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君无恙》容拙

27、直觉 “你信心哪

　　第27章直觉
　　比加班更闹心的是下班后遇到前任。

　　周翘楚打包了一份麻辣烫，回到住处。在楼下看见倚在单元门附近抽烟的张牧光。

　　她好像有很久没有打量过这个人了。他穿一件深色衬衣，有些不修边幅，所以有些显得落拓。

　　一晃眼仿佛看见大学时候的张牧光，两人在羽毛球社团。他认识周翘楚后，经常和周翘楚组队双打。张牧光也经常约周翘楚打球。

　　那时候的张牧光侃侃而谈，身形也比较偏瘦。如今的张牧光，身材比以前胖了，脸也比以前圆了很多。

　　张牧光的朋友很多，下班后的酒局也不少。吃喝的多，也懒于锻炼。

　　周翘楚看习惯了，也很少在意这些变化。如今再看眼前人，觉得是那么的陌生。

　　“今天怎么这么晚？”张牧光赶忙把烟踩灭了，捡起来快速投入垃圾箱。“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软籽石榴”

　　“不要”周翘楚面无表情的拒绝道。她也不开门，冷面站在那。“你可以走了”

　　“我回去给你剥”张牧光笑着说。

　　“我和你说的不够清楚吗？还是今天你妈妈没打电话提醒你？”

　　“不是”张牧光听见说他妈妈，他有些底气不足。“我……”

　　“你想好了。选我还是选你妈妈？”

　　“不是。这不是选择题。我们好好谈一谈。我觉得我们好几年的感情。我也没有别的心思”张牧光急切的解释道。

　　周翘楚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你如果实在介意我那天的冒失行事。你也去相亲一次。我绝对不生气”张牧光继续辩解道。“我就是当请老乡吃个饭。没有别的意思”

　　“你如果觉得我的好心，让你良心过不去。你可以去传递一下爱心。不要来我这里求和。还有别找我，也别发任何信息。”

　　"翘楚，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错了"张牧光伸手去揽周翘楚的腰。

　　周翘楚挣脱他的手，往旁边挪了挪。“你走还是我走”

　　张牧光见今天没有求和的余地，沮丧的说“你拿回去吃。我走了”

　　张牧光执意要给她，她没有接。

　　“我真的给你买的。就算感谢。你拿着”张牧光手里的袋子又往前递。

　　周翘楚接过，开门进了楼里。

　　回到出租房里，已经是一身疲惫。她放下包，快步洗手回来吃麻辣烫。她面前摆好了平板，想看一会剧解压。

　　“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吗？”一条短信进来。

　　周翘楚看着短信，有点气笑了，随手点了删除。

　　她想起桑枝的话，她说是因为当下他没有合适的人才来找你的。可能这几天没过好，刚好想起你来了。

　　她觉得桑枝说得甚有道理。

　　随之而来的是一条，银行转账的短信。她的目光停留在“5000”的数字上。

　　她点进APP里查了明细，如她所料，钱是张牧光转来的。

　　她把钱转了回去，打开租房软件继续找房子。她不想找中介，搜到的直租房源寥寥无几。

　　她想早点搬离这块区域，不想又遇见张牧光来门口堵她。

　　“他又来找我了”周翘楚给秦桑枝发去消息。

　　“复合了？”秦桑枝那边很快回了。

　　“没有”

　　“刚刚还打我电话了”

　　“那你都知道了。你还故意问我是不是复合了？”

　　“我就看看你的态度，再考虑帮还是不帮忙。他让我劝劝你。他说都是他妈妈制造出的矛盾。不是他的本意”秦桑枝发语音过来。

　　“那他说他的本意是什么？不是本意，为什么还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周翘楚回了一条语音过去。

　　“我问他，我说为什么那些天不解释不追回。过了这些天了，才来说这些。他说他在做项目，想多挣点钱给你花。我反正觉得听着有点奇奇怪怪。你俩好几年的感情，你自己估量去吧。不过这些年，我看你俩好像也没吵什么”

　　“还好。一般都是他让着我。他脾气还可以。说这些也没有用。你看他妈妈连他的未来都给他安排好了。回老家，还有老家的另一半。肯定是要把他栓在家里的。他也动摇了。所以呢，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周翘楚喝了口水，对着手机输入一大段语音。“我忙去了。有图还没有画完。明天还要提案”

　　“是啊。看你那些天的黑眼圈就知道你失眠。你弄你的吧，弄完早点休息”

　　“好”

　　手机上还有十条未读消息，是妈妈李月英发来的。

　　“我给你介绍的那两个，你加了没有啊”

　　“聊的怎么样了?我跟你说，他们条件都可以。你不要木木登登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家店。好货还不等人”

