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交谈 就是比较正 ...
-
史蒂芬尼很理解为什么弟弟觉得她的工作非常垃圾，因为她的日常生活极其无聊，但又极其忙碌。她每天都在家和自己开的律所之间来回奔波，尤其是在一些重要的案子面前，她时常处于焦头烂额的状态。
所以在她刚刚拿下追了小半年的案子以后，看着那有着许多个零的支票，她决定给自己放一个月的假。
她看了看桌子上她摆好的餐巾，明天就去麦考夫推荐的那里看一看好了。毕竟那个男人的品味应该不错。
他推荐的咖啡馆距离市区的距离刚刚好，她开车刚有些疲惫就到了地方。那里是单独的一栋小楼，维多利亚风格的建筑，有些复古的色彩，是她喜欢的样子。停车场也根本没有几辆车，看来顾客确实是不多。
进入以后，她才发现这个地方真的十分与众不同。和普通咖啡馆努力营造出的温暖温馨气氛相悖，这里座位相隔很远，让人不自觉产生隔阂感。红色丝绒带着扶手的沙发，漆木的地板，古旧却极为洁净。奇怪的是这里面很安静，甚至没有播放任何音乐。
确实很适合独处。史蒂芬尼笑了笑，很开心麦考夫把这个地方介绍给了她，她心里觉得欠了他一个人情。点了一杯蓝山以后，她就挑了一个窗边的位置，把整个人都窝在沙发里，捧着一本书认真地看着。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她把书放到一边，喝了口咖啡准备歇一歇有些酸涩的眼睛。听到门口开门的声音，下意识地向那边看，便看见了一把黑伞，和对看见她丝毫不感到惊讶的福尔摩斯先生。
要不要打招呼呢？史蒂芬尼只迟疑了一秒，就想起来了到这里的目的，也放下了打招呼的念头。这是人家独处时喜欢待的地方之一，如果自己打扰他的话他大概会不满。所以她只是对麦考夫微笑了一下，便回头读自己的书了。
麦考夫看见她的样子，挑了挑一边的眉毛。手里握着黑伞，挑了一个离史蒂芬尼不算远也不算近的距离坐了下来。
两个人没有任何对话。
说来奇怪，爱上了这里氛围的史蒂芬尼在出门旅游之前每天都会过来，而她也发现麦考夫也几乎是隔几天就会出现一次，两个人的见面也从最开始的微笑致意到打招呼。
不过很快到了她定好的旅行的日子，她坐上了飞往意大利的飞机。
“嗯？人没来吗？”麦考夫看着正常应该已经被占据的座位此时却空无一人，难得也好奇了一下。是有工作还是有了其他的安排？他又想了一下，得到了结论，不，她是出去旅游了。
麦考夫带着一丝丝难以言说的不习惯，坐在了史蒂芬尼平常坐着的位置上。这也不是他对史蒂芬尼有了什么感情，而是在史蒂芬尼来之前，他一直习惯坐在这里。
所以当史蒂芬尼放假回来，看到的就是自己常用的座位被人占用了的画面。虽然那个人的姿势让她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是那把放在一旁的黑伞简直不能再明显地显示了坐在那里的主人的身份。她眉头皱得很紧，因为她此时确实有些不开心。史蒂芬尼有轻微的强迫症，而她现在心里对那个座位极其的执着。不过，碍于来这个地方的初衷，她拿不准主意到底该不该走过去。于是她赌气地瞪了一下麦考夫。
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巧，麦考夫正好抬头看了她一眼，而史蒂芬尼不善的目光还没有收回去。麦考夫看得出来史蒂芬尼为什么不快，他还很绅士地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这让史蒂芬尼愣了一下，却也没有含糊地坐到麦考夫的对面去了。
“很久不见了，考克森小姐。”麦考夫友善地笑了笑，似乎根本察觉史蒂芬尼刚才的几乎想要吃了他的目光。不过他的样子却没让史蒂芬尼感觉到舒适，只觉得他下巴抬起来的样子实在是有些高傲了。
“是很久不见了，福尔摩斯先生。”史蒂芬尼干巴巴地回答。
“意大利和法国？”麦考夫面上波澜不惊地问着，问完以后还抿了一口咖啡，似乎没有把自己问出来的话当做一回事。他也并没有期待着史蒂芬尼的回答，因为他知道他说的就是事实，不需要当事人的肯定。
“是的。”史蒂芬尼霎时间有了一丝兴趣，也没有了刚才因为作为而产生的不快。嘴角和语气也都松了一些，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想知道原因？”麦考夫把手中的咖啡放到一边，两个胳膊放在扶手上，然后用手在胸口搭了个三角形，脊梁挺而直，又略微抬起了自己的下巴。
