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好雅兴》井上山

6、冤家路窄

　　终于到了那举办宴会的朝华殿，堪堪赶在了开宴的时间之前，帝后与帝君都还未到来。她低着头从人群后面快速走过，飞快地站到了自家哥哥身边。
　　话说小蝶费尽千幸万苦，总算挤进了姚珏的女子包围圈内，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小姐不见了一事。姚珏深感不妙，当即从众女子中突围而出，四下寻找姚金，可是也不知这死丫头溜到哪里去了，找了许久也不曾找到。现在看她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又是宽慰又是气愤。
　　姚珏压低了声音斥责道：“你跑到哪里去了？差点就赶不上这宴会知道吗？”
　　姚金半掩着嘴唇，小声道：“不好意思，方才迷路了。”
　　“方位感本来就不好，你还乱跑？”
　　“可是哥哥你被那么多姑娘围着，我自己一个人多无聊。”
　　姚珏举起手中的扇子敲她，“你还有理了！”
　　兄妹俩兀自斗了一会儿嘴，姚金忽然觉得对面仿佛有一道视线正盯着自己，她抬眸望去，却只发现了一些姑娘的目光正时不时地往姚珏那边晃，寻思着可能是自己看错了，便没有放在心上，将这事儿抛到了脑后。

　　少顷，殿前传来一声“帝君、帝后驾到——”，方才还吵吵嚷嚷的殿中安静了不少，世家子弟纷纷落座，下人们都毕恭毕敬地站在身后不远处。这宴会上来的，都是帝后邀请的，身份尊贵之人，可这么多身份尊贵之人在一处，自然还有个高低。身份越高，座位便越靠前，越靠近帝君与帝后。眼下这殿前，在帝君与帝后跟前坐着的，便是大殿下顾泽，二殿下顾卿，和唯一的公主，顾天绘。
　　紧接着最靠前的，便是三大氏族，姚氏、肖氏、和云氏的子弟。也就是姚金与姚珏，不远处肖氏的公子小姐们，还有对面的……
　　云某。
　　冤家路窄。
　　为何如此巧，不偏不倚，正好坐在自己对面？他朝自己这边望了一眼，姚金心中暗叫不妙，低着头捂着半张脸，恨不得把头埋到那果盆里去。
　　姚珏看她一直低着头，并且面露苦色，关心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她顺口胡诌：“有些腹痛……”
　　“很厉害吗？让帝君舅舅给你传太医？”
　　“不……不用了。”
　　姚金透过指缝悄悄看去，发现他已经不再看着自己了，松了一口气，可是心还悬着，依然低头捂脸。方才想的伎俩怕是不管用了，这满殿，没有哪个让下人入座的，她可不敢开这个先例。
　　今日真是诸事不顺，早知便不乱走了。
　　前方的帝君与帝后入了座，众人一同行礼，帝君挥了挥手，开始说一贯的开场白：“免礼。今日乃中秋月圆之夜，望诸位不必拘束，在这朝华殿中举杯共饮，共度佳节。”
　　众人又拱手行礼，由帝君带头，纷纷喝下这宴会中的第一口酒。丝竹声响起，殿上飘起了一阵脂粉香气，七八个身姿曼妙的舞女在大殿中央挥动黛色的长袖，一时间，花瓣纷飞，罗带飘舞，好不美丽。
　　姚金看美女看的入神，她从前很少能看到这样的表演，她常年在府中，一般只能参加家宴。家宴嘛，最多招个戏班子，几个弹琴唱歌的，也就够了，更多的时候只是吃饭。回过神来的她猛然发现这群舞女在大殿中央跳舞，正好阻隔了她与那位云公子之间的视线，登时开心起来，酒都感觉好喝了许多，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少喝点。”一边的姚珏皱眉道。
　　“这个酒挺好喝的。”姚金由衷的赞美道，“甜而不腻，入喉爽滑。”
　　“此酒乃是琼波果酒，味道虽好，但后劲挺大，你不能喝太多。”姚珏连连摇头，“免得喝多了，又得撒酒疯。”
　　姚金扁了扁嘴，不满道：“我怎么会撒酒疯？”
　　“得了吧，咱们家就你酒品最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