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君无恙》容拙

21、惴惴不安 “你怎么

　　第二十一章惴惴不安

　　夜晚的城中村的街口总是热闹的，各种小吃和小玩意的摊点占据了进村的两边。周翘楚早已习惯了这种热闹，平价又方便的热闹。

　　那家十元一锅的小火锅，是她以前和张牧光常去的。街角的那家凉粉凉面，那里的油辣子是这条街最香的。老东哥的烤红薯还能吃出炭烤红薯的味道。

　　张牧光最喜欢吃的立马生蚝，几张桌子总是座无虚席。

　　她从宿舍搬出来以后，一直就住在这里，也似乎粘粘了他们过去的回忆。

　　她最近一直在找房子，她想搬离这里。不过她的荷包空空，能选的地方实在太少。不过是从一家城中村搬到另一个城中村。

　　价格和距离合适的少之又少。大部分是合租房。她不想合租，想找一个一房一厅的房子。

　　回来的路上，一直在看租房信息。

　　秦桑枝在村口截住了她，她有些惊讶。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秦桑枝从周翘楚拿过那一袋，里面放着一个泡沫饭盒。“买的什么？河粉？”

　　“是啊”

　　“你老吃这个”

　　“便宜啊”周翘楚被秦桑枝挽着往前走。“也好吃吧”

　　“你也不用那么苦自己。欠乔有为拿点钱，你多拿点提成就回来了。你得好吃好喝把自己养好了”秦桑枝顿住脚步，扭头问：“要不我帮你骂他一顿？”

　　“算了吧。都是我哥那个惹祸精” 周翘楚看了一下周围，问秦桑枝道：“你吃什么？给你买”

　　“我请你吃火锅。我看那边新开了一家” 秦桑枝挽着周翘楚调转了个方向，又从包里拿出奶茶。“我刚刚买的，还热的”

　　“要你破费。你来我这，我请你”

　　秦桑枝笑着说：“不用。我马上嫁出去了。彩礼加上我妈给我的，我肯定有一个小金库了”

　　“要不我先把河粉拿回去？东西拿着碍事”周翘楚接过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她刚刚下公交车的时候就有些渴了，这会的杨枝甘露正合她意。“好喝”

　　她嘴里有了甜味，还有几颗爆爆珠在唇齿间回梭。

　　“提着吧。你拿回去还要上一趟楼，多麻烦”

　　“我还是先拿回去。不然拿着走一趟，袋子都可能油滋滋的了。你先在这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来”
　　“你快点啊。我去那边贴个手机膜”

　　“好”

　　周翘楚一路小跑着回去，放下河粉后又急匆匆的下楼。

　　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又是妈妈李月英打来的。自从知道周翘楚分手后，李月英的电话越来越频繁。她那张罗相亲的热情劲，似乎是想力促一门生意一样。

　　“喂”

　　“别人加你，你怎么不通过啊?我跟你说，这个不错的。你赶紧加上通过了。他父母都有工作的，工商局里的。好不容易给你找来的。家里条件不错的”

　　“妈，你别忙活了。我不想结婚。别给我找事了”周翘楚边说边下楼，一脸的无奈。

　　“什么叫不想结婚?都不想结婚，这人类都要灭绝了呀。说的什么话?我和你说，条件好的要抓紧，不然轮不到你。你赶紧加上了，跟人家吃个饭”

　　“知道了，挂了”

　　周翘楚看见那条加好友信息无动于衷，退出提示后，看了一眼时间。

　　周翘楚在手机贴膜店找到秦桑枝，秦桑枝贴了手机膜，又在店里换了一个满是水钻的手机壳。

　　周翘楚和秦桑枝说起自己又被介绍相亲的烦心事，秦桑枝在手机上回了几条消息。

　　“你烦什么？介绍了就去看看啊。难道你想在张牧光这棵歪脖子树上挂着不下来了？”

　　“怎么可能？我只是不想应付这些事情。我现在都很烦进入一段关系。我也没心情去了解一个陌生人”

　　两人手挽着手，一起往巷子口走。

　　“你可以换个想法。堵不如疏。你越不去见，你妈妈越上头。你想想她的资源也是有限的，见完刷掉，她想介绍都没辙。你打马虎眼去应付一下，也能转移一下你的注意力”秦桑枝支招道。“我现在骑虎难下，我感觉婚姻就像赌博。我不知道自己赌对没有？如果我不上赌桌，那我永远不会输给别人”

　　“你是婚前恐惧症犯了”周翘楚笑道。

　　“他们家想把事情在过年前办了。我不想。等明年五一再说”

　　两人到了火锅店门口，服务员问：“几位？”

　　“两个”秦桑枝答道。

　　“这边请。你看你们想坐这是还是？”

