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祭》安羡

6、言传身授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秦风收拾好东西随纳兰宣一起出发，自从三年前母亲的遗言，他便再也没离开过军营，如今看着这漫山遍野的荒凉和杳无人烟的凄惨，他不禁愣住了，说好的锦绣山河呢，怎么三年来竟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主子，这还是南国么？”他好奇的问这走在前面的少年，这少年让人心安，明明一样的年纪，不，比他还小吧，可是偏偏让人打心底里信任和服从，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吧。

　　“嗯？有什么区别么？我眼里，江山一直如此，动荡不安，百姓流离失所，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而这乱世，偏偏才是他们最为合适的生活方式，即使没有安定的生活，可是也不用收到谁的剥削，也许他们想要的和平，比这乱世更加不安和可怕。只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这乱世里存活下去，因为这是一场游戏，一场选拔，适者生存的游戏，百姓也好，官员也罢，皇帝也好，太监也好，都在这场游戏里被制约，只有你适应了游戏的生存规则，才能在这乱世里，真正的活着”

　　少年的话是他从不曾听过的，他听过的只是所有人口中的为万世开太平，可他说，也许乱世才是更好的栖身之处，这是经历了什么才说的出这样的话

　　“主子，你以前和谁学习的武艺啊？可是隐士高人？”谁都会这样想的吧，比较如此年轻，除非有高人指导。

　　“残酷的生活，会让所有想要安逸生活的人，变成他们也想象不到的天才”，两岁之际，因天命被囚北邙，他比所有人都懂的生活的残酷，也比所有人都更加的淡漠，没有什么比从两岁开始遭受的残酷要多。

　　当纳兰宣停下来思考过去曾经遭受的一切之时，曾经的一幕幕如同画卷般在眼前闪过，曾经以为痛彻心扉的存在，到如今回想起来，不过是昙花一现的悲苦，人不可能一直活在过去的悲伤和苦恨之中，将曾经的苦难全部打包深埋，当作日后回忆的料酒，最重要的还是现在和将来，谁不是这样度过的呢？即使你不愿意，时间也会推动这一切向前发展，除非你愿意留在过去等死，否则你只有前行。

　　“秦风，你的暗杀学的怎么样了”忽然，少年回过头来对他说话，如此的猝不及防，这是他第一次直视少年的眼睛，极致的黑暗和捉摸不透的高深莫测，让他忍不住的发颤，这样的冷漠和仿佛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黑暗，是没有什么能成为他的缺点的吧。

　　“额，曾经和家父学过暗杀，家父曾是先皇身边的隐卫，后来执行任务回去之后发现先皇已逝，便自行退隐，和我母亲成婚并且隐居在黎安县，他不主张我学习暗杀，但是却要求我能有保命的本领，所以学的不是很多”他说完之后便发现眼前的少年已经自顾自前行了，过了一会便听到少年的声音

　　“那么，你听着，暗杀真正的要求，便在于融合，将你自己融入黑暗，融入自然，让风成为你的盾牌和使者，将你的呼吸，你身体的律动，完全和你周围的一切融合起来”说完之后，秦风便感觉不到少年的存在，于是他闭上眼睛开始感受一切，感受风的方向和声音，感受水的流动，感受这鸟的声音和树叶的沙沙声，当他睁开眼时已经是天黑了，只看到火堆和躺在树下的少年，他很明白，这样的言传身授，是别人怎么也求不来的，所以他很努力的按照少年的指导去做，没有丝毫的分心。

　　在纳兰宣看来，秦风是个可教之才，仅听一遍便能够很快的学习和入境，而且极高的注意力，他能一动不动的持续一天，说明他具有良好的暗杀素质，天分也不错，那么，便倾尽所能吧，让他成为暗杀之王，我的势力里，需要这样的存在。

　　也正因如此，一个想要跟上少年步伐努力练习的秦风，一个想要秦风成为暗夜之王的纳兰宣，便开始了一路的修行。而秦风，也成为纳兰宣第一个也是最为忠诚的伙伴。

　　“秦风，你家仇未报，敌人尚且不清楚，以后你单名风，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暴露你的名字”

　　“是，主子”

　　“风，现在教你最后一条，暗杀要义，一击必中。暗杀最为困难的不是隐藏，也不是情报，而是手段，暗杀必须一发即中，所以你的武功路数必须刁钻而且直指要害，这是一张结构图，是我多年来总结出的要害图，你拿去记熟之后，我会教你武艺和暗杀的手段，在此期间，你必须熟练的学会掌握自己的节奏，将自己和环境融为一体，不只是现在的环境，将来遇到不同的环境，你必须同样快速的做出反应。你可明白？”

　　风看着眼前认真给自己讲学的少年，拿着手里的要害图，泪水沾湿了他的眼眶，报仇以后，一直守护在此人身边，成了他余生的愿望，走在前面的少年自然是没有看到眼眶通红的秦风，只是在半天没有得到回应之后，他扭过头来，“这些东西虽然晦涩难懂，可是若不想以后任人宰割，你便要认真的学习它，将它融入你的骨血，”

　　“是，主子，风铭记在心，多谢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