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问津的心》爱折腾的树

6、马失前蹄

　　“张丽，出什么事了，你说清楚，你在哪？”我站起身一边朝着校班车接送点跑一边说。
　　“我在救护车上，马上要到六院了，kevin流了好多血...”
　　“你别哭，我马上去找你。”挂断电话，心里祈祷着最后一班车还没走。我校位于市郊，校班车到市区40分钟，公交车要1小时，这个点公交已经停运。等我跑过去时正好看见车屁股驶出校门，我赶紧往校门口跑去，准备看见出来的车就拦下来。第一辆去机场不顺路，第二辆去镇上也不顺路，第三辆车窗降下来，是萧凌。
　　“萧老师，进市区吗？”不等他开口我便急切的问。
　　"上来"。
　　我急忙跑向副驾驶开门钻进去。
　　萧凌没有说话眼睛平视前方专心开车，车里播放着很舒缓的英文歌曲，我没听过但觉得心情稍微镇定了些。
　　尴尬的沉默。
　　“我一个朋友出了事故，没赶上校车，公交这个点也停运了”冒昧拦下他的车应该给他一个解释。
　　“恩”。
　　“萧老师，这么晚才回去？”我实在是不擅长活跃气氛。
　　“恩，写一个Demo，写着就忘了时间”
　　“老师接的私活儿”？
　　“差不多”他莞尔，嘴角轻仰，勾出迷人的弧度。
　　红绿灯路口渐渐多起来，车子已驶入市区。
　　“萧老师，可以找个路边放我下来了”。
　　“哪个医院？“
　　”啊？”
　　“现在不好打车，我送你过去”。
　　“不用不用，这里很多公交到六院”实在不好意思麻烦老师，我解释道。
　　“不麻烦”随即车子一个转向朝六院驶去。
　　车子开到六院急诊大楼的停车场，我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
　　“你带钱了吗？”萧凌问道。
　　“只带了一百”我摸摸口袋，走的太急了钱包和卡都没带。
　　“我跟你一起去”说着，萧凌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我打电话给张丽，手机提示无法接通。我们直接奔向急诊室，像护士打听，护士告知已经送去病房，问我们是不是家属，并拿出一张缴费单递给我催我尽快去交费，不然会耽误后续的治疗，萧凌接过我手中的缴费单，“我先去缴费，你去看下你朋友”。我感激的看着他“钱我后面还给你”。我走进病房，看见kevin躺在病床上安静的沉睡着，头上包扎了厚厚的绷带，嘴角泛着青紫色。这时，门打开了，张丽看见我，抱着我忍不住哭起来。我闻见她身上很重的酒气，头发也有些凌乱，脸颊隐约有点红肿。
　　“怎么回事，你怎么喝这么多”，她只顾着哭，不说话。我忽然想起萧凌，不能让她看见张丽这副模样。
　　“我搭萧老师的车过来的，他去缴费了，我没跟他说你在这，不能让他看见你这样，你先去洗手间呆一会”我急忙推开她，把她送出病房。
　　张丽刚走不久，萧凌就进来了，把收据递给我然后看了一眼病床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嗯，谢谢你”我接过收据准备送他，走到门口他回过身道：“明天上午9点项目汇报演示会”。“嗯，我会准时到”。
　　送走萧凌后我去洗手间把张丽叫回病房。
　　“到底怎么回事”我握着她的手，关切的问道。
　　“下午去一个电台节目做礼仪小姐，录完以后那个节目的赞助商要求一起吃饭，吃饭都好好的，到了KTV就灌我酒，kevin过来挡也被灌了很多，好不容易脱身，kevin去取车，我在KTV门口等他，然后遇到两个喝醉的人，他们上来就拉我，把我拉进包厢让我陪他们喝酒，还对我...”说着张丽哭起来。
　　“好了，没事了，我打断她的话，不忍她继续说下去”
　　“后来kevin找过来，就打起来了”
　　“医生说kevin的伤怎么样？”我岔开话题。
　　“轻微脑震荡，要等明天醒来观察下”。
　　“嗯，今晚我在这守着，你在附近找个旅馆休息，明早过来换我”。
　　张丽听话的点点头，出去了。
　　kevin手上还在静脉注射，护士叮嘱了今晚还有3瓶要输完，直到凌晨1点拔了针，我才趴在床边迷迷糊糊的睡过去。清晨6点被手臂一阵酸麻痛醒，我抬起头，一只手正被kevin的手覆盖着，我轻轻抬起他的手放回被子里，他还在沉睡。我简单洗了把脸，张丽就来了。
　　“交给你了，我得赶回学校”。
　　“这么早？等他醒来再走吧”。
　　“今天早上有研发竞赛的项目汇报演示会，我要赶回去参加”我边说边往门口走去。
　　“那你路上小心”。
　　坐上学校的班车，我便沉沉睡去，一觉醒来感觉像睡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看看窗外，路怎么堵这么厉害。“堵多很久了？”我问邻座的女生。
　　“一个小时了，前面5车追尾，今天真是背”。
　　我连忙掏出手机，没电了。“现在8:20”邻座告诉我。如果20分钟内恢复通畅，我就能赶到，心里默默祈祷。十五分钟后，绝望开始蔓延，半小时后我彻底绝望了。真是全毁了，他们找不到我，又联系不上我，一定急死了。可惜我这脑袋一个号码都记不住，就算记住了也无济于事，这么关键的时刻，人没到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到学校已经10:30了，项目汇报演示会大概已经要结束了，我郁闷的直接回了宿舍。手机重新开机后，微信、□□铺天盖地的消息震得我手机在桌上哼唧了一分钟。我点击设为已读，没有心情去看。趴在桌上脑袋防空。十五分钟后，手机又振动了一下，我打开微信，魏沈牧：“秦舒，我们选上了”，我腾一下站起来，激动又欣慰，眼里竟浮现出泪水。“对不起”我回复。手机立刻显示魏沈牧来电。
　　“喂？”我声音有些哽咽。
　　“秦舒，我们项目被选上了，晚上去聚餐，萧老师跟我们说了，你朋友出了点事。”魏沈牧掩饰不住激动的语气。
　　“对不起，让你们很被动，真的对不起”项目被选上虽令我很高兴，但不能削弱我心里对于他们的歉疚。
　　“哎，我们也确实有损失，如果你来了，美人计一出搞不好评委会能多给点奖金呢！”我欣然接受魏沈牧的调侃，破涕为笑，心里很是温暖。
　　“谢谢你，晚上几点聚餐，我给你们负荆请罪”。

