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金]亲吻妖精之羽》光无影

67、追忆之章五

　　班看着手中的角笛。
　　和曾在里昂妮丝王宫地下见到的巨大角笛不同，这是一只只有手掌大小的小笛子，全身呈耀眼的银白色，好像真的是拥有伟大力量的圣物。
　　这就是他在小镇的酒馆得到的情报，这只名为加拉尔的角笛才是真正能呼唤女神族的神器。为此他离开布里塔尼亚去到遥远的北方，独自一人踏上了寻找它的旅程。
　　一切都那么顺利。越是接近传说起源的北方，得到的情报越准确，加上他特殊的能力，竟一次成功地就将它从保存着的地下陵墓中偷了出来。

　　回到地面后，他几乎迫不及待地吹响了笛子。
　　如传说所说的一样，一个悠扬的女声回响在他耳边。
　　“是你在召唤我吗？盗贼。”
　　“没错”班回答说，又问，“你是女神？”
　　“是的，我是司命的女神。”
　　司命？是掌管生命的意思吗？看来找对了啊……班心想。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女神再次幽幽开口：“我知道你的事，盗贼。因为你和梅利奥达斯毁坏了瑟纳诺斯的角笛，我们失去了和布里塔尼亚的联系，那么现在，你是来毁掉加拉尔的，还是来实现你的愿望的？”
　　“哦？这么说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
　　“让心爱的人复活，不是吗？”
　　班抬了抬眉：“看来你知道地很清楚嘛……那就好办了。”
　　“好办？不不……复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哪怕是我的力量，也不可能平白无故让一条生命复苏。”
　　班早就料到女神会这么说，道：“如果还想要团长的命，可办不到哦”口气完全不像求人帮忙的态度，一副大不了把这根也毁了，从头再来的架势。
　　“我可不是她们，我对梅利奥达斯的生死没有兴趣。”女神说，“不过，如先前所说……我不可能那么简单的就复活一条生命，也要看看你愿意付出什么才行。等价交换，非常公平。”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老子什么都可以帮你弄过来！”听到了希望的班一下子激动起来，抓紧了自己的胸膛，“哪怕要这条贱命也无所谓！只要你能让伊莱恩复活……”想了想，他又补充说，“除了要团长的命。”
　　“是吗？”女神的口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嘲讽，“那么其他同伴的命呢？”
　　“……”班阴沉下脸来，咬牙道，“如果有必要的话。”
　　“……只要能让所爱之人复活，哪怕毁灭世界也在所不惜？”女神的口气恢复了最初的祥和，“你的决心我收到了。那么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想要复活那位少女，你需要用与你彼此最在乎的人来交换。”
　　“与我彼此最在乎的人？什么意思？”
　　“就是你最在乎的、也是最在乎你的人。”
　　班最先想到的自然是伊莱恩。可是他想要复活的就是伊莱恩，这么听着，岂不是要进入一个无止尽的循环？
　　“你放心。”女神再次识破了他的心思，“当然是在还活着的人当中挑选。”
　　还活着的……那不还是团长吗！
　　“哼。”班冷笑道，“搞了半天，你们还是想要团长的命。”
　　“梅利奥达斯？啊、原来如此。”女神装作才反应过来的样子，讪笑道，“也许吧。不过，拿第二在乎的人的命，换最在乎的人的命，不是挺合算的吗？”
　　班的脸色阴沉下来，右手也开始捏起了拳，一字一句地强调说：“我、不、会、杀、掉、团、长”
　　女神咯咯地笑了起来：“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说过，我对梅利奥达斯的生死不感兴趣。而且，听清我的话了吗？我要的并不是那个人的生死，而是他的存在。”
　　“……什么意思？”
　　“我会收走他的身体、灵魂，和他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信息，除了你自己，没有人会记得那个人的事，历史的进程中，他的存在也将被完全抹去，直到你祈祷想要复活的人再次离世为止。”
　　“……”
　　“怎么样？这对你来说其实很赚吧？你可以当做对方只是陷入了沉睡，也不会有人来向你询问他的去向，很轻松吧？等你和你心爱的人过完了属于你们的一辈子，那个人就会再次出现，他造成的影响也会再次恢复，忘记了他的人也会重新想起来，你们都没什么损失。”
　　这么听着的确很诱人……有一瞬间他还想，如果他和伊莱恩只是普通人，真想和团长商量看看，是否能借他百年时间……
　　可是，他是不死之身，伊莱恩则是妖精，他们的一辈子很长啊！
　　而且，这女人不是说了等价交换吗？这样的条件，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
　　该不会有什么阴谋？
　　“既然如此。”班问，“这样做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好处。”女神饶有兴味的笑道，“在你‘当’掉了他的这段时间里，我可以用他的身体和灵魂做很多事哦！不过你放心，契约解除的时候，我还得把他还给这个世界，所以，不会把他弄坏的。”
　　“……”
　　把团长交给女神族，和要了他的命也没什么区别吧？！生不如死什么的，不是更糟糕了吗？
　　女神还在为她的契约进行详尽的解释，好像一个搞推销的商人：“当然，你也不需要担心这样做会改变历史什么的。没有什么东西的存在强大到能改变历史，历史自有它的修复力。”
　　说完后，她静静地盯着班，等待他的回应。
　　然而班似乎陷入了进退两难的深渊，久久地沉默着。
　　“你可以慢慢考虑，加拉尔不是在你手上吗？等你考虑完了，再召唤我吧。”女神说完，竟就这样消失了。