　　“我们坐窗边”周翘楚看向窗边的桌子，窗台上还放着一碰绿油油的绿萝。

　　两人坐下来，服务员拿来纸巾和柠檬水。

　　“你约好拍婚纱照，那天没拍。哪天拍？”周翘楚打量一下火锅店的环境。这是一家怀旧风的火锅店，店里深色木纹的木桌木椅，复古的竹编灯笼，暖色的灯光平添了一分暖意。

　　墙面贴满了复古的海报，红纸黑字和红纸白字各种各样的励志语言和调侃逗乐语和书法挂旗相得益彰。

　　火锅是九宫格的，锅上的红油辣椒的油光，让人有些垂涎。

　　“上次定好的日期，我重感冒就没去成。后面约的最近的，店员说没档期。往后推了”秦桑枝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点菜单，是一张硬纸板。

　　秦桑枝翻过背面来看，是一张啤酒纸盒箱的纸板改造的，纸板上画着“勇闯天涯”。

　　“还挺特别的”秦桑枝笑道。“纸板上写价目表”

　　“要鸭血，手工蛋饺，茼蒿，油泡，鲜牛肉”秦桑枝问周翘楚说：“还有啥，你要吃什么？”

　　“你都知道我吃什么。就你点这些也是我爱吃的。点些青菜，海带，宽粉，鱼丸豆腐”

　　“还有那个好吃。你们这有没有野菜活麻叶？”周翘楚喊住服务员。

　　“有的”服务员回答道。

　　“来一份”

　　“你这独特口味”秦桑枝笑道。“上次我手碰到，扎的疼的”

　　“下锅就不刺了。我第一次都好奇这怎么吃，结果吃了就爱上了。很好吃。比其他野菜好吃多了”周翘楚一想起这活麻叶，味蕾都被搅动了。

　　“我就喜欢这种九宫格，各菜各涮”

　　“只要好吃，我都行”

　　“废话”秦桑枝笑道。“我最近发现，只要不提结婚这事，吃吃喝喝还是挺有意思的”

　　“你家那个都顺着你的意思。你烦什么？”

　　“那是平常小事。现在提到结婚了，他家里的意见都是强制插进来。我想在深城安家，钱又不是很够。他家里的意见是在他们县城买。我不想。我想至少要在市里买。他家里人不同意。然后我妈说如果在县城买，就买在我们县里。离得不远，好照应我”

　　“那就复杂了”周翘楚看火锅已经开始沸腾。“关键看你俩怎么打算。你俩意见一致就可以了。你俩离得也不是特别远”

　　“两百多公里”秦桑枝说。“他们县城没有我们县城好。唉，我反正不想在县城。在我们县城，他家里不同意”

　　“肖恩杰怎么说?”

　　“在忙着和稀泥”秦桑枝无奈叹气。“平常对你多好多好都是假的的。要看遇上事，他有没有担当”

　　“他应该会搞定他们家那边的”周翘楚安慰道。

　　服务员推了一个推车过来上菜。

　　“请慢用”

　　两人都站起来，端着盘子下菜。各色菜下锅，都裹上了诱人的红油，和辣椒挨挨挤挤在一起。

　　“事缓则圆”周翘楚在自己这边和秦桑枝那边分别下了一半的肥牛。

　　“是啊。所以我看他怎么解决?大不了不结了”

　　“你别乱说了”

　　“本来就是啊。天又不会塌。我都以为你俩万无一失，肯定比我先结婚”秦桑枝心直口快道。

　　“我这里已经是昨日黄花了。我那天去送样品，在大楼里遇见张牧光了，他又当做若无其事的说这说那”

　　“我说要不，你去相亲相几次，你俩扯平了。”

　　“你别扯了。我要学会风吹哪页读哪页。我现在就努力把它翻过去”周翘楚无语道。“快点，肥牛好了。快点夹”

　　“好。这个你最喜欢的豆腐。”秦桑枝吃了两口，嘴里的辣麻让她忍不住喝了一大口水。“还好是微辣。”

　　“你之前挺能吃辣的”

　　“那是以前”

　　两人美美的吃了一顿火锅。一个小时后，两人满足的离开了火锅店。秦桑枝打车回去，周翘楚往回走，一边闻了闻自己衣服上的火锅味。

　　刚刚在火锅店里，暖和又热气蒸腾，这会出来在风里，脸上有些发热。

　　有个陌生电话进来，周翘楚按掉以后，再次打了进来。

　　“喂”

　　“光哥喝醉了，我……是他朋友。现在光哥躺地上喊不醒。你快点过来一下。在……在枫林路23号这边。你快点来”

　　“你打了120送医院”周翘楚心里一惊。“我们已经分……”

　　周翘楚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你快点来。我有点事。快点。”电话那头的张牧光的朋友也是醉眼迷离，挂了电话喊了声“光哥，我给你叫人了。”

　　说完，那人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周翘楚走在街上，心里忐忑的往租房的方向走。

　　她心里不安，想起和张牧光的往日相处，还是顿住脚步扭头跑向路边。

　　她跑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心里惴惴不安。

　　她拨了张牧光的电话，一直都没人接听。

　　她反复打了几次，了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