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问津的心》爱折腾的树

23、第二十三章 还是游戏

　　司仪宣布游戏结束，我摘下眼罩转身，映入眼帘的是Andy那张笑逐颜开、张舍我其谁的傲娇表情，伴随着一个可以迷倒花痴少女的wink。
　　“算你机灵，没——”我的一句表扬在Andy一个侧身让出身后男人的一刹那被被噎在喉咙口。
　　“秦舒，真巧。” 他眼神清澈、嘴角微弯，表情管理恰到好处，看到我目瞪口呆的样子下意识眨了眨眼睛，唇角勾起美好的弧度。
　　“真巧，真巧啊，萧老师。”此刻我一定是尴尬癌晚期。眼睛被满室炫目的光亮还是他的眼神晃得有些发晕。
　　“剪得很干净。”他不着边际的一句话，待我反应过来，心底不竟掀起惊涛骇浪。他竟留意到我不留指甲的习惯。
　　司仪宣布男生们都归位，开始发奖品，场上除了新郎和Andy选对了同伴，其他人都错了。我稍微侧身用眼角的余光看着站在我和萧凌中间的女孩，中分的长发瀑布一样漆黑柔顺，凸凹有致的身材，精致的脸蛋外加气质满分，如果硬要跟她比，她可能是我升级成女神装备后的样子。她正微微抬头对着萧凌耳语，萧凌体贴的侧身低头倾听，不时露出愉悦的笑容。
　　Andy领好奖带着我回到了座位。内心还在翻腾，看着满桌的美食竟没了食欲，不一会新人敬酒到了我们这桌。
　　“sunny，你可是抢了我们大家的男朋友啊”一个身材娇小，长相甜美的女生开口道。
　　“到了我们这一桌，没那么容易走掉”我邻座的女生也开口道。
　　“今天最该罚的是Nick，在座的女生都被你伤害过，你又抢了在座男士心中的女神，尤其是我，我可是暗恋sunny好几年啦，今天你自己看着办吧。”一个戴眼镜的男士调侃道。厉害了word哥，原来这桌全是前女友和前男友啊。这对新人心可真够大的，就不怕前男友和前女友们砸场子。
　　“感谢各位赏脸参加我跟sunny的婚礼，我们真的非常高兴，咱们这一桌都是旧人，大家有什么不爽的只管冲我来，我先自罚一杯啊”新郎满脸笑意的说完，示意随行的服务员将手上的高脚杯满上，一杯红酒一饮而尽，嘴角流出些许红酒汁，sunny接过服务员手中的纸巾帮他擦拭干净,新郎脸颊泛红，已有醉意。
　　“sunny，祝你幸福。”Andy举起手中的酒杯也一饮而尽。
　　“那是自然。Andy，感谢你那几年对sunny的照顾，也祝你跟你女朋友能够早日开花结果”新郎揽着新娘的肩膀，举起酒杯，Andy重新导入半杯红酒，然后在我的空杯中象征性倒入一些酒。我拿起酒杯伸手与他们碰杯，一抬眼目光与刚从上一桌撤离过来的萧凌不期而遇，竟有些拿不稳酒杯。
　　“各位，新郎喝醉了等会儿没人闹洞房，我代新郎给各位敬酒，你们随意。”萧凌从举起酒杯，履行这个伴郎的职责，一饮而尽。我看了眼Andy，只见他仰着脖子喝干了酒杯。红酒的回甘中和掉入口的酸涩，这段年少最纯粹的感情记忆是否能随着这杯酒从此从心底烟消云散？
　　“Nick，这位伴郎怎么称呼，有女朋友了吗。”我邻座的一个大胆的女生直接道。
　　“我堂弟Carlos，怎么啦？想打我堂弟的注意啊，那你得有点耐心，追他的女生都排到三条街外了。”nick带着些微醉意，调戏起堂弟来一点不含糊。
　　“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真得感谢你当年不娶之恩，今天来的太值了。Carlos小哥哥，我要跟你喝一杯。”女生举起酒杯撒娇道。闻言半桌的女生都跟着起哄，几乎要把萧凌围起来。
　　面对这桌大胆又主动的新郎的前任们，萧凌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举起酒杯彬彬有礼地应对着这群想要把他推到的姑娘们，见萧凌不冷不热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撩不到小哥哥的女生使出了杀手锏：“Carlos小哥哥，你不把我们这桌前任喝满意了，我们就追着Nick喝，今天不把他喝趴下难消我们心头之恨。” 新郎在众人哄笑声中单手扶额，拍拍Carlos的肩膀，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今天哥能不能活着回洞房就靠你了。
　　“妹子们悠着点，手下留情，我把Carlos留给你们了。”新郎携新娘转移到下一桌。
　　推杯换盏中萧凌已经5、6杯红酒下毒，脸颊浮起一抹绯红，这情景看在这群姑娘眼里更是鼓励，众人竟没有要放他走的意思。此刻会场中觥筹交错的氛围正酣，无人注意被一群姑娘围攻的萧凌，自然没人来替他解围。
　　张婷的电话适时地响起，我捂着一边耳朵走到边厅去接听。见她没什么事简单几句话安抚一下她无聊八卦的心就挂断了。等我返回时，围着萧凌的姑娘们已经各自归位，萧凌已不知去向。
　　“再好的红酒，喝多了也会醉。”Andy的声音在耳边悠然响起。
　　“再好的红酒，也不能水一样喝。”
　　“你那位萧老师在你心中什么位置。”
　　“为人师表、德艺双馨、令人敬仰。”我假装听不懂，调侃道。
　　“淘气。”Andy忍不住笑骂道。
　　“Sunny在你心中是什么位置。”我玩着手里的酒杯，里面剩下的红色液体沿着杯壁流淌，慢慢形成一股漩涡，分外美丽。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与我轻碰，一饮而尽算作回答。
　　“Andy，老同学，你今天也来了？”一个陌生男人过来和Andy打招呼。
　　“Semon，好久不见啊，Sunny的婚礼我肯定要来的。”Andy有些尴尬的笑道。
　　“我们同学都坐那边，走，过去聊下，这位是”
　　“介绍一下，我同事，秦舒。Semon，大学室友。”
　　“美女好，我带Andy去叙叙旧，咱们改天聊。” 我微笑示意他们随意。
　　百无聊赖的吃了点水果，身边的一个已有五分醉意的女孩约我一起去洗手间。走出宴会厅，沿着指示灯牌一路找寻。转角处险些与一迎面走来的人撞上，同行的女孩没站稳险些跌倒，我和迎面那人同时伸出手一左一右拉住她。
　　“小哥哥，又见面了”女孩微红着脸颊，作势要挽住萧凌的手臂。
　　“萧，萧老师，我们在找洗手间。”我连忙拉过她蠢蠢欲动的双手，抬头看他，他微微发红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
　　“嗯，后面就是。”萧凌侧身指了指身后。
　　“你们先聊，我去去就来，等我啊。”女孩扒拉开我的手，径直走了过去。
　　“还有客人要招待，先过去了。”萧凌略一点头，侧身从我身边走过。
　　有那么几秒钟我定在原地迈不开腿，直到那个女孩从洗手间出来问我怎么还不进去。