　　“加了没有?你再不加。我明天找时间就去你那”

　　周翘楚听了三条语音，没有再听，她把剩下的语音都转成了文字，略微看了一下。

　　周翘楚回了一条信息。

　　“加了”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那边的李月英正对着屏幕跳广场舞，看见消息，气不打一处来。

　　“我不管你谁管你。死老头会来管你吗?有人管你还不知足。我会害你吗？你听我的没错。之前叫你马上结婚领证你不结。现在人家家里改变注意了。你也不能赖那里求别人去。妈为你好，给你找更好的”

　　“你听见没有？加上好好聊。然后见见面。感情都是培养的”

　　“知道了”周翘楚无奈的回了一句。“我还要忙工作”

　　周翘楚通过了两个好友申请，把手机息屏放在旁边。

　　次日，周翘楚在上班的路上接到设计总监鲁特的通知。德兴集团的提案地点改到了城西的和风山庄。这时候的周翘楚坐着公交车已经快到公司楼下了，她无奈的从车上下来。

　　她知道乔有为把办公室已经搬到他们大楼里，所以她上班也如往常一样出门。她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八点十分了。城西离他们公司还有22公里她如果不打车，已经赶不上约定好的九点了。

　　她在心里暗骂了两句乔有为，万恶的资本家。

　　她刚打到车，郭可达催促的电话就打来了。

　　“我在打车了。很快了。你在哪？”

　　“我也还在路上。也是刚刚得到消息。我都在他们公司门口站了一会了。结果季助理说小乔总今天不在公司”郭可达说。

　　“阴险”

　　“如果赶不上。我们估计连提案的机会都没有了。小周，你到时候多说几句好话。”郭可达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现在觉得我还是不去的好”

　　“姑奶奶，你这时候不能撂挑子”郭可达苦口婆心道。“事成之后，我请你吃大餐”

　　“你信心哪里来？”周翘楚无语道。

　　“直觉”

　　“挂了。挂了。到了联系”

　　鲁特的电话打过来，问周翘楚在哪？鲁特说载她一起去。

　　周翘楚说已经在车上了，挂完电话后，设计稿的说辞又在打腹稿了一遍。由于公司对这次项目的重视，昨天副总已经让她在会议室讲过一遍了。

　　“还可以。鲁总监觉得呢？”副总张瑜问。

　　“可以啊。到时候需要的话，我再补充”

　　“好”

　　和风山庄在半山腰上，临近深城最大的高尔夫球场。车从城道上驶向山道上，一路葱茏的绿色。

　　车越往山上开，气温明显的下降。穿了一件风衣的周翘楚感觉到了明显的寒意。

　　新中式双层木质结构的庭院，遍植花木，花木繁盛。

　　周翘楚下车就被郭可达催着往里走。进入和风山庄里面，有服务员引路进入里间的多功能室。

　　其他三家公司已经开始提案，周翘楚和郭可达蹑手蹑脚的进入室内。郭可达带着歉意冲坐在首席的乔有为笑了笑。

　　乔有为并未回应，目光转向屏幕上。其他公司的设计师正面带微笑绘声绘色的讲述着自己的创意。

　　“阿嚏”周翘楚打了个喷嚏。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埋着头。

　　乔有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立马转移到一边。

　　周翘楚从包里找了一张纸巾，偏头擦了一下，又轻轻的拧了拧鼻梁。

　　她的过敏性鼻炎，一到换季或者气温浮动明显的时候就会出现打喷嚏。

　　郭可达把面前的水拧开，递给周翘楚。周翘楚拿过喝了一小口。

　　“中式家居有深浅色之分，像紫檀大红酸枝之类的深色家居，应该深浅搭配。不能用长毛蓬松之类的地毯，看起来压不住紫檀的厚重贵气……”

　　“阿嚏……”周翘楚又打了一个喷嚏。

　　台上的设计师恰巧停顿下来，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她感觉到一些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她。她起身说了声不好意思后离席去了洗手间。

　　坐在首席的乔有为背靠着座椅，看着大屏幕有些心不在焉。他试图装作不在意，但是目光时不时的扫向门口。

　　周翘楚在洗手间洗完鼻子，很快回来了。

　　“没事吧”郭可达小声问。

　　周翘楚点头，对着电脑在过自己的稿子。乔有为也注意到周翘楚从进门到现在都没看过他一眼。

　　台上的设计师还在长篇大论，乔有为忽然拍掌说好。

　　“好。设计的很用心”

　　众人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周翘楚也被惊的抬起头看向乔有为。

　　两人目光对视上的一瞬间，周翘楚迅速瞥开，低头继续检查稿子。

　　“谢谢乔总夸奖”台上的男设计师微笑道。

　　屏幕里的PPT又翻了两页，男设计师继续提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