　　我走进包厢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李旭带着他女朋友-我们宿舍的吴昕，班长带了李旭他们班的班花张晨蕊，剩下我跟魏沈牧两个单身狗。桌上已经摆上了冷菜和啤酒。
　　“李旭，你小子太记仇了啊”魏沈牧说。
　　“我记什么仇了？”李旭被魏沈牧说的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向楠前脚把你们班班花拐走，你后脚就把我们班班花吴昕勾引上了”魏沈牧真是会拍马屁，一句话逗得两个女生都笑开了花。
　　“你小子这么说可是把秦舒得罪了啊”向楠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秦舒，这可是咱们战友啊，一个战壕改过bug的大美女，就这美貌与智慧，那得是系花儿啊。”魏沈牧口若悬河的说。
　　“今天对不住大家了，我自罚一杯子”我站起来，拿起桌上已经开好的啤酒倒满了杯子，仰起脖子咕咕嘟嘟的喝下去。
　　“嗷嗷嗷~~~霸气~威虎”三个家伙立刻拍着桌子叫好。
　　“秦舒，要不你委屈点收了我，咱俩凑一对得了，刚你没来，我已经被他们两对儿发的狗粮喂饱了”魏沈牧果然很会闹气氛。
　　“收了他，收了他”大家一个劲地起哄。
　　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萧凌走进来。
　　“我错过了什么？”他一身深咖的休闲夹克搭配深蓝仿牛仔的衬衣，时尚又随意。
　　“萧老师，上坐。我们在闹秦舒玩儿呢”魏沈牧对着我旁边的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萧凌顺势坐下。
　　他们没告诉我萧凌要来，这会儿忽然看见他，犹如做坏事被抓现行的小孩，既紧张又害怕。
　　“萧老师好”我懦懦的跟他打招呼。
　　“在外面可以叫我名字，不用拘束。你朋友没有大碍吧"萧凌侧过头低声对我说。
　　“没事了，昨天谢谢你”我再次道谢。
　　“小事”。
　　魏沈牧招呼服务员上菜，然后起身说到道：“今天这顿饭是庆祝我们的课程中心项目取得圆满成功，我作为这个项目的临时项目经理，对大家的辛苦付出表示感谢，特别要感谢萧老师的友情支持与帮助，下面我们请萧老师也说两句”。
　　“今天给你们庆功，大家辛苦了两个月，最后出来的效果超过我的预期，来，祝贺你们”萧凌起身举起酒杯。大家纷纷起身举起酒杯，“干杯”“干杯”“干杯”。
　　“今天多亏了萧老师提前帮我们把顺序调到最后，留出时间让我们准备”李旭说道。提前？我心里一惊，萧老师是为了稳妥还是心里就觉得我不靠谱？原来我给他是这样的印象，好心塞。
　　“秦舒，你那几个模块的演示可是萧老师在幕后操作，我在台上讲解的，萧老师的应变能力，真是让人佩服”魏沈牧不忘拍马屁。我负责的那几个模块业务不光复杂、关联性也较强的，如果没有提前准备恐怖没办法直接操作演示。真不知道萧老师是怎么做到的？我心里暗暗的有些佩服。
　　“萧老师，昨天去你办公室见你写的那个demo，看起来好高端，是什么东西？”向楠问道。
　　“给朋友公司写的一个数据库中间件，C++的”萧凌答道。我囧，昨天坐他车，我还说他接私活儿？硬生生把一高端货说成地摊货。真想钻到桌子下面去。
　　“秦舒，你那朋友是不是你男朋友啊？”魏沈牧一脸八卦的表情问。闻言我猛一惊，心想魏沈牧你个不长心的混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不是，普通朋友”我表情有些难堪，希望他就此打住。
　　“不是男朋友，你这么上心，谁信啊？”魏沈牧继续补刀。我怎么辩解呢，不能瞎编，昨天萧凌在场，也不能说我跟张丽在一起...如果此刻给我把刀，真想一刀把他宰了。
　　“谁管你信不信”我开始打太极。
　　“吃好了吗,我请大家去KTV”萧凌适时地开口。
　　“萧老师，说好的我们来，今年学校真是大方，项目奖金比去年翻了一番”魏沈牧连忙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