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太远 一双水灵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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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她叫唤前面的人，那人转过头来，却不是无忧，而是‘蒋公子’。
“怎么？”一阵哄笑，彻底掩盖住了公子的问话，光线刺目，是满箱的黄金，折射出耀眼的光辉。
小霖傻了，眼前的一幕，不禁让她浑身战栗，双手发颤，不知道该逃往何方。
许多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站有坐，亦有人衣冠不整，由链子捆绑在高台之上作为物品，拍卖叫好。
很大的一个厅堂，拥挤着不少的人，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香薰，围着一座高台，四下摆设了许多红木软座。角落两侧皆有丫鬟小厮随侍，更有壮汉武者看守各个出口，守卫森严肃穆，不似场中的笑闹叫喊。
然那座金碧辉煌的金台上，一名衣着透明薄纱的异族少女，长发凌乱，正被人强塞进一个铁箱子里，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大箱子的万两黄金。
“恭喜三号，由这位贵人所得。”台上红衣夫人，作为中间人，将锁有异族少女的大铁箱与一箱黄金对调，玉手一挥，便有小厮屈身上前，将一箱黄金抬了下去，两名壮汉便是帮贵客把装有少女的铁箱高高拎起，送出琼楼。
很快，乐声再起激扬，高台帷幕拉开，红衣口中的‘4号’缓缓从内推出，衣衫完好，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如宝石一般深邃迷人，却是暗藏满满惊恐之色。
讥笑不止，这楚楚可怜的小美人儿惊吓落泪，使得台下的男人女人一阵好笑，亦有人直言不讳，让红衣扒了‘小可怜’的外衣，称是：“让大伙儿瞧瞧这货色如何啊。”
红衣不肯，娇笑着让贵人们先行开价。
最初叫价者，乃一贵妇人，曰：“一千两黄金。”
随即很快有人加价，一边加，红衣看似有意无意的的命人扯去‘4号’少女的衣裙。
一片薄纱，一缕嫣红，一丝肌肤胜雪，掐一下，即刻展现娇艳。少女嘶声哭喊，口中念着听不懂的语言，但小霖想，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她这是在苦苦哀求，直至玉体尽现，一双美目满是绝望的凄苦。
双拳紧握，指甲死死嵌进了手心，眼看又一个少女被人买下，小霖举步上前，手中聚力，难以自持的想要破坏这里的一切。
“霖儿。”姜映澄一把拽回从他身边走过的女子，几步踉跄，把小霖牢牢的拦在了怀中，附耳悄声提醒：“不要冲动。”
“我怎么能…！”小霖咬唇，侧目一望姜映澄身旁的美妇人，正以一种讥讽，早已预知结果的高傲神色，上下打量着她的一言一行。
忍无可忍，小霖却挣脱不得男人的禁锢。“放开！你没有看到吗？公子！”
“随我出去！”姜映澄不由分说，毫不留情的将小霖拉出了右道船舱。
“别碰我。”小霖挥手打开了姜映澄拥过来的手臂，难以忍受自己的束手无策，不能接受姜大人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你不是姜映澄吗？你不是钦差大人吗？为什么不帮帮那些小女孩？还是你觉得，他们这样做根本就没错？因为买卖的不是汉人！”
姜映澄无法控制小霖的嗓音，他毫不掩饰的反问她：“你难道不是因为生母是异族，因而这般动怒。”
“我母亲不是异族，她是汉人！”小霖喝声反驳，转身离开琼楼，她做不到，深知凭一己之力绝对救不了那些女孩，姜映澄也不会帮她，她其实知道，不管是异族还是汉人，贩卖奴役本就是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贵人…再平常不过的闲暇作乐。
“霖儿。”姜映澄追了出来，伸手再次抓住了小霖，神色恍惚，有些不知所以然的迷茫无措。“世上有很多事，不能用善恶分辨，更加没有绝对的黑白。我也想要那样的世界，洁白无垢，但这只是想象，或许千万年以后，兴许会有所改变，但现今世道如此，仅你我之力，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可是，只能……”小霖话音哽咽，回头一顾那建于船上的琼楼，想起那些少女，伤心不可制。
“换做是慕容忧，他也会选择置之不理。”不知为何，姜映澄突然想起了慕容忧，这声名在外，内在腐朽不堪的男人。
拂开姜映澄的手，小霖捂上嘴，失声痛哭起来，一步一步，摇摇晃晃的朝岸边走去。她想回去，她要离开这恶贯满盈的地方，憎恨自己的脆弱，痛恨世人的冷血。
而无忧是不是会和别人口中，说的一样。
海风冰凉，发丝飞扬，她一抚湿冷的脸，慢慢转身，回望站在原地的姜映澄，太远。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太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