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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家事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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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玉阳彻底痊愈已是两天后。
年底单位忙,玉英加班,玉衍去朋友家看小baby,家里略显冷清,两个人洗了白菜烫小火锅。
“他早劈腿了。”
“咳咳……咳……谁?”玉衡被震惊,“你直觉变这么厉害了?”
玉阳递过水杯,“不是直觉。”
顾不得喝水,抓住表妹的手:“你怎么知道的?”
“国庆找大姐,她不见我。”今天的汤不错。
“那也只是不见你啊,”想起暑假时,打电话给姐姐的情形,“啊,你通知书到了那阵子,姐就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说?”
“我以为是吵架,怕姑姑担心。”
玉阳想,既然大姐回来了,就都过去了吧。
锅里菜快吃完了,“诶~~再放点菜嘛,多放点儿多放点儿~~”支使阳阳就是好。
见表姐得意忘形,玉阳把菜篮子递过去。
玉衡叹气,后悔无用,只好自己动手。
过年这天,全家总动员,齐心协力做大餐。
去年玉衍去了前男友家,今年终于团聚,四个人都很高兴。
吃饭前,玉衡拍照留念,发到朋友圈:哇咔咔,请叫我大厨!
坐下后,趁着玉阳倒橙汁,大家长玉英说出她的新年愿望——全家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来,我们干一杯!”玉衍举杯,“在外面这么久,还是家里好。”
“干杯!”
热热闹闹吃完年夜饭,四个人刚好凑一桌,打麻将消遣。
“碰!”玉衍甩牌,“过几天我去买书,考公务员。”
“嗯,挺好的,”玉英摸牌,“嘿,自摸三家!”玉衡瞬间有种打QQ麻将的感觉。
这边麻将不兴血战到底,新的一轮又开始。
玉衡摸牌,嗯,牌不太好,算了,乱打,“幺鸡!”
玉阳:“清一色。”
“阳阳我恨你。”
“你随意,”抓着玉衡打出的牌,“飞来一只鸡,多谢赞助。”
又一轮开战,玉衍打出的幺鸡被玉阳碰走,下家玉衡摸牌。
“燕子,等过完大年去见个男孩子。”玉英抛出重磅炸弹。
玉衡摸牌的手一抖,牌掉桌上,赶紧抓回来,打出个三万。
“碰!”玉衍打出一张九条,“姑姑,我不去!过阵子再说吧。”
“二条。”玉英欲言又止地看着侄女,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玉衡摸到一张好牌,终于看到胡牌的希望,“嘿嘿,八筒!”
“等到,我要杠,”玉阳摸牌,推牌,“杠开!翻鸡!七筒!”
七筒加一点就是八筒,完蛋,这一盘血本无归,玉衡彻底败阵。
正月初一,一家人去给玉老爷子拜年。
玉老爷子是玉家大家长,当过兵,打过仗,后来转业到地方,在县里做过官,退休后跟着长子住在镇上。
两家住的不远,到时大门开着,玉衡也没敲门,径直走进去。
先看到玉衡的是大伯玉业强的次子,玉微。
“哟哟,二衡你终于来了!”玉微、玉衡,以及三伯的独子玉征同岁,小时候一起混,撵鸡捉狗的事儿没少干,架没少打,反而关系很亲近。
玉衡先给长辈们拜年:“爷爷新年好!大伯、二伯、三伯新年好!”
“嗯,小衡来啦!”
玉老爷子很喜欢玉家三姐妹,看到玉衡就笑眯眯招手,“小衡来陪爷爷聊天。”
“好叻!爷爷我先去厨房看看。”说着悄悄瞪一眼玉微,玉衡放下东西又到厨房:“大伯娘、二伯娘、三伯娘,新年好啊!”笑眯眯凑到大伯娘身边,“您有没有想我啊~~”
“哎哟你这丫头,就喜欢你大伯娘不喜欢我们啦?”三伯娘看到玉衡撒娇,忍不住逗她。
“啊,那怎么可能啊!我还怕您嫌我烦呢!”
很快玉英玉衍进来,玉衡趁机溜出去。
吃完饭几个中年妇女凑一桌打麻将,男人们并一群小辈坐在北京炉旁,聊的热火朝天。
(注:北京炉形状类似麻将机,中间是炉心,上面一个方桌,中心是火炉口,用一圈一圈的铁圈盖住,烧水做饭都很方便,冬天围着炉子吃饭,说不尽的惬意)
聊天的主要是玉老爷子、玉业强、玉业刚、玉业国,以及玉徽、玉衍。
玉凌带着弟弟妹妹们打扑克,不一会儿玉衡脸上就贴满了小纸条。
玉衡不甘心,也不相信自己输的这么惨,一把抓下脸上的纸条:“不玩儿了不玩儿了,你们欺负我,我去跟爷爷告状!”
“二衡你又耍赖!”
