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问津的心》爱折腾的树

18、第十八章 一切都在适应中

　　张婷去了一家外企做市场营销，早上风风火火的出门、晚上精疲力尽的回来，我问她市场营销每天都忙什么？她只是摆摆手，一副便秘的表情，一言难尽。魏沈牧和向楠去到同一家公司，两人每天结伴同行，让人羡慕。
　　“这周末要组织一次Team Building，我们组跟BI组一起”吃中饭的时候任进告诉我。作为一个新人我表现出了新人该有的矜持，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终于可以改善伙食了。工作日中午客户这边提供免费工作餐，但是周末和晚上，吃饭都是能省则省，实习期工资只有一千五，每月还要交房租5百，公车费200，怎一个穷字了得。
　　周五晚上跟张婷说周末要去世纪公园TB，她一脸羡慕道：“搞技术的就是吃香，老板都哄着你们干活，哪像我们搞市场的，一个不注意就被老板骂的狗血淋头，真是入错行了啊”。
　　“你是只见人前笑，不见人后哭，我们加起班来累成狗”我一边翻着知乎，一边开口道。
　　“我躲去洗手间哭一会”张婷拿着换洗衣服朝洗手间走去。
　　“秦舒，给我开个门”听见门外魏沈牧敲门，我起身去开门。
　　“又忘记带钥匙啦，今天怎么这么早？”我看了眼时钟正好指到十点，打趣道。
　　“有吃的吗？饿死了”魏沈牧走进门把包扔在客厅的餐桌上就朝着厨房走去。
　　“有面，不过估计已经泡烂了”我坐回到餐座，继续看着电脑。最近他们一直在加班，晚上我煮面顺便多煮了些，想着他们要是回来的早还能吃点。
　　“知道我今天早上遇见谁了吗？”魏沈牧拧开打火灶把锅里的面热上，转身出来神秘兮兮的说。
　　“谁啊？”我一边看技术贴一边随口问道。
　　“萧凌啊”魏沈牧神采飞扬的说。只觉握着鼠标的手一滞，随即听到他继续说道：“早上坐地铁到宜山路站，我看着挤上来的人群中有个人怎么跟萧凌那么像，然后我就挤过去，一看还真是他，你说巧不巧”。
　　“挺巧，那你们聊了些什么？”从别人口中听到只言片语关于他的消息，这应该不算刻意为之，我努力为自己的一丝动摇狡辩。
　　“随便聊了几句，他没坐几站就下了，喽，他给了我张的名片”魏沈牧说着从兜里掏出张名片递给我，然后转身去厨房盛面。
　　我接过名片，普通的卡片纸，当中已经折出几道印迹。上海MS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架构师,背后印着他的英文名字Carlos，名字下面印着的手机号码不是我曾经熟悉的那个。刚来一年已经做到架构师，达到了让很多程序员膜拜的技术高度，真心的为他高兴。这个行业里的高手从来不是慢慢成长起来的，而是在同龄人还是菜鸟的时候他们便已经是高手了，有的人努力很多年也无法突破自身的技术瓶颈，而有的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会与众不同。魏沈牧说在宜山路站见他上车的，那里跟我们住的地方隔着不过五六站的距离，可惜我跟他的距离又岂是这短短的几站地铁？那件事情带给我的后遗症，除了排斥与他人身体接触（目前只证实了拥抱的程度，其他程度还未知），也让我在心里设置了一个屏障隔离他人进入也禁锢自己出去。这种感觉无法言说，加之我本身就很少对人表露过内心，这个屏障于我而言既是保护也是心魔。

　　魏沈牧已经坐在我边上吃面了，我欲抬起手将名片还给他，他头也没抬得回道：“我已经录手机里了，名片你录入就扔了吧。”
　　“你吃完早点睡吧，向楠晚上要是不回来，记得反锁门”我拿起笔记本起身回房间，手中的名片仿佛带刺一样被我立刻扔进了垃圾桶。
　　来上海后我换了手机号码，微信好友是重新加的，除了他。“只一张名片就能让你情绪波动，无法平静，真实够了。”我无奈地自嘲道。