史蒂芬尼身子往后靠了一下。两个人的动作都是想把对方和自己隔离开来，保持一定地距离。麦考夫是习惯，而史蒂芬尼则是因为看出来麦考夫那种比较强大的官僚气息，不自禁地远离而已。“ 为什么不想呢？ ”
“因为答案太简单了。”麦考夫说着，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是平白的陈述他眼里的事实，
“简单？”史蒂芬尼看着麦考夫不像是开玩笑，更不像吹嘘，反而更加不开心了些，“我倒是觉得对他人进行判断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她看过歇洛克.福尔摩斯写的东西，因为她对观察别人确实很感兴趣。但是她从来不认为这是一件简单的事，毕竟她就做到歇洛克和麦考夫这样。她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天赋的差距，还是智商的碾压。
“我很高兴你这么说，我也想给你这个自己判断的机会。”麦考夫还是不太想告诉她原因——他看过她的推特。
他出于一时好奇才查看的，如果被对方知道大概他会被当成变态？所以他就着史蒂芬尼无意间给的台阶下去了，决定这件事怎么也不会告诉史蒂芬尼。
“最近我有看一个叫做约翰.华生的医生写的博客，很有趣。不知道你看没看过？”史蒂芬尼觉得，既然你不喜欢聊我提及的东西，聊你弟弟你总不会不乐意了吧？“粉色的研究，我很喜欢这个案子。”
歇洛克确实是麦考夫少有的感兴趣的话题之一。
“哦……是的，我的弟弟开始和一个男人同居了。”麦考夫知道这个事情的重点不在于此，但是他心里最放不下的确实是这点。歇洛克一直没有过女朋友，一直没有。虽然他性格差了一些，而且品味诡异，但是也是有女生喜欢的。不过他却一直没有约会的对象。是歇洛克眼光高还是他的眼光根本没放在女性身上，这是麦考夫和家中二老时常讨论的问题之一。
史蒂芬尼拿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顿时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原来她不是唯一一个因为弟弟性取向不明而受到困扰的人啊。
“你也有弟弟对吧。”麦考夫说出了自己当天在宴会上的猜测，或者说是调查以后得结果。
“确实有的。”史蒂芬尼叹了口气，虽说她的户籍上面上面没有了吉姆，姓氏也已经不一样了。但是她不想否认自己还有个弟弟。毕竟既然麦考夫这么说了，大概也是他从她身上的哪一点看出来自己有个弟弟的事实了。
“他也会这么……”麦考夫琢磨了一下措辞，他心里其实已经划过了几个单词不过都被他否决了，比如自大，讨人厌，目中无人，叛逆，顽固等等。最后他还是选择了一个比较温和的词，“惹人心烦吗？”
“我这么说不知道会不会让你好受些，”史蒂芬尼莫名奇妙地决定向这个几乎刚刚认识的男人吐一吐她的苦水，“我的弟弟，最近也在整天念叨着一个男人的名字（歇洛克.福尔摩斯）。我有些担心，毕竟虽说他有过女朋友，不过都没有太长时间，而且他身边的同事朋友也全部都是男人。我……”
“我真的很苦恼。真的，对我来说他已经不仅仅是惹人心烦的程度了……”史蒂芬尼苦笑了一下，吉姆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对她说谎，但是大多数情况下她也不会多问。性取向这种问题，既不关乎生命，也不危害社会，她根本问不出口。
“……”麦考夫突然也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错觉。史蒂芬尼现在脸上挂着的是多么熟悉的表情啊，他每次看见歇洛克的时候也会露出这种无奈的的表情。不管他怎么劝自己这个弟弟，歇洛克就是不会听他的。别人的叛逆期都在成年前，歇洛克都29岁了心智却还是个小孩子一样。
“也许他们有一天会懂事吧。”史蒂芬尼叹了口气，说出了这两个弟控共同的愿望。
其实不长大也没有关系。把小时候那个听话，懂事，会卖萌，会亲切地抱着他们的脖子管他们叫哥哥姐姐的小男孩还回来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交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