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那些过去，不曾忘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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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任务，顺利地完成了。
没有太多的悬念和曲折，被红控制着的明智，就像洋娃娃一样顺从地同意了一条的政见。于是便结束了。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依旧是一前一后。前面的人独自陶醉在“小黄书中”的故事里，后面的人则看着前面的人的背影沉湎于自己想象的故事里。
在红的眼里，卡卡西的背影变得越来越小，小得就像好多年以前那个曾经在家门口等待着琳的男孩。
嗯，真的越长越帅呢。Baga，红狠狠地拍自己脑门，他蒙着脸我怎么知道他帅不帅啊！（某眠：Baga!卡卡西的帅是不用质疑的嘛！！众：PIA飞！某眠：为什么又PIA飞我？众：厄，习惯了。）
红在又瞄瞄卡卡西，身材挺拔修长，不过发型就怪了点，像睡醒没梳头一样……
“那个……红你在笑什么？”卡卡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红的旁边，并排地走着。
红愣是被他吓了一跳，“Ba……Baga!你在这干嘛？”
“厄，我是想问你，休息一夜明天再回木叶还是很连夜赶路回木叶。”
红看看四周，世界已在不知不觉间被渲染成温暖的金黄色，厚厚重重的云雾盘踞在西方的天空，夕阳乘一点点空隙，迸射出一条条绛色霞彩。那轮火一般的夕阳悠悠晃晃地悬在地平面上，随着那变幻莫测的云海浮沉荡漾着。今天的黄昏，似乎一切的美好都驻足在这变幻的时间和空间里一如往昔……
红遥望着木叶的方向，“我们赶回去吧。”然后抬头看着卡卡西，笑了。
“嗯。”卡卡西应了一声。
眼前人呐，只因为知道你心里有那个人，才让我感到你是如此温暖。红习惯性地向右侧了侧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在行走间，时间便在急促的脚步中匆匆的流逝，苍穹默默的褪去灿烂，换上了深邃。星星也渐渐爬上了天幕。
安静。
仿佛能听见夹着在脚步声中的两人平缓的呼吸声。
红看着几步以外的卡卡西，黑夜模糊了他身体的轮廓，只有银色的头发在星光下依旧耀眼。
忽然卡卡西停了下来，“真的是秋淋夜雨呢……”
红这时候才感觉到有星星点点的雨滴打在她身上，深秋的夜雨，很凉。
卡卡西看了红一眼，她还傻乎乎地看着天空，仿佛还没从发呆中醒过来。于是他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毯子，在空中一抖，展开了毯子，然后走到红的身旁，把她从头到身盖了个彻底。
“这……”
“这雨太凉了。”卡卡西看着这个像被蛛丝般的雨网住的世界。“何况，我答应过他，不能让你受伤的，当然包括不能让你感冒。”
“他？”红忽然想起出发前阿斯玛和卡卡西之间的悄悄话。“阿斯玛？”
红的声音被掩盖在雨声中，卡卡西没有听见，继续前进。
红抬头看天，虽然下着雨，可是星星依旧闪烁着，天空中仿佛映出一张清纯的脸庞。“傻丫头……”，红自言自语道。
“不远就到了，快点吧。”卡卡西回头发现红还在发呆。
“嗯！”红应了一声，跑到了卡卡西身边，和他并排的走着。
“以前，她……”
“她？”卡卡西低下头看红。
“嗯。以前，我有个很傻的妹妹，”她说了句，看了看卡卡西，“她喜欢走在雨中，她坚持认为，雨水是琥珀色的，就像她父亲的头发的颜色。”
“她父亲？”
“所以雨水就是他父亲的对她和母亲的思念，雨水打在她身上她就能真切地感受到那份思念，”红没有理会卡卡西的问题，继续说道“其实她的头发也是琥珀色的……”
卡卡西，雨也打在你身上，你能感受到那份琥珀色的思念吗？
红没有说下去了，卡卡西也没有反应。
只见不远的地方，矗立着木叶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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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令人窒息的空气。
