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问津的心》爱折腾的树

16、人生如梦之梦魇二

　　心里的怒火仿佛要冲出身体，kevin从没有这么恼火过，他等不及去坐电梯，直接爬楼梯上了三层。打开1103的房门，Jessica刚洗好澡，正坐在桌边吹头发。他冲过去一把拔掉吹风机电源，捏住Jessica的手腕。
　　“秦舒胳膊上的针眼是不是你找人做的！”kevin愤怒的质问。
　　“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Jessica甩开kevin的手，狡辩到。
　　“你心里清楚！”
　　“你们不是普通朋友吗？她出什么事了劳你这么紧张。”Jessica揉着手腕，一副事不关己，幸灾乐祸的神情。
　　“我们分手吧！”kevin看向Jessica的眼中充满了厌恶。
　　“你为了她跟我分手？”Jessica不可置信的提高了声音。
　　“我刚准备让我爸推荐你去做JIE.SI的米兰秋季时装周造型师，怎么样？”Jessica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对不起嘛，我只是想教训她一下，谁叫她勾引你的？别为了一个小丫头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接着双手勾住kevin的脖子摆出一副娇媚的小女人姿态。
　　“够了”推断得到确认的kevin暴怒的一把将jassica推开。
　　“我们到此为止。我已经录音，现在报警，你等着跟警察解释。”kevin说着用手机拨打了110。
　　“Kevin,你妹妹今年大三对吧，长的很漂亮还有个一毕业就打算结婚的男朋友”Jessica不紧不慢的说到，一只手轻轻的拿过Kevin放在耳边已经接通手机的电话挂掉。一边删掉刚刚的录音一边笑容不改的继续娇嗲道：亲爱的，我以后都听你的，别生我气了。”
　　Kevin跌坐在沙发上，万念俱灰，双目失神，颓然地拿过Jessica递过来的手机走了出去。

　　“张丽，你进去一下，我有话跟秦舒说”kevin颓然的走进来。
　　张丽走进房间关上了门，kevin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阵沉默。
　　“对不起”。
　　一阵眩晕向我袭来，我紧紧的握紧拳头，指甲嵌入肉里传来的丝丝疼痛支撑着我没有晕过去。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我闭上眼睛，身心俱疲。

　　听见关门的声音，张丽从房间里出来坐在我身边，满脸泪痕的轻轻抱住我。她的拥抱让我感觉窒息，于是我立刻站起来，一阵眩晕袭来我无力的倒在沙发上。
　　“舒舒，你浑身怎么这么烫，我带你去医院”张丽吃惊道，赶紧扶着我站起来朝门口走去，打开门见kevin靠在门边抽烟，“kevin，秦舒发烧了”张丽焦急的开口道。kevin灭掉手里的烟，抱起我向电梯走去，窒息的感觉又像我袭来，我无力的推着他，想开口却吐不出一个字。

　　我躺在急诊室的床上，医生给我做各项检查，我眼神没有焦距的盯着天花板的某一处。她拉开帘子走了出去，而后张丽进来协助她对我做了妇科检查。
　　“小夫妻刚开始要有节制，她现在是发烧导致了**膜破裂后的炎症，好在送来及时不算严重，吊完水回去要多休息”急诊室外医生对kevin讲述病情。
　　“好，谢谢医生”kevin脸色微窘。
　　不一会拿着药瓶的护士过来给我静脉注射，我在极度疲倦中慢慢闭上了眼睛，梦境里我看见一个被火焰包围着的衣不蔽体的女人，火焰幻化成了两个人形，一个长着胖Lee的脸，另一个面目狰狞，他们一前一后的走进那个女人，女人手脚被束缚着想开口也发不出声音，满脸惊恐。我想要过去却动不了，拼命呼喊他们好似听不见。眼见着他们围住了那个女人仿佛那天在泳池的场景重现，不堪被凌辱的女人转过头对我露出痛苦绝望的神情——这个女人竟是我自己。我恐惧、愤怒的全身发抖，声音用力到嘶哑“不要——”。
　　我猛地坐起身，惊得坐在一旁的张丽和kevin连忙站起来，“舒舒，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我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你想要在休息一下还是现在回去？”张丽继续问道。
　　“你现在回学校不合适，先在酒店住几天”kevin开口道。我虽然恨他但现在的状况却不得不依赖，我不在说话，下床穿好鞋，张丽过来扶着我走出了急诊室。kevin在他公司附近的酒店给我开好房间就走了，张丽出去买吃的，我一个人卷缩在沙发上，忍受着脑子里各种情绪的肆意妄为，愤怒、憎恨、恐惧、羞耻、沮丧、绝望排山倒海般向我扑来，大颗的眼泪珠串一样落下我却毫无感觉。我无法对人倾诉心中的真实感受，不仅是这难以启齿，更是此刻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从前的理智已不复存在，我甚至害怕面对自己的内心。

