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君无恙》容拙

28、大费周章 “看来没希

　　第28章大费周章

　　“这款官帽沙发庄重大气。这幅画的里春和景明，男子策马游春，恣意闲适。我的设计灵感来自于八达游春图。宫廷的园林布景，雅致开阔，很契合我们这款新中式的官帽沙发。身穿红色紫色绿色官袍，配锦鞍红缨骏马。这些点缀的亮色恰恰给我们的官帽沙发带来了盎然的意趣。小面积的提色恰到好处。

　　乔有为的视线停留在PPT上，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听着。他的手搭在腿上，时不时扫过自己手机里的信息。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好像看见高中课堂上的周翘楚。

　　老师让周翘楚给班上的同学讲一遍数学的解题课程。她口齿伶俐，落落大方的站在讲台上展示她清晰的思维逻辑 。

　　她从讲台上下来，得到老师满意的夸奖 。

　　他从后面给她传了一张纸条。

　　她打开看见“牛牛牛” 三个字，回头看了他一眼。他露着两排牙笑的比自己得夸奖还开心。
　　“我们梭花公司专业定制。让花型百分百还原。希望给为乐家具锦上添花。以上是我们公司的提案。谢谢” 周翘楚讲完，视线落在为乐家具三位领导的身上。“各位领导有没有什么意见？”

　　“周小姐的提案很精彩，设计的不错”为乐家具的研发设计副总明达说。“是契合我们产品的核心的。”

　　周翘楚听着明达的评价，想起刚才两个公司的提案，他也说了类似的话。

　　“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好。但是我个人感觉有点不对”乔有为开口道。“但是我现在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周翘楚闻言，知道乔有为要发难。

　　“既然乔总说了感觉有一点不对。还好只是有一点。还望乔总多指教乔总的感觉是什么？可以说出具体哪里不对吗？我们可以沟通修改。设计过程在于沟通”周翘楚直视着乔有为等待他的回答。

　　乔有为又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慢悠悠的说：“我是外行。我现在也说不上来。改进空间还是很大的。说不上哪里奇怪，可以再出两版看看。我只是给你个建议”

　　周翘楚暗想，你是懂怎么恶心我的。

　　“乔总这么说的话，审美有点抽象哈”周翘楚笑道。“开个玩笑。乔总不会介意吧”

　　周翘楚估摸自家公司也拿不到这单，说话也放开了一些。

　　但是这话引得郭可达疯狂对她使眼色，差点当众喊姑奶奶别闹。

　　“周小姐还是那么伶牙俐齿”乔有为知道在语言能力上从来不是周翘楚的对手。
　　“我是觉得这个设计还没有到达我想要的感觉。不是说一无是处，就是差点意思”

　　“很正常。审美和认知水平成正比.感受是主观的，有可能是飘忽不定的。当然很感谢贵公司的这次机会。我觉得帮助客户把说不清的需求变成清晰可行的解决方案也是一种共赢。就如我们梭花公司的地毯，锦上添花。”

　　周翘楚从台上下来，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乔有为没想到自己作为甲方还能被周翘楚机智的反将一军。

　　为乐家具的营销总监上台说话。

　　“感谢各位公司的提案。我们内部会商讨决定。结果要过两天。各位静候佳音。山庄为大家准备了餐食，各位可自行用餐。谢谢各位的到来。”

　　话音刚落，乔有为板着一张脸大步流星的走出了会议室。

　　从和风山庄出来，乔有为去了离这不远的高尔夫球场打球。

　　“姑奶奶，你说话冲着小乔总了”郭可达此时也心里有数了。“看来没希望了”

　　“我去洗个手”设计总监鲁特起身出去。

　　“我说了我不来的好。我们虽然是老同学，但是冤家路窄。说了你还不信。你看大费周章还是黄了”周翘楚收拾桌上的纸笔，收进随身的托特包里

　　“姑奶奶，你可真敢说啊。你说得人家那小乔总的脸都黑下来了”郭可达说。“人家可是甲方好。你说甲方审美不行？”

　　“我说了吗？那他怎么解读，我就不知道了”周翘楚拔掉电脑上的U盘，放在桌上。

　　“阿嚏”

　　她拿出包里的保温杯，去前面接些温水。

　　郭可达的电话响了。

　　“喂，李总。哦哦，这种地毯我们可以做”

　　郭可达起身，手捞过电脑边的那瓶水，出门接电话去了。

　　桌上的U盘被郭可达的衣袖扫过，掉落在在桌底下。

　　周翘楚喝了几口温水，拉紧了风衣，继续收拾东西。

　　提案结束，各自散去。有人去餐厅用餐，有人在山庄里逛。

　　周翘楚站在外面等郭可达打完电话空隙，她俯瞰楼下的风景。

　　山庄门口有小桥流水，花木遍植环绕山庄。秋天的红枫，分外惹眼。四周随处可见的三角梅开得很盛。

　　山里的空气清冽，周翘楚是个怕冷的人，只觉得寒意直往身上扑。

　　“有烤全羊。刚刚烤好了。要不要吃？”鲁特丝毫没有被没有中标的结果所影响。

　　“吃啊。好冷啊”周翘楚拢紧了衣服，跟着鲁特往餐厅走。

　　“老大，你怎么不怪我？”