血，从她白皙的手臂上涓涓的流下，把衣服染成了一片刺眼的殷红，就像盛开的红莲。
并不宽敞的破屋子里拥挤着十多人，黑压压的一片，就连那残存的窗台上也被堵死。
光，穿过了他们的包围，涉足于细细的尘埃，勾勒出她背光的身影。
她紧握着苦无，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瘦小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我知道她并不恐惧，而是心寒。
“放了我姐姐，我跟你们走……”
不……我想说，可是身体动弹不了，就连呼吸也能感到伤口迸裂疼痛。
“别跟我们讲条件，是她用幻术迷幻了守狱的兄弟放了你出来的，所以我们必须带她回去。而且……”
我看见那男人在笑，让人心寒的笑容……
“而且，你现在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大不了就和你再战斗一场，不过，你要考虑一下你姐姐的情况，你再拖延时间，她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不……”我用尽力气终于发出了声音。“琳……”
她没有看我，只留下了一句“姐姐，我对不起你……”
“哐当”
她投出贴上起爆符苦无，正中窗台。
“哄”烟尘盖过了视线，爆炸引起的碎屑如大雪般砸下。
一道身影飞快地穿透尘埃碎屑，消失在人们眼前……
“不！！！！”红叫喊着，坐了起来。
书柜，桌子，还有镜子……这里是……房间？！
红看着四周，额头上还不断地冒着汗水。梦……是梦么？红下意识的把手捂在肩膀上，睡衣很薄，隔着睡衣可以清楚得感觉到那狰狞的伤疤。
伤都已经结成疤了，都已经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红喘着气，拿起床头上的闹钟，5点半了，已经睡了四个多小时了。红不自觉地计算着时间，想让自己尽快地恢复过来。
红轻轻地拉开窗帘，黎明时分，外面的世界像似蒙上一层薄薄的轻纱。红呼吸着来自窗外的湿润的空气，闭上眼感受着秋风的触感。如此真实……
一定是昨晚在路上和卡卡西谈起了琳，所以才会想起那些事情。琳，那次之后。你是死是活？到哪里去了……
红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原来有些事情，真的忘不了，无论过了多长时间，无论经过了多少事情。
她慢慢地睁开眼，看着即将苏醒的万物，忽然期盼曙色的降临。远处的树林全是混沌的色彩，密密麻麻地连成一片。树林旁边空地中，突兀着两块石碑。不，有一块不是石碑……红努力的分辨着那一动不动的墨蓝的影像。
卡卡西？！
红忽然想起，接受任务的那个早晨，那一抹身影……他在那里干什么？
四周像腐蚀人似的死寂，那些被深深埋葬的往昔如这晨露般偷偷袭来，点点滴滴浸润心扉。他就在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晨雾中，如朝圣者般接受露水的洗礼。
红无声无息地穿过树林，看到了卡卡西的黯淡的背影，如雕像一般，毫无生气。
他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从昨晚半夜回到木叶到现在他一直站在这？
晨曦的第一缕阳光刺穿浓雾，洋洋洒洒的覆盖大地。
卡卡西缓缓抬起头，迎着那刚升起的太阳，像刚苏醒过来的样子，喃喃地说“天亮了啊……”秋风轻轻拂动他早已湿透的银发，卷带着落叶草屑飘向远方。
“卡卡西……”红终究还是受不了这样蚀骨的寂静，不过她立刻就后悔了，因为面对卡卡西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此刻有该说什么。
“早呀，红！”
竟然是如此轻松的语调。
“早啊，卡卡西。”
卡卡西伸手，轻轻碰触着那块漆黑的墓碑，冰冷，触感从指尖传达到脊髓……
“我们去火影办公室交任务报告吧！”卡卡西转过身，笑眯眯地对红说。
“嗯。”
