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君无恙》容拙

18、徒劳无功 “是差不多

　　第18章徒劳无功

　　周翘楚不是被闹钟叫醒的，而是被她妈的电话闹醒的。

　　她侧身从床头柜上摸到电话，一看是李月英的电话，心里咯噔了一下，按了息屏键。

　　电话挂了以后，立马又打了进来。周翘楚也没心思睡觉了，起身趿着拖鞋往洗手间跑。等她上了厕所出来，电话已经挂了。但是不断响起的信息提示音，提示李月英没有罢休。

　　她拿过手机看了一眼，里面七八条语音未读，都是李月英发的。

　　“怎么不接电话？你有没有长脑子？别人说多少你就给多少？你有钱怎么不给我？你哥哥那点事，就不能和人讨价还价吗？你去把欠条要回来撕了重新谈。你哥你嫂子为了这钱，昨天又吵起来了，吵得不可开交”

　　“你说说你就不能动动脑子，一口气答应别人那么多钱。既然是你签的，你别找你哥嫂要。是你自己没脑子签的。也不打电话给我。你自己倒是能做主。你这么能做主，你自己给……”

　　周翘楚没有再听下去，心里压着一口石头。她给她嫂子打电话，她嫂子一口答应，让周翘楚先垫着把她哥弄出来。

　　做好事遭雷劈，她在心里暗骂自己。

　　“一堆破事”周翘楚漱口吐了一口水，忍不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抱怨道。

　　她是真不想管她哥的事，奈何这两口子每次都对她死缠烂打。

　　她一想起那张欠条只有半年的还款期限，气的都要抓破头皮。

　　季度当时还强调，如果不是熟人，我们乔总事不会接受欠条的。

　　她现在想起都有点气不过。

　　她扎起头发，从冰箱里拿了一个原味煎饼出来。她开小火煎好了饼，照例给饼加了生菜和火腿。她用一个透明塑料袋装好，快速去换鞋，准备出门。

　　她坐在鞋凳上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天气，她快速返回屋里拿了一把伞。

　　虽然此刻没有下雨，但是天气预报有雨，她还是决定搭公交车去公司。

　　走到楼下，遇到手里拿着一碗粉边走边吃的周伟。

　　“干嘛？”

　　“给你买的”周伟把手里打包袋粉递给周翘楚。“你可别说你哥对你不好。我让老板多加肉了。”

　　“我要上班”正要走的周翘楚被周伟抓住手臂。

　　“妈叫我来找你，让你别给钱”

　　“那你给。本来就是你惹的”

　　“他们欠运费，我去讨，天经地义。他们东西不经摔干我屁事啊”

　　周翘楚看了一眼旁边，没好气的喊：“周伟，你装什么？你说话有什么可信度。所里的都了解清楚了。人家给你解释。那边是自提，广州那边的客户给的运费，你为什么不去找他们”

　　“我管那么多。我都从广州回来了。我打电话也没接。我为了那点运费还要跑一趟广州。我又不蠢。我从哪里拖货的，我就从哪里讨”

　　“那你也不能闹事，弄坏东西”

　　“我看那人就欠揍。一直让我先走，我偏不走。那个保安还来拉拽我。那我拳头就要吃肉了”

　　周翘楚扭头就走。“我没空和你扯。我赶着上班。你自己攒钱还”

　　“我没钱。我是替你按的手印”周翘楚追悔莫及。

　　“跟你说了，别给。没有这回事”

　　“你有钱就给我拿来”

　　“没有”

　　周翘楚一路小跑赶到公交车站，正好赶上上车。

　　周翘楚一想到周伟的那件烂事，心里就烦躁不已。
　　当时为了让周围早点出来，他签了那个欠款协议。他按手印的那一瞬间，仿佛在脑海中回想起来
　　他哥总是这样，欠了别人钱就跟没欠一样。按照周伟的理论来说，反正能借到就是本事。欠钱不还也是本事。这是周围一贯的作风。所以他那个赖皮呀。也不足为奇。这就是想到自己又不争气的心软的帮了一把，导致自己又踏入了泥坑里面。

　　公交车在行进中，但是李月英的信息还在不断的发进来。在家处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语音消息。李月英总是惯着周伟总是叫周翘楚帮忙周伟。

　　李月英每次的说法措辞都很老套，他总是说啊，你读书比哥哥多，你过的也比哥哥好，你就应该多挣钱来帮助一下你哥哥。兄弟姊妹又不多。你不帮谁帮？而且你现在又没结婚。你留那么钱干什么？

　　周围一直都是烂泥扶不上墙。不是打架，就是欠钱，状况也层出不穷。

　　秋高气爽，为乐家具一行人一早就在芳姐的带领下来到了腊塔村。乔家在深城立足后，一直坚持做些公益活动。每年都要带员工一起去周边的村上捐些油米面。

　　一早乔有为就接到老爸乔德明的电话，乔德明催促他去腊塔村做公益。

　　“今天去蜡塔村给村民送东西啊。你要勤快点。不要懒懒散散的”乔德明扶了扶眼镜叮嘱儿子道。

　　“知道了”乔有为这会才起来，边讲电话边刷牙。

　　乔德明从电话里也听出了儿子的懒散，不满道：“现在才起。你今天做什么事。昨天就应该想好了。早睡早起身体好。你再这样就搬回来住”