　　班带着纷乱的心情回到里昂妮丝，他打算找团长商量一下，听听他的意见。
　　“可以啊！”梅利奥达斯还是一如既往爽快地答应了，“而且这次没有要我的命，听上去只是沉睡个几千年吧！等你和伊莱恩过完属于你们的一辈子，我再醒过来也不迟。”
　　“可——”
　　梅利奥达斯的毫不犹豫反倒让班更纠结了。
　　“当然我也有我的条件，嘻嘻嘻。”梅利奥达斯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笑道，“先等我一百年吧，等伊丽莎白去世了，我就跟着睡过去，这样我们两个都没损失。不错吧？”
　　“对方可是女神族啊！要是她们对团长——”
　　“要跟你定契约的是司命女神吧？”
　　“是啊。”
　　“那就没问题！也不是每个女神族都那么恨我的啦！她是个好孩子。”梅利奥达斯笑嘻嘻地说，“虽然性格有些古怪，不过是个正义感很强的女孩子，也不是喜欢动用私刑的人，所以这方面不用为我担心。”
　　班心中一动。既然团长都这么说了，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吧！对两个人都没损失的事，只是等上一百年就能搞定，简直太划算了啊！
　　抱歉了啊伊莱恩……只能让你再等上一百年了……不，也许并不需要一百年那么久吧？
　　班几乎已经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却听梅利奥达斯突然话锋一转，摸着下巴自语：“不过那家伙不是挺讨厌人类的嘛……真的愿意那么简单就帮助你实现愿望？”
　　班一惊。因为梅利奥达斯的话心情几次大起大落，让他的笑容看上去有些僵硬。
　　“要是团长觉得这个法子不可行，我再找别的办法就好”
　　“啊、我无所谓啊。”梅利奥达斯说，“她不会对我怎么样倒是真的。只是对你说的这个方法……有必要调查一下。反正，就算要试，也要先等上一百年。这期间你再去找找别的办法呗。实在没辙，到时候还是想试，我当然奉陪。”
　　“有道理”

　　于是二人针对这个办法进行调查，发现还真就确有其事。只是，用来交换的人的时间并非是静止的。以往被交换的人类，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后，也很快老死了，算是一命换一命吧。
　　不过这点，对于不是普通人类的他们来说，就无需在意了。

　　有了保底的手段，班继续寻找别的办法的过程也没觉得那么难熬了。
　　他去了一趟妖精王之森，要求把伊莱恩的尸体带走，并对杰拉德说，如果金回来的话，就告诉他，老子已经找到办法了，一个可说是完美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