟着陈灵走了过去。

　　刚到班级队伍里没站多久，就有人组织着出发。他们随着队伍上车，林若希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韩如静跟在她后面，但是没有坐到旁边，冲着若希暗暗地笑了笑，拉着陈灵要坐到她前面，陈灵正想说什么，苏景明也上来了，陈灵把话咽了下去，坐到了如静旁边，景明看了看若希，红着耳朵坐到了她旁边。
　　“来这么晚还不和我打招呼，你小子干嘛去了。”，上来一个男生揉了揉苏景明的头发说。
　　“没干什么....就是来得晚了。”，苏景明说。
　　林若希听到旁边的苏景明支支吾吾地答话忍不住想笑，不得不把头转向了窗外不去看他。
　　那男生和苏景明又聊了几句，看了看一旁的若希，对着景明边笑边故意很大声地咳了几下，然后走到后边和另一群人坐到了一起。林若希这才转回了头，问苏景明，“叫宋秦？”，景明点点头说，“嗯，好记性。”，他转头又看了宋秦一眼，转回身来仰了仰头，像是在想着什么事一样不说话了。

　　车行到一半，班里确定了临时班长，林若希没想到是张生，虽然自己还没和他认识，但张生已经给林若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前面的韩如静早就把帽子遮在了脸前睡得昏天黑地，旁边的苏景明也靠着椅背打着盹，看了看这两个人，又看了看前面的陈灵，她正和她前面的章嘉还有张生聊天，一如之前和这车上的其他人聊天一样，落落大方又温婉可人。林若希摇了摇头，向后靠着椅背也准备小憩一会儿，闭上眼睛之前她又看了一眼前面的陈灵，心里想着，陈灵啊陈灵，花如解语应多事，石不能言最可人。

　　昨天开始军训，分了军训宿舍，十二个人一间，我和如静在236，陈灵也在236，很自然，她在女生这边并不受欢迎，我觉得她也没想着要受欢迎吧，但是她还是对人报以微笑，这点我很佩服，虽然她不是我关注的点，但是今天只是在训练，没有发生什么事让我记下来，也就只好写写她了。如静又在调侃我和苏景明了，关于他，我是真的没有什么想法，怎么形容这个人呢，长得是挺帅，但是做事什么的呆呆的，可爱是可爱，但我不喜欢这样的，好像我是个老姐姐一样，如静问我要是他真的追我的话要怎么办，我是拒绝还是不拒绝，我和如静说别整天想这些，好好学习去吧。但是真让我回答的话，我要想想。

　　——2004年8月27日 林若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