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君无恙》容拙

17、老谋深算 “那你问他

　　第17章老谋深算

　　“周小姐，乔总吩咐一定要送你回去”季助理从派出所里追出来。

　　“回去告诉你们乔总别假惺惺了”周翘楚回头不客气的说。

　　跟在周翘楚后面的周伟转身上去扯住季助理的领带挥拳就要打他。

　　“周伟”周翘楚看见他哥这样瞬间心急起来，大喊一声。“你是不是还想进去？”周翘楚上前扯住周伟。“放开”

　　季度一脸震惊，看着周伟两眼凶光。

　　“周伟”周翘楚皱眉催道。

　　周伟这才松开手，把季度往后一推。

　　“周伟，你做事能不能过点脑子？”周翘楚不耐烦喊道。“真是烦人。嫂子在家等你。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回吧”

　　“我没钱”周围双手插在兜里，转身又问季度：“有没有烟？”

　　季度恭恭敬敬的把他烟盒和打火机递给他。

　　周伟一点不客气的接过，熟练的点烟。

　　“不好意思”周翘楚向季度致歉。

　　“没事”

　　周翘楚把一张五十块丢给周伟。“我走了。你快点回去了”

　　周翘楚转身拉紧了自己的咖啡色托特包，看着不远处晕黄的灯火，觉得这个夜晚简直烂透了。

　　她站在马路边招手拦出租车，每辆车似乎都没有空座位。她回头看了一眼派出所的位置，周伟早已不见踪影。乔有为身边的那个季度还站在原地目送她。

　　季度举手示意再见。

　　周翘楚回避的回转过身，装作视而不见。

　　“果然欠钱的都是大爷”季度想起周伟那德性不禁感叹道。

　　她一想到那张借条，心就发紧，她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车灯交错中，有一辆出租车打了右转向灯，直奔她而来。

　　她拉开车门，快速坐了上去。她靠在座椅上休息，疲倦又麻木的看向车窗外。

　　周翘楚上一秒还在感激乔有为念旧情，下一秒他就变成了她口中那个杀千刀的了。

　　“这个杀千刀的，钻到钱眼里了”

　　“你说这人怎么这么贪财？就是个贪财好色见利忘义的小人。我当年肯定是眼盲心瞎，竟然跟这种人谈过。他这种人是什么行径啊。一点折扣都不给。纯粹的杀熟。”从派出所出来的周翘楚和哥哥不欢而散，打车回家。一下车就给秦桑枝打电话吐槽今晚的事。

　　正在敷泥膜的秦桑枝开着外音聊天，一边对着镜子刮平脸上的泥。

　　“大乔也不像你说的这种人啊”秦桑枝有点怀疑。

　　“人都是会变的。今时不同往日了。气死我了。谈钱多伤感情”

　　“哈哈哈哈，你俩还有感情吗？”秦桑枝一下被逗笑了。

　　周翘楚一下被噎到了，接不住话。

　　秦桑枝见对方不做声。立马笑着说:“你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老乔平常也挺大方的。我老感觉不是像你说的那样。”

　　“我说的是真的。他叫助理过来。我写了欠条。这件事情才算了结。我们在那里和解。我是说了该赔的赔嘛。但是我没想到一张凳子要那么多钱。我怀疑乔有为坑我。漫天要价我怀疑是他生意不好，逮着我薅羊毛。”

　　“你还写了欠条啊？多少钱？我感觉一张椅子也要不了多少钱。”

　　“是啊，我也以为凳子能值多少钱。当时这张凳子很贵呀！嗯一张4万块的凳子，有没有听过？我觉得很离谱。我真想和乔有为说，你还不如去抢呢。”

　　“那你问他了吗？他怎么说？”

　　“我觉得他就是理亏。调解谈条件的时候他出去接电话了。后来也没有回来调解室。是他那个助理和我们调解谈条件。他说那个凳子是小叶紫檀的。我不知道这个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贵？我打电话给他，他电话也是关机的。我和他助理说他是不是按原价给我的。就不能给点折扣吗？我和那季助理，说就不能打个折？然后那个助理把那个价目表拿给我看了。还和我说什么赔钱事小。现在耽误他们交货，他们和客户交代不了。还得想办法解决这个事情。”

　　“小叶紫檀是挺贵的，这可是高端货。后来老乔去哪里？你有没有找到？”

　　“没有啊，他助理说他有点事情先走了。我觉得他就是心虚。真的烦死了。我哥真的会惹事。和解以后我哥出来了。然后我哥知道欠条的事情。差点又把季助理打了。我真的头大呀！这个惹祸精。我本来钱不多。我现在又是负债累累了。”

　　“你就不能用用你的美人计，多和乔有为说说好话”

　　“他要是有那心，还能让助理来出价”周翘楚心底的失望还在暗涌。

　　“嗯嗯。改天我问问夏学敏。给你求求情。翘楚，你现在到家没有？现在有点晚了，你赶紧回去吧。”