卡卡西，你笑容背后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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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枝头上的小鸟儿，优哉游哉地享受着晨光。吱吱喳喳的叫声充斥着木叶的每一个角落，让这个村庄显得更加宁静祥和。仿佛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动荡，这里都是一片乐土。
“辛苦你们了。”三代看完任务报告，对他们两说道，“暂时还没有新的任务，先回去休息吧。”
“那么……”卡卡西单手结印“我先告辞了。”
“噗”化作一股嬝绕的青雾，消失了。
红似乎已经习惯了卡卡西这种突然的离开的方式，所以并不觉得惊讶，于是平静地对三代说“那么，我也告辞了。”
说罢转身走向门口。刚推开门，一个高大的身体挡住了出口。
“早啊，红，那么快就回来了？”
红抬眼看去，正好迎上阿斯玛的满脸笑意。
轻柔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窗户，留下白花花的足迹，把屋子照得越发空荡荡的。
卡卡西走进卧室，那是一间整洁得不像话的卧室，每件物品都是那样安静的摆放在那里，像是长了根似的一成不变。
卡卡西走到床边，弯下腰看着床前的照片，笑咪咪说“嘛，我回来了！”
然后轻轻地擦拭着相框，出神的看着相中人，良久，轻轻地放下照片，躺倒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呐，又到了秋淋夜雨的季节了，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并没有忘，从来，都没忘过，你的生日……
卡卡西转身拿起放着床边的一只小白兔毛公仔。毛茸茸的触感，卡卡西把小白兔凑到脸上，毛毛痒痒的，“对不起……”
“卡卡西，早啊！”
少年抬头看看太阳，笑道“带土，你该不会现在才起床吧？”
“我……”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我刚去给琳买了份礼物，嘿嘿，很可爱的噢！”
“哼，反正你送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没用的东西送给琳，只是种……累赘。”
“你说什么！！！”带土爆发了，指着卡卡西吼道。
“不是么？”卡卡西转过脸，一副不屑的表情。
“你们怎么一见面就吵架啊！带土，卡卡西。”身后传来一阵温柔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卡卡西和带土同时回过头去，只见一个留着琥珀色及肩长发的女孩向他们走来，脸上带着足以融化冰雪的笑意。
“琳！是卡卡西先……”带土指着卡卡西说道。
“好啦好啦，都别吵啦！”琳看看卡卡西，又看看带土，“我们是一组的。不是么？”
带土和卡卡西相互看了一眼，都不作声了。
琳满意地点点头，笑容如同春意般蔓延。
“啊，对了！琳”带土像想起了些什么，“我有东西要送你呢！”
说着就打开背包，掏出一只可爱的小白兔毛公仔，递给了琳，“琳，祝你生日快乐！”
他怎么也买了小白兔？！卡卡西愣了，不自觉得摸了摸自己鼓鼓的背包。这，怎么会……
琳接过小白兔，把它贴在脸上，毛茸茸软绵绵的，“好可爱啊！带土谢谢你！”
带土揉揉鼻子，不好意思的说“嘿嘿，你喜欢就好。”
“喜欢啊，好可爱。”琳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小白兔。
“嘿，卡卡西，你听见了么，琳说喜欢我的礼物呢!”带土自豪地对卡卡西说。
卡卡西看了看带土，又看了看琳幸福笑容，迟疑了一会，“对不起，我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
琳的惊奇地看着卡卡西，眼里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她又笑了“呵呵，没关系啦！”
卡卡西看着她的笑脸，说不出一句话。
小白兔还在眼前，只是
再也没有机会看见你的笑脸……
“也许有他的礼物，就已经足够了。”当时我是这么想的。
带土呐，如果当时我能像你那么勇敢，
至少