　　回到宴会厅，接到Andy的电话，电话那边的人抱歉的解释说Andy喝醉了，他们已经带他先走了。
　　从希尔顿出来，我有些迷路，打开手机地图粗发原本电量告警的手机彻底关了机。努力回忆着来时的路，都怪这酒店地处实在繁华，四周都是霓虹闪烁的商业大厦很容易让人找不着北。现在八点半到不至于担心赶不上地铁，我双手插在大衣兜里，边走边抬头欣赏着高楼林立的繁华，沿街的橱窗造型各异，或摩登或个性的模特淋漓尽致地演绎这一季时尚。
　　“一个人逛街？”经过一家门口看不出经营性质的店时，门口走出来一个男人。
　　“李子瑜，好巧，你在这，吃饭？”我闻声挺住脚步。
　　“这是一酒吧，我一朋友生日，这玩儿。”
　　“这装修挺唬人的，看不出来是一酒吧。少喝点酒，你才刚成年”我心里一直把这个天才当成青少年。
　　“…”估计是被我雷到了。
　　“我回家啦，玩的开心。”
　　“这样，帮我个忙，跟我进去一下，把我也带走。”见我要有，他伸出去挡了一下。
　　“…”
　　“这帮人太无聊了。”看我不解，解释道。
　　“我要怎么说？”
　　“你不用开口，我来说。”

　　我跟着李子瑜进入酒吧，穿过大厅走进一间包房。进去之前我脑袋里反复想象着他口中的太无聊了的画面会是什么样的，一群人唱葫芦娃，或者一群人摇骰子喝娃哈哈，再或者有个五音不全，感情丰沛到一晚上连唱50首歌不撒手的麦霸。知道李子瑜推开包厢的门，眼前所见刷新了的三观，开启了我对于研究和探索学霸精神世界的渴望。
　　室内大致分为三拨，正中间沙发上聚集的三个人在观看投屏电视机上的心脏移植手术视频，正播到吻合大动脉的片段。
　　左边四个人围着一个平板正讨论一道高数证明题。右边一台麻将机上围着一圈人正比赛解数独。
　　见有人进来，看视频的几个人注意到李子瑜带了个女生进来，暂停了视频。
　　“子瑜，怎么出去抽根烟的功夫就带回来个妹子？”
　　“你们接着看，我就进来打声招呼，先走了，我姐找我有事。”
　　“别呀，我蛋糕还没切了，等下切了再走。你小子什么时候多出来个漂亮小姐姐啊？”说话的间隙，男生已经一步跳到我们身旁，拉拉我的大衣袖子 “吃个蛋糕再走呗？漂亮小姐姐”
　　抬头用眼神求助李子瑜，不是姐姐不帮你，这下连我也走不了。
　　“王杰，你让服务员把蛋糕拿进来，现在切吧。”李子瑜尴尬一笑。
　　“你们先坐那边等着，我让服务员去准备。”