　　躺在床上睡不着，我拿出学校带过来的一本很晦涩的底层技术书自我催眠，好容易睡着了，很久不曾做过的噩梦却再次光临，半夜惊醒，我看着垃圾桶里的小纸片轻笑出声。黑暗中起身下床，翻出衣柜角落里的一盒香烟，这是来上海前张丽给我的。靠在窗边，撕开封条抽出一根点燃，一阵眩晕后感到片刻的轻松。越是夜深人静，思维越发清晰，萧凌出现在我最美好的年华，他的颜值和才华让我着迷，我不是单纯的喜欢他，他于我而言更像是前路的一盏明灯，我期冀着能成为最好的自己朝他奔去，在漫漫人生路上与他并肩而立、披荆斩棘。横亘在心里的这根毒刺，且不说他会不会介意，如今这心魔先把“自己”封印了，或许终将有一天我敢于面对自己的心魔，重建起被践踏到粉碎的自尊，但不是现在，也许1年，也许3年……
　　早上九点被闹钟吵醒，没睡好头疼的厉害，匆匆洗漱顶着黑眼圈出了门。等我赶到集合处，已经有很多人到了，由于是两个项目组一起TB,许多人看着面熟却叫不上来名字。此时已临近中午，部门主管大海点好人数后便带着大家去了附近的一家湘菜店，还是第一次在上海吃湘菜，味道似乎改良过，辣中带甜，一行将近二十号人坐了两桌，席间充斥着上海话与普通话，我保持着一贯的低调风格——多吃少说。酒足饭饱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开始游园，我随着本组的人一起边走边听着他们吹牛打屁，倒也觉得有趣。
　　不觉已走到湖边，有人提议划船有人提议骑自行车游园，大海斟酌了下选择了骑自行车游园，车子是两人一辆的情侣自行车，大海招呼大家：“男生过来拿车卡，自由搭配，妹子们悠着点儿，咱们两个组的可都是狼啊”。
　　“靠，这情侣自行车，两个大男人怎么骑啊”有人开始笑骂道。在场的女生算上我一共三个，于是乎现场开始混乱，眼见着人群中的两个女生已被先拿到取车卡的男生拉着胳膊拖走，不远处有三个男生同时像我走来，这场面让我感觉尴尬。两个本组的可惜不太熟，一个BI组的更不熟。
　　“秦舒，咱俩搭配吧”BI组的男生先开口道。
　　“萧凌，你脸皮够厚的啊，敢抢我们组的妹子”本组的林厚启呛声道。闻言我一惊，随即又释然了，相同名字的人何其多，况且长相跟气质完全不同。此人体型偏瘦，长相怎么形容呢？偏花美男型，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站在我对面，一双含笑桃花眼，嘴角微微上翘。
　　“秦舒，别理他，不能便宜了BI组”本组的马国伟也帮腔道。眼下这情况我还是一言不发的好，谁也不得罪。谁知这个萧凌直接伸出手拉住我的胳膊就走。身后传来林厚启与马国伟的笑骂声，“无耻啊，萧凌，哥可给你记着这笔账了”。
　　早知道去跟任进搭档了，这个带我的师傅，平时工作上还算熟络，今天似乎太腼腆了。
　　“你喜欢骑前面还是后面”取好车萧凌绅士的问道。
　　“后面吧，我没骑过”我客气的回答。
　　“你只要跟我踩的速度一致就可以了”萧凌说着跨上了前座。我跟着跨上后座，他骑得不快不慢，我很快找到他的节奏。
　　“你要不要换到前面，后面看不到风景”绕湖一圈后，他停下来扭头问道。
　　“不用”我懒得折腾。
　　“没事，这很容易控制”他以为我不好意思在推脱，从车上下来，一只手扶着车把，等着我接过。我只好换到前座，骑起来后，感觉风呼呼的从脸上吹过，眼前的景色横冲直撞的朝我扑来，感觉到车速越来越快，我有些惊慌：“慢点，慢点，要撞上了”。
　　“你撑好车把，不会摔着的”他似乎心情很好，声音透着欢乐。我紧张的顾不得转弯，转眼间已经远离湖边骑到了小路上。
　　“停一下，我转不了弯。”我扭头大声说，然后捏了车闸车子停了下来，我下了车，等着他掉头。
　　“我追你怎么样？”他坐在后座一只脚踩在地上，眼睛里似笑非笑地闪着光。
　　“啊？不，不用。”他的话太唐突，让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拒绝。
　　“不用，奥，你也喜欢我？”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不是那个意思，是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被他一戏谑我忙解释道，其实我的意思的不用麻烦了，我对你没兴趣。可是又不好直接跟你说，毕竟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暗自腹诽。