就不会如此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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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几串丸子静静地躺在淡雅的陶瓷碟子上，紫砂杯中一片茶叶浮沉在半透明的茶水中。红和阿斯玛对面而坐，看着对方，他们不禁感叹时间原来真的不留人。他们再也不是当年十多岁的同学少年。
十年的空白，犹如是记忆中的裂缝,无法逾越
“你很久没来这里了吧？”
“嗯，是啊。十年了。回来木叶后第一次来到这里。”红笑着回答。
十年了。
阿斯玛看着那张清透白皙的脸庞，一如十年来不断浮现在他徘徊在他脑海的少女面容。上天似乎特别眷顾着红，岁月的利剑虽然在红的脸上划过，却没有留下任何印记。
有那么一刹那，阿斯玛也恍惚起来，仿佛自己仍是那个面容清秀，意气风发的少年，而她还是当年那个倔强得像执意在雪中开放的红梅。
阿斯玛慢慢地呷了一口茶，淡淡的茶香，虽然曾多次幻想过和她重逢，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在这一瞬间，他竟然忘了要说什么。
唉，真傻。阿斯玛在心里暗暗地骂道。
“对了，阿斯玛。西面的树林外有一块黑色的石碑，那是……”红问道。
“那是……”阿斯玛忽然严肃起来，“慰灵碑。”
“慰灵碑……”红小声地重复着。
“嗯，是在你走后才建的。纪念第三次忍界大战中牺牲的英雄们。”
“第三次人界大战？”脑海中忽然翻滚着一波又一波地血浪，那个血腥年代。
“你怎么问起这个？”
“厄，没有。随便问问。”红笑了笑。
阿斯玛看着红的表情，不禁感叹，她总是不把事情对别人说，或许只是不跟我说。以前是，现在也是。
阳光像个淘气的小孩，随着时间流逝偷偷地改变了自己的颜色，悄悄地把房间里的一切罩上了一层薄薄的黄晕。即将归巢小小鸟在枝头上呼朋引伴，清脆的叫声弥漫在被染成金黄的黄昏空气中。
卡卡西慢慢地睁开双眼，白茫茫一片……
这是什么？！卡卡西瞪大了眼睛，眼前还是一片毛茸茸的雪白。
卡卡西一下子坐起来，看着身边那毛茸茸的物体，小白兔？他一动不动地坐着，像在回忆着什么，又像在等待着什么。
“咕噜咕噜……”
打雷般的声音从腹部传来，打破了沉默。
卡卡西无奈地看看窗外金灿灿的世界。原来睡了那么久了……这时候……该吃饭了……（某眠：生活要规律才对的！卡殿：今晚吃什么好呢？某眠：不可以有一顿没一顿的，会换胃病的！卡殿：去吃拉面吧，嗯，炒饭也不错。某眠：-_-|||原来你没在听我说话啊……）
卡卡西把小白兔回了原位，走出了卧室。
满载夕阳的卧室又恢复原来的整洁，空荡荡的，就好像他从未归来的样子。只是干净的床被上的残留着他淡淡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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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街道上充满了血色的夕阳，红蒙蒙的一片。卡卡西迎着夕阳走在街道上，两旁店铺光滑的瓷砖将阳光反射进他的眼睛里，温暖的阳光刺得他的眼睛有点发酸，如同心酸的感觉。
他就这么慢悠悠地走着，眼睁睁地看着落寞的夕阳渐渐收敛起它的光辉，最后变成了一个血红的大球，下沉到那个看不见的世界。远处，有两只归鸟，寂寞地扇动它们的翅膀。
路过丸子店门前。忽然听见后面有人叫他。
“呦！卡卡西！”
卡卡西回过头，只见红和阿斯玛刚从丸子店出来。
“早呀，两位！”
他怎么总是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红微微皱着眉头，心里想道。
“呵呵，卡卡西去觅食吗？”
“啊，是啊。”卡卡西抬眼望着阿斯玛。
“我来啦！我来啦！呀，这回买了很多，夜宵和早餐的分量都足够了！！”红豆的声音总是那么响亮。话音未落，红豆那张调皮的脸就探出了丸子店的帘子，笑嘻嘻的看着红。
“呦，还有红豆啊。你们感情真好啊。”
“刚才我和红在丸子店里叙旧，恰巧碰上来买丸子的红豆。”阿斯玛笑笑说。
“啊，这样子。”卡卡西心不在焉地应了句。
这时，红豆发现站在不远处的卡卡西，立刻就用高八度的声音喊道“喂，你这小子上次聚会的钱你还没给我呢。”