　　张丽帮我跟学校请了一周的病假，这两天除了上课，她推掉了一切活动在房间里陪着我，处处为我着想，怕我无聊七想八想的，找了好多喜剧片陪我看，我胃口不好她跑出去想着法的买各种的好吃给我，甚至怕我冷，总是自己先洗完澡把浴室弄的热气腾腾的才让我进去洗。纵然对生活绝望，亦能感受到来自于她的温暖。
　　“再吃一点”张丽轻声劝道。我摇了摇头，那天以后胃就不舒服，一吃东西就会想吐。我用纸捂住嘴一阵反胃。
　　“怎么回事，不会怀孕了吧？不是已经吃过药了吗？”张丽急的快要哭出来。虽然他们用了避孕套，但为了保险起见，从医院回来的路上kevin还是买了紧急避孕药给我吃。
　　“不是怀孕，只是胃不舒服”不忍见她这么担心，我开口道。
　　“舒舒，有些话你虽不问，但我还是觉的应该对你说”张丽见我情绪稳定，开口道。“我跟你一样恨Jessica，更恨不能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我也恨命运，为什么我会认识吴俊磊，而Jessica又是他的妹妹，我现在既无法面对你也无法面对他，如果你恨我，我能理解，如果你觉得我的存在会让勾起你的伤心，我..”张丽已经哽咽到无法继续。
　　“我恨Jessica，恨那两个男人，也恨kevin，看到你多少会让我想起那天，但你也是真心待我的朋友，我不想再失去你”事已至此，我已经失去了几乎所有。
　　“舒舒，谢谢你，我真的很内疚，看见你这样我心里真的很难受，对不起，对不起”张丽跪坐在沙发上，双手握着我的手，哭的像个孩子。

　　晚上吃好饭张丽要去火车送个朋友，是她在kevin公司认识的很聊得来的朋友，如今要去北京发展了。等到10点还不见她回来，我有些累了就先去洗澡，脱掉外套再把上衣脱掉，转身走进淋浴间的瞬间，我看见了镜子中自己的身体，白皙的皮肤上面隐约可见一个个吻痕，恐惧、愤怒在脑海里极速的翻滚，我尖叫着跑出洗手间，拿起手机拨通了张丽的电话。
　　“丽丽，你在哪？快回来，我害怕”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慌乱的说。
　　“舒舒，你怎么了？你别怕，我马上回去”电话那头很吵，应该还在火车站。我拿起沙发上张丽傍晚出门时换下来的浴袍披在身上，卷缩在沙发里，无法控制的掉眼泪。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响了，我飞快的起身打开门。“张——”看见来人是kevin，我一句话堵在嘴边。他满眼担忧的看见脸上挂满泪痕的我，下一秒将我拥进怀里。一阵强烈的厌恶与窒息感袭来，我猛地推开他,扶住门框稳住颤抖到不受控制的身体。
　　“你来做什么？”心里其实早已有答案，定是想到张丽怕赶不及回来联系了他。
　　“…”第一次见他窘迫到答不上话。
　　“我没事，你可以走了”让我不恨他我做不到。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好受点”他眼中透出深深的自责与疲惫。
　　“好受点？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好受点？”我冷笑道。
　　“你回去吧，看见你只会让我想起Jessica，我恨你们”见他沉默无语，我只觉得可笑，于是转身向沙发走去。
　　“我跟Jessica分手了，对于她我什么也做不了，对不起”他关上门，颓然的靠在门上。
　　“我不想听这些”受不了他看着我的眼中露出的复杂情绪，我语气冷漠送客意味明显。
　　“我在这等张丽回来就走”
　　“我看上去是不是很可怜，很令人同情？你很心疼是不是？”他眼中的怜悯只会让我感到被狠狠羞辱。
　　“这在你们那个圈子不是很常见的吗？那天的泳池趴，Alice，我有幸第一次就体验了”
　　“不要再说了”他眼中的怜悯更甚。看他露出痛苦的表情并没有令我感到些许的快乐，反而刺激到我此刻异常敏感的神经，我的报复愈演愈烈。
　　“我现在是不是符合做你女朋友的条件？你跟Jessica不是分手了，对吗？”边说边起身作势要解开浴袍的腰带，暗淡的眼睛燃起嘲弄的火苗轻蔑地盯着他的表情和反应。看着kevin瞳孔微微放大，眼中怜悯混合着震惊的情绪最后转换为极度痛苦，我心底一阵尖锐的刺痛，极度的刺痛代替了些许心底的恨意、恐惧和无法言说的痛苦，瞬间的释放浮现在眼底，隐隐雾气泛起熄灭了那团火苗。
　　“如果恨我能让自己好过一点…”他按住我解开腰带的手，他眼圈泛红声音沙哑道。一低头的瞬间已重新整理了情绪。
　　“你在我心里你并未改变什么，我不会再出现，好好照顾自己”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留给我一声关门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