　　“为什么要怪？合作也是需要缘分的。”鲁特走在前面，周翘楚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一开始我就跟达哥说别叫我跟。”周翘楚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我就知道他要对付我”

　　“没事。来一趟还有一顿大餐。”鲁特笑道。

　　周翘楚在餐厅吃了烤羊肉，还吃到了农家菜。郭可达连连夸赞和风山庄的跑地鸡好吃，连吃了三大碗。

　　“达哥，你是饿了”周翘楚细嚼慢咽，看了一眼坐她旁边的郭可达。

　　“我是化悲愤为力量”郭可达快速扒饭。“我吃完先走。我看能不能找小乔总弥补一下”

　　周翘楚和鲁特几乎同时看向郭可达，周翘楚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你做好热脸贴冷屁股的准备”周翘楚看向桌上的烤全羊，还想再吃一块。

　　“不愧是销冠”鲁特点头赞道。

　　“我先走了”郭可达放下碗，拿着小刀给自己划了一块羊肉下来。

　　“达哥，给我划一块”

　　“你自个弄”郭可达拎着碗里的那块羊肉，转身走了。“你坐你买老大的车回”

　　周翘楚站起来拿着小刀划向烤得金黄的羊腿，转头问：“老大，还有一大块好的，要不要？”

　　“不要了”

　　其他公司的人开始转桌，周翘楚迅速划拉下一块，拎进自己的碗里。

　　“还是你们年轻好。消化好。新陈代谢也快。我现在的新陈代谢慢了，你看我还是那样吃，但是就是在发胖，不敢多吃”鲁特搁下筷子，扯了张纸巾擦嘴。

　　“椒香。上次吃烤全羊还是去年团建的时候了。不过没有这个烤的好吃”

　　飞马高尔夫球场上，打了几杆的乔有为坐在练球场的休息廊的椅子上，看着远处的绿草如茵出神。

　　他和翡翠天都楼盘的樊总谈一个人才公寓的配套家具项目，配套入户柜，床和餐桌，还有柜体全套家具。

　　戴着遮阳帽的樊总回头看了一眼乔有为，笑道：“乔总，今天兴致不高啊”

　　乔有为坐直了身体，回道：“没有啊”

　　“我看乔总公司做的体量还是很大的”樊总挥杆打了一球。“那天看定制家具做的可以。”

　　“保质保量。你知道我老爸抓质量抓得很紧的。我们很多回头客。樊总，你找我们合作，你放一百个心”

　　“放心这点是没的说。但是价格还是要再谈一下。乔总，你看看，再让点步”

　　乔有为站起身拿着一瓶水，递给了樊期。

　　“价格嘛，本身报的不高。我和我老爸都不喜欢玩虚的。不会报很高的价，让客户去来回周旋的砍价。都是实实在在的。稍微有点利润就行”乔有为看向远方。原本接近晌午的阳光有些毒辣，强烈的光线照的有些睁不开眼。

　　此时的太阳已经躲进云层里，天气阴沉下来。

　　“我们利润也薄。价格还是再让一点”樊总看向天边。“天都阴下来了。乔总，今天到这了。估计要下雨。”

　　“我看下天气”乔有为打开天气软件。

　　“有时候不准。十里不同天。在山边附近，天气变幻莫测”

　　“樊总，一起吃饭。我在那边和风山庄定了餐”乔有为站起来说。

　　“改天，改天。我下午还有个会”樊期放下球杆要走。樊期有电话进来，接电话道：“嗯嗯，知道了。你下午去银行一趟”

　　樊总走后，季度走上来。

　　“乔总，和风那边说饭菜备好了”

　　“走，一起吃。”乔有为感觉今天有些诸事不顺。

　　乔有为走着走着，忽然回头顿住脚步问季度道：“你觉得我的审美怎么样？”

　　“啊？”季度不明所以，满脸疑惑。两秒之后，季度立马换上笑脸说：“好。非常好”

　　“季度，你这样，我觉得很假”乔有为指着季度说。“你嘴里有没有句实话？”

　　“乔总。我说的都是实话”季度尴尬的笑了笑。季度暗想，我还想保住我的饭碗。

　　“那你觉得周翘楚的设计怎么样？”

　　“好啊”

　　“但我觉得有点不好？你说好”

　　“不好”季度捏一把冷汗。“乔总说的对”

　　“不好吗？”乔有为拉长了声音。

　　“好——”

　　“不好——”

　　季度看着乔有为的眼神在反复横跳。

　　“你机器人啊。”乔有为不满道。

　　“乔总。你别问我了。我没有审美。我啥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乔总的审美是好的”

　　“狗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