“嗯。”卡卡西看着红豆，继续一动不动。
滴答，滴答……静地仿佛听得见分秒流逝的声音。（某眠：汗，又冷场了吧……）
“厄呵呵，红豆。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红尴尬地笑着，拉着红豆往公寓方向走去。红豆虽然身体跟着红走，但眼睛还死死地盯着若无其事的卡卡西。
“厄哈哈！那么我们去喝酒吧,卡卡西……”阿斯玛看见红豆和卡卡西的状态，也不禁捏了把冷汗。
“嗯，好吧。”
阿斯玛和卡卡西走进了酒馆的厢房，坐了下来。
来人上了几瓶清酒和一些下酒的小吃，就退下了。
阿斯玛在两个小杯子里到上酒，水一样清澈的酒倒影着阿斯玛粗邝的面容。
阿斯玛把一杯酒递给了卡卡西，然后拿起了另一杯酒，一喝而尽。“厄，还是这里的酒好啊……”
卡卡西看着桌上的酒杯，然后把面罩往下一拉，拿起酒杯，也一喝而尽。
阿斯玛看着卡卡西干净的脸，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是也不禁惊愕了一下，“呵呵，卡卡西啊，真有点不习惯这样的你啊。”
卡卡西为阿斯玛倒上酒，笑了笑，没有回答。
“任务还算顺利的吧，。”阿斯玛拿起酒杯，问道。
“嗯，挺顺利的。”卡卡西也为自己倒上酒。
“呵呵，你怎么会挂彩了？”阿斯玛瞄了瞄卡卡西右臂上的绷带。
卡卡西的嘴角轻轻上扬，调侃道，“呦，你可没交代别人来保护我啊。”
“那个……”阿斯玛忽然不好意思起来。
“其实，她……”卡卡西看了阿斯玛一眼，继续说“她并不需要我的特别保护。”
“是啊，都十年了，她应该长进了不少才对。我只是担心她的急性子……”
“呦，你还挺了解她的啊。”
阿斯玛又倒了一杯酒，笑呵呵地说，“呵呵，我也想了解她。可是这家伙总让人不懂。”
卡卡西没有作声，看着阿斯玛又喝了一杯。
“十年前最后一次见她，是她被暗部的人带回来的，全身血。起初我还以为她已经死了。”阿斯玛轻描淡写地说着，“后来听说，菊池普门事件还有人生还。我想，那个应该是她。只是不明白老头子这次让她回来是什么用意。”
“菊池普门……”
“当时你在暗部，事情的始末，我想你比我清楚。”
“厄，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卡卡西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对了，她是因为这事才改姓夕日的吗？”
阿斯玛又为卡卡西倒上酒，缓缓地说，“她是夕日家的人，菊池普门是她后父。至于菊池和他的女儿菊池琳……”
“嘛，那就容易明白为什么三代放过了她。”卡卡西打断了阿斯玛的话。“她并没有直接参与那些事情。”
“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是菊池普门和菊池琳所做的事情，红是有介入的。老头子仅仅是给想机会她重新开始吗？”阿斯玛脸上写满不解。
卡卡西笑了笑，“是不是除了喝酒还应该吃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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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夜凉如水，秋风凛凛。
空气中弥漫着阵阵轻雾，慰灵碑上早已经湿漉漉的。
卡卡西拎着一瓶酒，一步一步地走向慰灵碑。他没有醉，因为他还能清楚的感受到这湿润的空气和噬人清冷，还能清晰地记得阿斯玛所提及的名字，菊池琳，以及关于她的一切。
“嘿，我又来烦着你了。”
声音在悄无人迹的夜里显得尤为凄冷，虽然那是一种带着笑意的语气。
卡卡西走到慰灵碑前。抬头看着一轮当空的上弦月，不知道是因为长期带着面罩的缘故还是月色照耀的缘故，在那种皎洁的月光下他的脸显得越发苍白，光影间勾勒出一种清澈干净的轮廓。
卡卡西走到慰灵碑的侧面，靠着慰灵碑坐下了。碑的寒冷穿透衣服直逼人心。
“你会说什么呢？带土……”
秋雨乘着夜间的云雾降临大地，淅沥着，不愠不燥。雨点落在脸上的感觉居然是那么的真实，而双眼的视线却逐渐变得朦胧。
不知道人在蒙胧的时候是否容易出现幻影，平时以为忘却的，或者不敢想起的点点滴滴，在这时总会忽隐忽现的侵蚀他的思路，慢慢让他的宁静崩溃于它们的幻觉中.....