　　刚坐定，原本还玩的不亦乐乎的几个男生都簇拥过来，问东问西。李子瑜隐隐又被大家挤出圈的危险。
　　“小姐姐，跟你打听个事，你大李子瑜几岁呀？”
　　“…”
　　“小姐姐，缺男朋友吗？”
　　“…”
　　“小姐姐，喝果汁还是汽水”
　　“…”
　　“小姐姐，加个微信，以后李子瑜欺负你，我随叫随到。”
　　“…”

　　“都混开，别吓到人家了，一群狼。”今天的寿星忍不住发话，大家才一哄而散。
　　“这些都是你同学？”
　　“不好意思啊，你着急回去吗？”李子瑜原本已被挤出去半仗远，这才挪回我旁边。
　　“没事，不着急，能赶上地铁就行。”
　　“你几号线到家？”
　　“8转9，没事闲着还早。这些都是你同学？”
　　“嗯，刚刚过来围着你的是本科辅修计算机的同学，那几个老实点的是研究生的同学。”
　　“你们，嗯，很有趣。”不知道如何表达我对这群学霸的敬仰之情。
　　“他们太闷了，满脑子只有学习。”他不置可否。
　　“你也很有趣。”我忍不住调侃。
　　“一群男生来酒吧庆生，你们班没女生？”我环顾一圈，有些疑惑。
　　“王杰刚跟女朋友分手，特别嘱咐，今天庆生都不准带女朋友，结果你也看到了，气氛比在实验室还严肃。”
　　“来来来，都起来，快给哥唱生日快乐歌。”王杰招呼埋头自顾的大家。示意服务员调了欢快的音乐。
　　“先说好了，老规矩，每人一个节目给哥祝寿，不带重复的啊。”寿星开始倚老卖老。
　　“你几岁啦，每年都玩这么幼稚的游戏。”有人不满的起哄。
　　“我先来，老规矩30个俯卧撑，给您老祝完寿我就先撤啦。”李子瑜率先开口。
　　“我没记错的话，去年你就是30个俯卧撑，没诚意，换一个换一个。”
　　“嘿，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门忽然打开，一个长相清秀，身材高挑消瘦的男生走了进来，
　　“子瑜，打你电话怎么不接。”男生声音比寻常的男生要温柔。
　　李子瑜脸色微变，一言不发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扯着这个人的手臂走出了包间，留下一脸蒙圈的我。我愣了两秒，担心他们出事，也追了出去。

　　出门已经不见人影，我直觉的往左走，走到一个转弯处，隐隐有声音传来。
　　“吴明羽，你别傻了，我不是你们那个圈子的人，我一直把你当兄弟。”
　　“我不信，大学5年你都没有交过一个女朋友，我不想逼你现在就接受我，只想你给我个机会不要总是躲着我，我们慢慢来行吗？”温柔的声音透出一丝乞求。一角之隔的秦舒吃惊的捂住嘴巴，悄悄转身往回走。
　　“还是你心里已经有别人”不见李子瑜回应，清秀的男生眼里透着一丝绝望，声音更是伤感。
　　“是。”一开始发现不对劲，李子瑜看在多年的同学情分上并未冷脸相对，只是明确告知自己不是GAY。到是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后来不知道吴明羽听到了被众多女生倒追的李子瑜竟从没交过女朋友之后，一切都变了。李子瑜已被他纠缠的疲于应对，正好今天釜底抽薪断了他的念想。
　　“是谁？”
　　“我带你去看。”

　　“秦舒。”身后传来李子瑜的声音。秦舒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走，正琢磨会不会自己发现了这个学霸弟弟的惊天秘密而被灭口，恨不能脚踩风火轮逃离案发现场。谁知下一秒便被赶来的李子瑜拦住了。一起过来的自然还有那个叫吴明羽的男孩。
　　“这是秦舒，我女朋友。”李子瑜拦着我的肩膀，对男孩介绍到。握住我肩膀的手很用力的按了下提醒我配合。
　　“我不信，你怎么证明？”男孩冷笑了一声。
　　下一秒，眉头紧锁的李子瑜转过我的肩膀，我被他壁咚了。
　　在下一秒，他双手撑住墙面，俯身，脸像我压过来，冰凉的嘴唇略显生涩的吻上我的，睫毛微微发抖。
　　“李子瑜，你——”吴明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他对李子瑜非常了解，认识这么多年，他从没主动靠近过女生，对于那些对他有意思的女生更是避之不及。现在他亲密地揽着这个女生的肩还当众跟她接吻。虽不能彻底接受他不是GAY的现实，但李子瑜宁愿吻一个女生也不给一点机会给他，这点另他彻底死心了。吴明羽僵硬的转身，背影落寞。

　　我用余光看着吴明羽离开，一把推开李子瑜。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为他的冒犯。
　　“刚刚我帮了你，不用谢。这一巴掌还给你，不客气。”
　　“抱歉，谢谢。我们走吧。”对我的一巴掌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或者尴尬。
　　一路上我们默契地保持着沉默，直到到了地铁站。

　　“那个，算了，再见。”他不主动解释，我也不好多问，对这个认识不到一年，见面不超过5次的名义上的弟弟，刻意的亲近会让人很尴尬。我也只能先带着满腹疑虑回家。
　　“嗯，再见。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