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南方有鬼君之借命天师》贱气十足

7、第四章 抱犊山收鬼 一

　　我私自替小胖墩还阳续命的事，本以为天庭和冥君会责怪。没曾想...竟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无人问津。什么时候天庭将这些规矩都抛在一旁，置之不理了？
　　怪哉怪哉。
　　我并无心纠结，毕竟与我而言算是好事，躲过一劫，何其之幸？
　　估摸着是凡间里突然多了一些无辜的横死之鬼，乱了司命星君苦写的命格。天冥两界一时间忙碌起来，天上的人忙着究其原因，阴间的则忙着收鬼。也无暇顾及这些小事。
　　中央鬼君周乞称人手不足，需从酆都这边调派人手。冥君应允，便命我去了抱犊山，助他收鬼。虽我千百个不愿意，但眼下我不是以往的鬼君杜镜，而是终日只能看人脸色，在夹缝里苟且偷生的下阶鬼差蒋晓川，修为也大不如从前，也就只能听之任之。
　　况且，抱犊山的鬼戾气较重，于我而言不失为一件好事。
　　“冥君还真是小气，竟就派了你这么个低能的下阶小差。”周乞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侧眼看着我，手中红色折扇摇晃。打了个哈欠，正过身子。右肩的袖子飘了一下。我看着那空空如也的袖子，噙笑不语。
　　周乞的右臂，曾被人硬生生的扯断。而那罪魁祸首，不才正是鄙人。
　　想来又是旧仇一桩。
　　当年的是非曲折，牵扯来牵扯去，起因是嵇康遭周乞算计失了一双腿，我替嵇康卸了周乞一个手臂。而事情的结局，是周乞跑到天帝和冥君面前搬弄是非，借机废了我一双璀璨的眼，以报他断臂之恨。想想那一个个鲜血淋漓的场面啊，当真是惨烈异常。如今想来，真真不知是该叹息这烟云枉然如旧，还是叹当年岁月欺我太年少。
　　我噙笑，“冥君本想派黑白无常前来助力上君的，但他二人被天帝借了去，眼下实在无人...便只能派我来了。”
　　周乞讥笑，“你倒是会替冥君说话啊。想必冥君派你只身前来，你也必是有些能耐的。正巧萆山西边有几只恶鬼，便交由你去降了吧。”
　　“西边的鬼，他一个下阶小差，怕是应付不来吧。”门外声音清脆爽朗，我抬眼瞧去，轮椅之上，一袭蓝衣，冠华顶戴。
　　我曾经的旧友，曾经的.....知己好友。
　　嵇康。
　　说来我二人的相识，算是臭味相投下的缘分使然。
　　嵇康偏爱凡人的诗词曲赋，而我偏爱凡间的酒酿。他没事儿会跑去凡间与人吟诗作赋，偶尔兴致浓了也会弹奏一曲。而我没事儿也会跑去凡间，偷偷喝上几杯浓稠佳酿。
　　一个清晨微露，我宿醉在荷花从中酣睡。隐约闻见琴音悠扬悦耳，起身拨开浓雾。就瞧见一个娴静的男子，眉目含笑，温文尔雅。在河岸边上，轻拢琴弦，岸边上有几个勤恳的普通妇孺，忘却了手中的衣盆，痴痴的看着，听着。我亦被那动听的琴声所吸引，便飞身踏花，落到了岸上。
　　指压琴弦，琴音绝。嵇康抬眼含笑，“这位公子，你从水中来，竟没有沾染半点水份？未免奇怪了些。”
　　我赔笑道：“倘若我说我是这荷花池中的荷仙，你可信得？”
　　嵇康摇头，“不信。”
　　算是一见如故吧，短短数日我们便成了知己。
　　我们两人都知彼此非凡人，但皆都沉默不语，不拆穿，不捅破。我们混迹在人群之中，他与人吟诗作赋，我在一旁同人闲扯淡。调皮时，还会怼人几句。
　　我扯过一个人，“你们这群诗人就是矫情，喜欢不说喜欢，恨不说恨。非得说什么从来山水不相逢,莫道彼此长和短。”指着书中诗句，再看看那人两腿中间，“兄台，这长和短...是哪个长和哪个短？”
　　那人红涨了脸孔，“龌蹉！有辱斯文！”朝着嵇康大喊，“康兄，你这不知羞臊的朋友，哪里来得？”
　　嵇康是一脸窘样的看着我，“水...里来的。”
　　我捧腹大笑。
　　我同嵇康在凡间待了数月，想想我罗浮仙山上的那群小鬼们，太久见不到我，定会想念得紧。即便我知嵇康不会信得，却还是随便找了家中有事的借口，回了我的罗浮山。
　　几千年后，天鬼大乱，人间怨气浓重，冥君召集五方鬼君就协力驱散鬼魅之事相议。我才方知，他便是同周乞一起统治中央的鬼君嵇康。
　　我俩皆不约而同的装作不相识。私下里，找了个空档没人在的时候，我笑看嵇康，“嵇康兄，前些时候我听闻...你手下有人私去了凡间，并流连数月不归啊。”
　　嵇康揣着明白装糊涂，“哦？私去凡间，那可是大罪啊，镜兄可还记得那人叫什么？回去我定将严惩不贷。”
　　我噙笑，“哎呀，我不记得了。”
　　嵇康可惜状，“那还真是可惜了，竟叫他逃过一劫。”
　　我二人，相视大笑。
　　罢了罢了，往事如烟，不去再想。我要做的，是顾好当下。
　　周乞撇看一眼嵇康，讥笑，转眼看我，“区区几只千年鬼而已，你...可应付的来？”
　　虽然以现在的我应付会吃力些，但我总不能叫我的好友为难不是？我笑，“千年鬼，勉强应付得来。”转身，直奔西边。
　　萆山西边上方，黑雾冲天，遮盖了明媚的阳光。不就是几只千年的鬼么？怎会有如此浓重的瘴气？想必没有周乞口中“区区几只千年鬼”那么简单。
　　山中寂静，没有丝毫生机。
　　黑雾笼罩之中，没有半点光亮。我捏决，化出幽冥之火，勉强能见方寸光亮。看得见，花草树木皆被瘴气熏得萎靡，甚至腐朽。一些山中的灵兽的尸体躺在从中，泛着恶臭腐烂的味道。
　　挨着山的一侧，有一条狭小的道路。我沿途寻着，并未发现丝毫的蛛丝马迹。难不成这鬼知我要来，都躲起来了？
　　从怀中掏出符纸，团在手中，然后上一口气。再摊开手掌，一只小小纸鸢从掌心飞出。
　　此乃觅迹之术。不是什么上等的术法，随便哪个小差都能用得的。当年我差点灰飞烟灭，使修为尽散。唉...如今也就只能靠这法子长修为了。
　　想想曾经辉煌的我，站在原地听一听，这山中万物皆不会逃过我的耳朵。而如今...我也就只能接住这起不到大作用的术法了。待我吃了这几只千年鬼，修为多少都能比现在强些。
　　我跟着纸鸢，在山中寻觅了数日，就连那耗子动都寻了，也未曾发现鬼踪。直到我觉得口渴了，到山下的山泉中饮水。
　　才发现...靠，竟然是水鬼。
　　其实水鬼倒也不算何等厉害的鬼怪，只不过...老子...不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