他的脑海里忽然有了个淡淡的影子，在这在淡淡的秋雨中，他轻轻地闭上眼，不自觉地放纵自己的思想，让她清晰在自己的脑海里。她的一颦一笑，带着笑意的声音，慢慢的向他靠近。
“我叫菊池琳，请多多指教。”女孩甜甜地说道，琥珀色的头发把她白皙的脸庞衬得更有生气，一双猫眼般机灵的大眼洋溢着笑意。朴素清雅的白裙，一条琥珀色的腰带，落得清秀脱俗。
不自觉地，卡卡西的嘴角微微的翘起。也许，那才是在现实里发自内心的微笑。凉风吹过，一点温暖水滴流过陶醉的脸庞，缓缓流到嘴边。慢慢变得很冷，冷得如这缠绵的秋雨，把他带回这落寞的夜晚。虽然那是幻影，不过很真实，触手可及的样子。幻影突然的失去，内心仿佛被掏空似的，有点隐隐作痛。
卡卡西举起酒瓶，把酒灌进嘴里。火辣的感官让他感到整张脸都火辣辣的，左眼上的刀疤带着阵阵痛楚，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远处，断裂的神无昆侨还在瑟瑟地颤抖着，风夹杂着碎石瓦砾，狰狞的咆哮着……
左眼的疼痛，阵阵牵动神经。我死了吗……
点点星光。这里是……
“嗯，你已经醒来了呢！”
“老师！！”卡卡西猛地坐起来，顾不上身体的酸痛“发生了什么事？！”
金黄色头发的男人，拿起一把有点歪歪的苦无，说“这苦无上的术式是能让我能自由周旋在时空中的术印。”
卡卡西盯着这苦无，空白的脑海中依稀有些景象，“那么……敌人呢。”声音很小，几乎让人听不见。
“都被我收拾了。”
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众敌人向他和琳攻来的情景，那一刹那的腥臊，浓重的殷红……
“琳呢？！琳在哪？”卡卡西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咆哮道。
老师指了指远处，“我来得太迟了……实在对不起，卡卡西。琳，都告诉我了……”
卡卡西沿着老师指的方向看去，广袤的旷野里，琳站在满布星光的苍穹下，任由风吹乱她的秀发……她背对着卡卡西，抬头看着那无尽的夜空，猜不透的表情。
卡卡西挣扎着站了起来，步履艰难地走向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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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卡卡西一步一步地走向琳，第一次发觉，他和琳的距离居然是那么遥远。
她在哭吗？还是……
琳仰着脸，看着深邃的天空，似在等待着天明，仿佛这仅仅是个噩梦，等天亮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是右手里残留的带土手心的温暖正在在逐渐消失。
卡卡西站走到琳的后面，看着琳瘦小的身影，哽咽了，竟说不出一句话。是的，能说什么呢？我只是一个对她见死不救的人渣……
“卡卡西……”几乎是同时，一滴晶莹的泪水沿着琳的脸庞，碎落在草地上。
“嗯？”也是第一次，这种温暖的声音让他感到无从面对。
琳转过身，那张挂满泪水的脸上依然带着笑容。“卡卡西……”
“琳，我……”卡卡西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居然不敢正视琳的双眼。
“对不起，卡卡西。”琳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不是我太弱的话，就不会被挟持，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带土……带土就不会……”
琳咬着嘴唇，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她真的不想承认那个曾经笑得那么阳光，曾经带给她那么多欢乐的人，已经被掩埋在层层岩石下。
带土……这个名字，仿佛给卡卡西沉重的一击。
“确实在忍者的世界里，破坏规矩的人会被当成人渣，可是……不重视同伴的人，是人渣中的人渣！”
带土的话似乎还萦绕在耳边，只是……
左眼忽然剧痛，卡卡西用手捂住左眼，“不是你的错，琳！如果一开始，一开始我就听带土话去救你的话，就不会弄成这样了……”
卡卡西的左眼渗出了淡红色泪水，头疼得厉害，他忽然跪倒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捂着左眼，“对不起……嗯哪……”，倒下去了。
“卡卡西！！”
站在远处的老师听见琳的喊声，迅速赶到他们的身边。
“怎么了，琳？”