　　“我马上就去啊”乔有为扯开话题。他才不想回去，他住家里一天都要被训三遍。

　　乔德明也是用心良苦，他希望儿子有责任感。创业难，守业更难。他见过诸多败家的二代，产业化为乌有。

　　乔有为在他眼里，虽然没有骄奢淫逸，但还是不成器的。

　　“你看我每天六点准时起，开车一个多小时到公司准时上班”

　　“是是是。你是劳模。劳模不是人人都有的”

　　“你要有我这个干劲，做什么都能成功”

　　“是是是”

　　“要记得身上的责任。一个老板不只是为了自己吃饱，要有责任感，让手底下人的也要能养家糊口。我们手上几百号人指着我们吃饭”

　　“爸，你说的对。我都记住了”

　　“那先这样。我还有会要开”

　　“嗯”

　　乔有为火速洗完脸，从衣柜里找了套略显休闲的衣服穿上，换鞋出门。

　　乔有为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以后了，但是早高峰的车流量还没有散完，开了两个红绿灯就开始缓行。

　　季度打来电话，汇报蜡塔村一切就绪，就等他来了，

　　乔有为说在路上了。

　　如意园的花园楼顶上，乔有为的奶奶正在喂鸡。李凤英走上楼顶，站在身边说：“这鸡吃玉米的还是长得好。”

　　“是啊。以前在乡下，用玉米喂的大公鸡，那个冠子好看的很。”乔有为奶奶丢完最后一点玉米，拍了拍手，转头问道：“今天为仔有没有去献爱心?”

　　“刚刚他爸爸说去了的。就是懒懒散散的”

　　“不成个家，就是这样。得赶紧让他成个家。”乔有为奶奶看向远处的楼房道。“你兰春姨家那个小孙女，我看着可以。个头也好，相貌也不错。你兰春姨说她这个小孙女听话懂事。我就是爱这种乖顺懂事的。我和兰春说了的，今天她孙女也会过去”

　　李凤英接话道：“裴家家里是有几个孩子？”

　　“三个，大的两个女儿，小的儿子。这个裴妍是老二。我在兰春家见过的，还不错。我觉得合适”乔有为的奶奶和李兰春是牌友。隔三差五就会在一起打个小牌娱乐消遣一下。上次打牌，裴妍去接奶奶李兰春，乖顺懂事的样子让乔有为奶奶留意了一下。裴妍一来，就亲昵的圈住奶奶的脖子喊她回家。

　　“奶奶赢钱没？奶奶赢钱了给妍妍买东西吃”裴妍撒娇道。

　　“好好好。妍妍想吃什么？”

　　“只要奶奶买的，我都爱”

　　“兰春啊，你这孙女乖的吆”

　　“叫苏奶奶”李兰春笑道。“这个小孙女从小就乖，跟我合得来。大的小的都没这个亲。打小就会讨我喜欢。那时候才几岁，就知道给我捶背给我倒水”

　　“苏奶奶，我记得以前见过苏奶奶。好几年不见，苏奶奶还是那么年轻有品位”裴妍嘴甜道。

　　裴妍一口一个“苏奶奶”叫的亲，又夸乔有为奶奶苏蕙有品位，哄得老人家喜笑颜开。

　　“老了。”乔有为奶奶摆手笑道。“以前还是个小丫头片子，现在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高中就出去了。在国外读了那么些年。我都不舍得让她出去”李兰春拍了拍正给自己捏肩膀的孙女的手。“还说在国外上班了。我把她叫回来了。我还有几年哦，天远地远，想见一下也见不到”

　　“是啊。我那个为仔也是去外面读书。最近才回来。那个姐姐爱自由，不着家。现在的年轻人啊，想法很多”乔有为奶奶说话间，还在打量裴妍。

　　“你为仔回来了啊”李兰春问。“我记得和我们妍妍差不多大”

　　“是差不多”

　　李兰春的电话响了，李兰春看了一眼，结束话题道：“你看催回家了”

　　李兰春接起电话，连说几个好，起身站起。裴妍给奶奶提着包，亲昵的挽着奶奶。

　　“蕙蕙，走了啊”

　　“诶，好”

　　“苏奶奶再见”裴妍笑着恭敬的道别。

　　“再见”

　　乔有为奶奶回家后，和乔有为妈妈说起李兰春这个孙女，还夸赞了一番。乔有为奶奶脑子转了一圈，感觉两人甚是郎才女貌。晚饭过后，她给李兰春打去电话，打探了一番裴妍的情况。李兰春是说自己的小孙女还没有男朋友。

　　“那正好。我们为仔也没有。这不就巧了吗？我们俩玩得好，那得来个好上加好。兰春，你说呢？”

　　“我赞成的呀。两人都是在外面读书的。年纪也差不多。说不定谈得来。什么时候带你为仔给我看看”

　　“你放心。我为仔一表人才。下次打牌，我给你看我手机照片。保准你满意”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