　　“不急，我们可以慢慢了解，走吧”他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拒绝。
　　我们把车骑到还车处，略一客套便逃似的去找我的队伍。后面的活动我紧跟着任进他们，不让自己落单，而此人也并未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礼拜天四个人都不加班，张婷提议在家吃火锅，犒劳下自己。魏沈牧和向楠分别去买来蔬菜、速冻丸子，我负责洗菜、切菜、张婷负责掌勺，看着张婷把火锅底料放进油锅里炒一下然后加满水，我竖起大拇指夸奖道：“确实有技术含量”。
　　吃好中饭，魏沈牧提议去外滩逛逛，大家笑言今天终于进城了。
　　一行四人倒了两趟地铁又穿过热闹繁华的南京路，终于到了有万国建筑博览群之称的外滩。百年上海的一个缩影，旧上海资本主义的写照，白天看来更有历史厚重感。张婷指着不远处的一栋建筑，“这里是外滩十八号，原来是英国渣打银行驻中国的总部，现在汇集了世界顶级时尚品牌旗舰店、国际著名餐厅和酒吧，进去消费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精英人士,我们不知道要奋斗到什么时候才能有资格进去”。张婷抬头45度仰望着天，眼神里满是羡艳。
　　“在你们公司找个老外高管嫁了，一切就都有了”魏沈牧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睁大了眼睛四处寻找着美女的踪迹。
　　“舒舒，你不羡慕吗？”张婷挽着我的胳膊，扭头问。
　　“没感觉，没体会过那种奢侈的生活，所以也谈不上羡慕不羡慕”我对于金钱的认识，还停留在自给自足的农耕社会。
　　“你别老叔叔，叔叔的叫了，我老以为在叫我”向楠不着调的打趣，招来张婷一记黑沙掌。
　　“我们去坐游船吧”张婷眼尖的指着对面的游船码头。
　　“黄浦江臭死了，有啥好游的”魏沈牧不客气的拒绝。
　　“太贵了，月底要交房租了”我其实有些动心，无奈囊中羞涩。
　　“别看我，我要留着跟以后的女朋友一起来夜游”向楠也无情拒绝。向楠跟她女朋友在出来实习前的一个月分手了，校园里的爱情大抵都经受不住现实的考验。
　　夜幕降临，黄浦江两岸的景观灯都亮了起来，被誉为“东方巴黎”的外滩两岸顿时流光溢彩、更显繁华。我们沿着观景大道一路走走停停，不时看见有新人在拍婚纱照。
　　“舒舒，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不知道，可能三十岁或在更晚，你呢？”那件事我并没有告诉张婷，。
　　“我希望25岁结婚，26岁生孩子”。
　　“你要是嫁给张哲还有可能达成这个小目标”。
　　“不会是他，我正在努力搜寻目标”看着张婷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我不禁莞尔，目标明确，敢说敢做，她一直是个内心很坚定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聊着聊着，我一转身发现魏沈牧和向楠正倚栏而立，离他们不远同样倚栏而立的是两位金发碧眼的美女。张婷松开我的胳膊，快步走上去揪着魏沈牧的衣领把他拽过来，向楠连忙跟上，魏沈牧一副被抓奸的表情害的我捂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
　　“还好当初没把舒舒交给你，你瞧瞧你这色迷迷的样子”张婷摆出系主任训话的架势。
　　“姑奶奶，我就看个美女，我招谁惹谁了”魏沈牧委屈的夺过张婷手中的衣领。
　　“别扯上我，不然他以后嫁不出去，还赖我”我双手抱胸，暗自观察她们逗趣的模样，别说他俩其实挺配的，魏沈牧还就缺这么个能管住她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