琳马上擦干脸上的泪水，双手按在卡卡西身上，发出淡淡的查克拉光芒。“他的查克拉消耗过渡了……可能是因为这写轮眼跟身体不适应……”
琳看着卡卡西左眼上的伤疤，眼泪又不争气地滴了下来。
“那么，我送你们回木叶，这种情况下是你们不能再继续任务的了。”
“嗯。”
老师背起卡卡西，琳跟在他们俩的后边向木叶村赶去。
一路上，琳不时回头看，她还期待着，带土会气喘吁吁的赶上他们，然后说着一套套天真的谎言，就像以前一样。
只是这次，带土再也没有赶上他们……
白色的天花，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即是在没有灯光的夜里，这房间里依旧白的刺眼。
琳坐在病床边上，守候着沉沉昏睡的卡卡西。
她用手轻轻地拨开卡卡西的头发，抚摸着他左眼上那道鲜红的伤疤。“带土，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和卡卡西相处好的，现在你终于做到了……”
几滴液体滴落在床单上，琳立刻转过脸，生怕卡卡西忽然醒来看见她哭泣。
窗外，原来已经东方即白了。
“咚咚”
琳立刻把脸擦干，说，“进来吧。”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了，看见琳还坐在卡卡西身边问道，“你一夜都没休息吗？”
“我不累，谢谢关心。”琳微笑着说。
医生撇了琳一眼，她憔悴的让人心疼，不禁叹了口气。
医生检查完卡卡西后，问琳：“他左眼的手术是谁做的？”
“是我。怎么了……”
医生上下打量着琳，就这么一个小女孩么？“那么，请你跟我出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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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琳站了起来，眼睛不禁看了看卡卡西，心中忽然有种莫名的不安。
“请跟我来吧。”医生站在房间门口，催促着琳。
“嗯。”琳点点头，跟着医生走出了房间。
琳跟在医生后边，走在灯光昏暗医院走道上。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缘故还是太累了，琳觉得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行尸走肉般，什么也感觉不到。
走了好久一阵，琳跟着医生进了一间明亮的房子里。忽然的光亮让琳感到炫目，条件反射地，她低下头躲避光线。
“你就是皆人的学生，菊池琳吗？”
琳抬头一看，才发现房子里中摆放着一张长长的会议桌，桌上坐着几个人。琳微微眯着眼，分辨着房间里的几个人。
右边的一男一女，是村里的长老，在村里的重要场合都会陪着三代爷爷出席，左边的那个穿着白色忍者服，应该是医疗忍者。而中间的两人，衣服上有一把团扇……宇智波族的人！
不安的感觉再次袭来，琳冷静地走到房子中间，微笑着回答：“是的，我是皆人老师的的学生，菊池琳。请多多指教。”
在场的人打量着琳，就这么一个普通的女孩？
“是这样的，琳。”长老缓缓地说道“刚才皆人已经向我们交代事情的始末，但是我们还有些疑问想你回答一下。”
琳看了看长老，又看了看宇智波族的人，点点头，“是。”
“听皆人说，是因为你被岩忍俘虏了，那两个孩子去就你才发生一死一伤的事。是么？”
“是的。”琳低下了头。的确是因为我太弱，才会被俘，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那你能详细说说带土的牺牲过程吗？”
琳不禁颤抖了一下，茫然地望着长老，长老只是一脸漠然地点点头，示意琳回答。
“是……”琳低下头看着地板，“卡卡西，带土……”
琳的声音沙哑了，没想到那个名字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竟是那样的困难。
“卡卡西和带……潜入了山洞，为我解开幻术后，我们就准备撤退，可这时岩忍用了岩宿崩术，山洞开始倒塌。一块石头砸中了卡卡西左眼的死角……他晕过去了。这时一块大岩石正在落下，带土，把卡卡西推开了……岩石就压在了带土身上……”
琳说完，不禁嘲笑自己竟能这么轻松的说起这件事，但是她的双眼早已注满泪水。
“你说，卡卡西左眼的死角是怎么回事？”一个宇智波族的人问道。
“我不知道……我见到他们的时候，卡卡西的左眼已经受伤了。”眼前浮现那道血涔涔伤疤，触目惊心。
“早就受伤了？那就是说，卡卡西左眼受伤了，你们在带土濒死的情况下，擅自移植了带土的写轮眼给卡卡西的?”