　　“还求情呢，什么都没有用，他这种冷血动物。我已经走到楼下了，马上上楼了。啊，今天真是太累了，折腾了好久。我手机快没电了，先不给你说了。拜拜”

　　“诶，你差多少，我借点给你用着”桑枝忙道。

　　“欠着他的先。反正他那种资本家也没什么人情味。”

　　“嗯”

　　“先挂了，拜拜”

　　回到家的周翘楚又饿又累，包里装着乔有为给她买的面包和水。

　　乔有为开车从地下车库出来。就要带她出去吃晚饭。周翘楚说时间很紧，不愿意去店里面吃。乔有为开车经过商业区的时候，下车给她买了面包和水。
　　“你去哪里？”

　　“买点东西”

　　周翘楚看着乔有为关上车门往便利店走。

　　她开手机看了一眼消息，全是嫂子的催促。

　　她只回了一个“好”字。

　　乔有为给了一个塑料袋给她，里面有面包牛奶和水。她看了一眼说不饿。还是不自觉的咽口水。她早已经饿了，只是强撑着。

　　两根烤肠用纸袋子装着，香味扑鼻。他给了她一根，她犹豫了一秒还是接过来了。

　　她这根烤肠外面裹着一层薄辣椒。她又瞥了一眼他正在吃的那根烤肠，外面涂着弯弯曲曲的番茄酱。

　　“你还是小朋友口味”她的语气带着些嘲意。

　　他完全不在意，继续吃着烤肠。

　　“个人喜欢”

　　“哼。吃不了辣还装”她偏开头吃烤肠，嘴里嘟嘟囔囔的小声说。

　　他记得以前他俩一起吃烤肠，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带着笑意。两个人因为这句话笑闹起来。周翘楚追着他，让他吃几口自己的辣味肠。

　　他在前面跑，一边说不行。

　　夕阳的光打在两个追逐的人身上，两人笑声不断。清风拂枝头，青春正当时。

　　周翘楚吃着面包想着当初的情景。当时还觉得有点温情。谁知道？谁知道乔有为这么腹黑呢？周翘楚一边咬着面包骂一句笑面虎，资本家。

　　周翘楚洗完澡躺在床上。还在想着那张欠条。她想起那张欠条，就觉得自己很命苦。她在手机上搜索小叶紫檀。看着那惊人的价格，瞬间有些心死。她拿被子捂住头，双脚猛踢了一下床尾。她闷声喊道。好烦呀！

　　站在大落地窗前的乔有为看着城市的夜景，都能想象周翘楚肯定在骂他。
　　他只在调解室坐了一会，他俩在调解室等调解民警过来。他背靠在椅背上，看了一圈周围，起身接季度的电话。

　　他走远了才接起电话，季度已经到了派出所门口。

　　乔有为交待了几句，驱车离开。

　　周翘楚听到金额的那一瞬间，差点从凳子上拍桌而起。她的手深深的朝案桌上施力，强制自己坐下来。

　　“周小姐，这是材料进价单还有加工费，请阅览”

　　周翘楚接过，胡乱的翻了一下，皱眉道：“多少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不是的。周小姐。这些都是有明码标价的。”

　　周翘楚把价目表往季度眼前一丢。“我不接受”

　　“乔有为呢？让他自己来”

　　“乔总有事要忙”

　　“周小姐，周伟在厂里打人还打砸东西。和解的话，该赔偿的东西赔偿。如果调解不成，周伟要关几天，该赔偿也得赔偿”李警官道。

　　“我出去打个电话”周翘楚出门，找到乔有为的电话拨过去。她从秦桑枝那里拿到电话，都还没存名字。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老狐狸”周翘楚骂了一句。

　　她给她嫂子打了个电话，挂了电话不情愿的回到调解室。

　　周翘楚一脸寒霜看着季度问：“麻烦问下你们乔总，老相识能不能打个折？”

　　季度面带微笑，客气道“乔总说公事公办”

　　周翘楚无语的咧了一下嘴角。

　　“好吧。李警官，我同意调解。不过我没有那么多钱。先付三分之一，其他打欠条”

　　李警官看向季度，季度说可以。

　　周翘楚签字按手印的时候格外用力，恨不得把每个手印都按在唯利是图的乔有为的脸上。

　　季度开车来乔有为公寓的路上，给乔有为汇报工作。

　　“她有没有骂我？”

　　季度沉默。

　　“哼”乔有为笑了，明明意料之中，问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他低头掩住笑，脚尖在地板上摩挲了几下，恢复正经道：“我知道了。明天把欠条给我。今天就不用送了。你先回去吧”

　　“乔总，周小姐还蛮生气的。她哥哥还是好暴躁，差点又把我打了”

　　“嗯，知道了。季度，辛苦了”

　　“没有没有”

　　“嗯，你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