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赋》久久二十壹

2、第 2 章 陈倦坐的马

　　陈倦坐的马车还没到将军府，府里的下人就早早子偏门候着了，就是不用伺候的小丫鬟也悄悄躲在角落里，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姿容，能让将军千里迢迢从西北大漠带回京城来，等陈倦下了马车，一个个面面相觑，原来这位被将军相中的女子，也不过如此嘛！陈倦跟着管家来到自己房间，一路上看处处亭台楼阁，心下甚是惊异，往日都是出现在画册中的东西成了真，着实让人吃惊。又看伺候自己的姑娘个个长得齐齐整整，穿的也是一看就很值钱的衣裳，也是更是羡慕将军，更想当将军了。晚些时候吃过饭，将军还没回来，毕竟是别人家中，陈倦虽顽劣，但紧记着母亲的教诲，也不敢四处走动，差不多就早早地睡下了，终于睡了这几个月来最舒服的一个觉。

　　然而，这个夜晚，因为陈倦的出现睡不舒服的人还真不少。

　　“哼，苏将军这样做未免也太欺负人了，明目张胆带回个女人算怎么回事！”叶府上，叶知秋的贴身丫鬟喜岚，一边收拾着桌上的书，一边忿忿不平抱怨道。另一个丫鬟年纪稍微小些，名叫云袖，闻言笑道：“姐姐上哪儿听的这写话，不是担心以后跟过去日子不好过吧！”喜岚白了一眼云袖，“哼！别给我装瞎，这满城的风言风语，你倒是一点也没听见？服侍小姐是小姐怜惜我，日后小姐不管去哪儿我自然是要跟着的，但不该做的事我一分不做，不该存的心也一分不会存。”云袖讪讪一笑，不再说话。

　　叶知秋刚巧走到屋外，听到两人对话，好气又好笑，这份婚约是父亲在自己幼时定下的，上次见那位传闻中的未婚夫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如今早就连他长什么样都忘记了，至于他带回什么人来，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叶知秋这么想，但叶夫人却不这么想，“放眼京城，我家知秋的人品、样貌、学识、家世哪一样不是拔尖儿的，他苏合怎么就敢这样大张旗鼓带回一个不知来历的女人来！”

　　叶丞相放下手中的酒杯，试图安慰妻子，“夫人，人苏合也没有大张旗鼓，他不是命人悄悄送回府了吗？”只见叶夫人一个眼神瞪过来，叶丞相重新拾起酒杯，装作什么都没说过的样子。

　　“知秋到底是不是你女儿啊？你为父的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疼惜她！”

　　“夫人！”叶丞相严肃道，“我相信苏合的为人，他不是那样的人！”

　　叶夫人冷笑道：“三年时间，人心是会变的。哼，明晚上的世家宴上，我倒要好好问问我这位未来的好女婿！”

　　世家宴，是几个相熟的家族为将军回朝接风的设的宴，叶家因为与苏合定过亲，故由叶府来操办这次宴会。

　　次日一早，陈倦早早起了床，在丫鬟的帮助下梳洗打扮，穿上了漂亮的汉人衣服，她转着圈审视镜中的自己，觉得自己今天还挺好看的。早上同将军一起吃饭，照旧是将军一言不发，陈倦叽叽喳喳，没人应她，她也不尴尬，乐呵呵吃着这新鲜的菜式，一边感叹中原的菜做得太小巧了，心里还琢磨着待会儿去哪儿玩。

　　苏合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正在吃丸子的陈倦，“你下午和我一起去赴宴。”说出来的话是肯定的，不容拒绝。

　　“啊？”陈倦愣住，丸子从筷子间滚落，咕噜噜落在地板上。

　　离赴宴还有几个时辰，陈倦被批准在小厮的随从下到街上逛一逛，起初还因为想着赴宴的事有些忧心忡忡，后来看到新奇玩意儿就撒了欢，这看看那摸摸的，好不开心！

　　一路上走着路过一家卖西域杂货的，陈倦想着能不能买到一个完整的骆驼头骨，带回去哄哄小弟，于是走了进去。柜台前背对着陈倦站了两个人，看衣着就是主仆的关系，老板和伙计殷勤地凑成一堆，陪着笑脸，不知道在说什么。陈倦好奇地走上前，仰着头踮着脚才从人缝里看清那名衣着华丽的男子手中竟然是一个完整的骆驼头盖骨，小巧又完整。这种东西倒是不值几个钱，但陈倦收集了很久，很多都残缺不全，就是最好的那个也形状不好，她越看越喜欢，心里想要得不行。

　　“萧公子，这么完整的野骆驼头骨可不容易碰到，喜欢您尽管拿去！”老板谄媚地笑着说

　　那位被称作萧公子的年轻人仔细看了看手中的东西，“是挺好的。”言毕让随从给银子，不用找钱了，老板拿了钱乐开了花，频频躬身，嘴上说着慢走。年轻人转身差点撞到站在自己身后还比自己矮了将近两个头的的陈倦，骆驼头骨从手中滑落，陈倦一直盯着人家手中的东西，东西一落，她反应敏捷地伸手一接，骆驼头骨稳稳地落在手中，然后双手捧着递给那位年轻人，这时候她才第一次看到年轻人的脸和眼睛，她从没看到过这样一双好看的眼睛，里面藏着多少颗星星啊，一瞬间心跳好像变得不正常了，她困惑地低下头看向心脏的位置。

　　然而这一系列的动作在旁人眼中更像是陈倦在四目相对后含羞低下了头。年轻人神色如常地接过东西，道过谢大步离开了店。陈倦眼看着那么一个好头骨就这样被别人买走了，再一询问老板，还是独一无二，心下遗憾，心情没先前好了，慢慢踱回了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