“擅自？不！！”琳激动的全身颤抖着，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那是……那是带土送给卡卡西的礼物……”
琳用力擦去泪水，努力地缓和着喘息，“那是带土亲口说的……那是……”
“那么就是你在带土的意识还是很清醒的时候，取下他的写轮眼给卡卡西的？”那个宇智波家的人咄咄逼人的说。
“我……”琳再也说不出话了，眼前仿佛就是那个血淋淋的手术，她的手上还沾着两人的鲜血，是她亲手将他们两人融为了一体。
“你不去抢救带土，而却把他的眼睛摘下移植给卡卡西？”
“好了好了。”坐在一旁的长老看到琳恍惚的神情就对宇智波家的人说道。“她已经很累了，还是等卡卡西醒来再问吧。”
宇智波家的两人，互相对视了一下，“好吧！那就等那小子醒来再说。”
“那么，琳你就先去休息吧。”
“是……”声音小得连自己也听不见。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琳，请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一直坐在旁边的医疗忍者喊住了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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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琳再次走在昏暗的走道上，她忽然希望这走道永远没有尽头，永远都走不完，是啊，就这么安静地走下去该多好啊……
可是在不知不觉间，卡卡西的病房却就在眼前。
琳站在房间门前，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她甚至又在幻想，也许门后面的不是昏睡的卡卡西，或许门的后面有两张笑脸等待着她。
“滴答。”泪水碎落在地面。
带土，如果你在的话，你一定会想尽办法哄我笑的，是么？
琳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卡卡西果然还在昏睡中。只是旭日的光芒把他苍白的脸染成了淡淡的桔红。
琳走到他的身边，木然地看着他。
“卡卡西情况怎么样？”
“老师？”琳抬起头，发现老师正走进房间。
“琳，卡卡西情况怎么样？”
“他还没醒过来。”琳摇了摇头。
老师看着琳，压低声说，“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琳不禁一惊，抬起头对着老师笑了笑，“我没事，您放心。”
“嗯，那就好。”老师温和的笑道。琳呐，你这个小傻瓜，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你了，还想用笑容让我安心。
“老师……”琳的声音很小，仿佛很不情愿说出口似的“刚才医疗队的人跟我说，卡卡西的左眼……”
“嗯哪……”
“卡卡西？！”琳和老师几乎同时喊出来。
卡卡西用手捂着头，挣扎着睁开右眼，“这里……”
卡卡西看着这白得让人心寒的房间里站着温和老师，琳还有带土……不，他不在。忽然间，过去的点滴化作潮水汹涌而来，柔弱的琳被俘，左眼挨的一刀，从天而将的巨石，以及那只血色的眼睛……
“卡卡西，感觉怎么样？”
老师的话，把他从潮水中拉了起来，卡卡西茫然地看着老师，“嗯，我没事……”说着就要坐起来。
“别太勉强了。”老师阻止了他的行动。“你还是先休息吧，接着还有不少麻烦事。”
“厄？”
“对了，琳。你刚才想说什么？”老师转向琳，问道。
琳慌忙瞥了卡卡西一眼，抽动着嘴角，僵硬地笑着说“没什么……”
卡卡西看着神情闪烁的琳，没有说话。
“那么，琳也回去休息吧。你也很累了。”老师笑着说，让然后弯下腰微笑着对琳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是吧？卡卡西？”老师回头看看面无表情的卡卡西。
“嗯，是的。”卡卡西答应着。
“听说那小子是白牙的儿子。”
“白牙的儿子？那要除掉他真有点麻烦。”
“嗯。波风皆人和三代老头肯定会护着他的，你看这事这么解决？”
“那要使点手段了。那眼睛和他身体想适应吗？”
“听垄月说，已经出现了排斥反应。”
“哼，那我们先看看他自己的造化。或许根本不用我们动手。”
“别掉以轻心，万一给他熬过去了。我们绝不能让写轮眼的能力落在外人手中。”
“嗯，必要时。斩草除根。”
“嘘，小心给人听见了。”
“恩。”
“卡卡西。”
“嗯？”卡卡西吃了一惊，这是三天来，琳第一次跟他讲话。虽然琳每天都陪在他身边，照顾着他，可是他们却没有说一句话。
“等你身体好了以后，能教我忍术吗？”琳继续削着苹果，没有抬头。
“嗯?!”
“我想变得强一点。”
“嗯。”
“那么，你要快点好起来噢。”琳微笑着，把苹果递给了卡卡西。
“啊。”卡卡西看着琳的笑容，忽然想起了左眼里的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那些过去，不曾忘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