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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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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夏成雪眉头一挑,原本秀气的新月眉弯成了可笑的弧度,她哭笑不得的重复了一遍:“什么叫不能移栽……”
“移植花不难,但是这花娇弱得很,一旦移植,恐怕是难得成活啊。”新来的花匠很想甩自己一个耳光,毕竟说瞎话实在是不好受,但是他也没法拒绝那样诱人的贿赂...
虽然他也不知道,贿赂他欺骗小姐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与此同时,在很远很远的某一个小镇上,一长相万分俊美的男子凭栏而立,引得路人纷纷驻足,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雕花栏杆,似笑非笑的向着虚无的天空说:“你应该舍不得走了吧?”语罢转身进了阁间。
那声音轻的,就像在说悄悄话一般。也不知是哪个谁三生有幸,得此牵挂。
夏成雪无可奈何的走进屋,恰巧遇见烟花同一群贵妇聚在一起打麻将。烟花是夏成雪的继母,虽说是继母,也不过年长夏成雪十余岁,此时也算不得年华老去。
细细算来,这位年轻的继母已经守了十多年寡,同为女人,夏成雪心中还是有些怜悯她。
“哟,夏小姐这不是走错了家门吧!”看见她,烟花便毫不留情的讽刺起来。有些人啊,真是不值得同情,夏成雪看着她故作惊讶的样子,心中充满了鄙夷。
她斜睨了烟花一眼,转身像偏厅走去,一来她不好当着烟花的牌友们正面冲撞,二来所谓金迷纸醉,她向来是桎梏其中而不沉沦的,因此也不想在被烟花整饬过的正厅多待半会儿。
可偏偏有人不识抬举。
“看你走的急匆匆的,莫不是嫌弃这老宅子了?也是,那新房多好啊,动辄千金,恐怕这家中余财都用进去了吧?”
很好,是你自讨苦吃。这十几年来夏家的上上下下什么不是我在打点,你只管逍遥自在,如今竟也敢过问我夏家钱财。当家的夏成雪最是擅长表里不一,纵然心底万丈波澜,也能腆着个脸笑呵呵的。
“没有啊,母亲,”夏成雪赔上笑脸:“成雪自知如今世道难行,因此也是谨慎至极,并没有挥金如土......”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可是去看过你那庭院的,不知道的还只当是在兴建皇宫呢,那可不知道比我这破宅子好上多少倍了。”烟花的声音有点尖锐,一声声划过夏成雪的耳畔,令她多少产生了几分恶意。
殊不知,所有的中伤皆是源自恶意。
夏成雪笑了笑:“既然母亲喜欢那新宅,我让给母亲便是。”这话说的,坦然而又爽朗,仿佛真是不与小人计较一般,然而夏成雪也是方才做了决定,那花既不可移植,她便不忍离去,要留在此处。
“我可没说要去那边!”至此烟花惊觉夏成雪是设计要她离开老宅,暗悔刚才说错了话,连连矢口否认,然而她的此番话周围的姨太太们可是听的清清楚楚,毕竟是她羡慕新宅在先。
与此同时,已然达成目的夏家小姐笑而不语,转身离开。
“你是想怎么样?”虽有灯光,却昏昏暗暗照不清女子的面容,就在这不明亮的堂前,烟花质问那个不曾转身的女子。
女子面容姣好,也比平常妇女要高出几分,竟是可以平视那端居供台上的灵位。
这女子自然是夏成雪。几乎就在烟花发问的同时,夏成雪缓缓开口,丝毫没有让长辈先说完的意思。
她双眼紧盯着灵牌,对着身后的烟花说道:“我改变主意了,祖宅是我的,并且只能容下我,至于那座庭院,也算不得吃亏,你爱要不要。”
语罢,夏成雪轻轻拿起置于灵堂之上的铜镜,随意的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
老街人迷信,总说悬镜可辟邪,在她手里,却变了用途。
“凭什么就由着你的性子来,你别忘了,夏家六个工厂有四个可是在我的名下!”
夏家百年基业,便是源于那家火药厂,虽说这火药是在南街头进行贸易,那火药厂却是在比北街头还要往北的深山之中,后来家族繁华,便又在全国各地选址建立了几个分厂,老爷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临终之时唯恐烟花不好过,再加上本就与女儿有嫌隙,故有心将所有工厂交与烟花,后来若非夏成雪设计,那两个工厂自己亦是保不住的。
烟花知道,夏成雪纵然现在一手遮天,也不过是在本地工厂作威作福,若是去了别地,可就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了。
“您大可以请他们过来撑腰,不过,我保不准那四个工厂会怎样。”
果真是介妇人啊!夏成雪心里感叹道,烟花只知手上工厂数目多于夏成雪,却不知这主厂才是夏家的命脉。
也罢,反正夏家的一切,都必须是她的,夏成雪从小就喜欢抢,这家产,岂能说让就让?
有趣的是,烟花的话提醒了她一件事,拖了许久,也该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