“玉微,警告你,不要叫我二衡!!不然……”伸手在脖子一抹,“哼!”
“二姐别呀!来我们换一种!”
……
玉老爷子见孩子们玩的很开心,心情也很好。
“燕子,这次回来,还出去不?”
“不了爷爷,我先考公务员,下个月信用社(全名信用合作社,银行)招人,我也想试试。”
“在家也好……等工作定下来,好好找个男娃儿,找个知根知底的,啊?”
“嗯,我晓得,爷爷。”
回家前,玉业国问玉衡:“二妹,想好以后做什么了吗?”
“额……三伯……”还真没有,玉衡摸后脑勺,“没有,不是还早吗?”
“不早了,早做准备比较好。”玉业国在县里管教育,对家里孩子们的教育和规划比较重视,“那你入党了吗?”
这下尴尬了,继续摸后脑勺,“额……没有……嘿嘿……”
玉业国皱眉:“咋个不入党哇?”
“啊……因为……那个……”理由难以启齿,想想还是一狠心:“一开始是有写入党申请啦,可是后来……大一上挂了一科,我觉得没希望了,就没申请了。”
“你这孩子……”玉业国也是无奈了,“你好好想想啊,要不要考研,毕竟现在学历高的比较吃香。”
“……好的,三伯。”
正月十三,是祖母的忌日。
去年玉衍未归,玉业成直接没有露面。而今年,玉业成依旧没来。
回家后,玉英给大伯打电话。
玉英性子软弱,父母去世后就很依赖玉老爷子。
听出侄女话语里的失望,玉老爷子开解她,“英子啊,不要给他想理由了,去年没来我还骂了他,今年……算了吧!就当你母亲没这个儿子!”
“嗯,我知道,大伯,可我就是很难过。”
回应她的,是玉老爷子的叹气声。
房间里,玉衍翻着相册。
唯一的一张全家福上,祖父祖母慈祥依旧,母亲苍白的脸上是温暖的笑容。
不知何时,泪水悄然落下。
玉衡拖着玉阳散心。
对于玉业成,虽说有骨肉亲情,但对玉衡而言,只是自己名义上的家人而已。
玉衡小时候,祖父中风偏瘫,母亲每天忙着去菜场卖菜,姐姐上学,祖母一个人照看家里,只有姐姐放学后才能歇口气。
后来,母亲过度劳累身体被拖垮,偶尔还能见到影的父亲却偷偷跑去广东打工,直到母亲去世不久,他带着一个女人回来。
那场家庭风暴对玉家影响深远。
当时玉衡和玉阳还小,没有亲身经历这一切,只知道最终的结果——祖父动气不久去世,姐姐被父亲打伤后再也不认他,祖母将他赶出家门,。
而自那以后,玉业成再也没有回来过。
一路沉默,两人走到河边,站在栏杆前。
“阳阳,我这里有点堵。”玉衡拍着胸口,好似这样就能拍散堵在那的一口气。
“你还期待他。”
“期待谁?”问出去就反应过来,手上的动作也停下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期待那个人!
“自欺欺人罢了。”
半晌,玉衡开口:“回去吧,”今天这一家人的心情都不会好,“我们都是没有爸爸的孩子。”
玉衡和玉阳回校当天,晚饭又只有玉英跟玉衍两个人。
见姑姑没胃口,玉衍转移她的注意力,“姑姑,这次公务员我没什么把握,下个月底有两个事业单位招人,打算这几天再努力看看书,家里的事情就得靠你了。”
一听是这么重要的事,玉英连忙答应,又迟疑着开口:“燕子,要不,问一下你三伯,看他能不能帮什么忙?”
“不了,姑姑,我想靠自己,更何况,这样不好。”
怎么个不好?玉英想不明白,想到大侄女一直都很有主意,就没有追问。
“还有,姑姑,我相亲的事情先不要急着安排了。”
“怎么了?”
“没什么,考完试再说吧。”
小花絮
玉业国一脸恨不成钢:“你说你这孩子,高中那会儿还好好的呢,怎么成这样儿了?还学会挂科了?”
玉衡弱弱的举手:“那个……三伯,就是因为……学不会……所以才……才挂科的嘛!”
玉业刚瞪眼:“嘿你这丫头,你挂科还有理了,啊?”
柳天枢:“对呀!你怎么好意思挂科?你对得起我嘛你?”
瞬间理直气壮的玉衡:“你再说一遍!老娘挂科跟你有啥关系?!”
柳天枢:“你挂科还好意思说?”
玉衡:“咋个嘛,你想啷个嘛?有本事咬我啊!”
柳天枢:“你等着!”
看着作势欲扑的某人,玉衡举白旗:“师兄,求放过!”
柳天枢往前扑的动作生生止住。
“咳……”
“你丫瞎咳什么,又不是感冒!”
寂静……
玉衡回头,看到满头黑线的三伯,抓后脑勺:“额……嘿嘿,三伯,我跟师兄闹着玩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