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终。 筱延不清楚 ...
-
筱延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怎样。如一个世界被人挖空了一个洞。而那个人正往有光明的地方行走，而自己被永远的抛弃在这巨大的黑暗中。
什么都有起因后果。筱延此刻心情的起因便是来源于刚刚阿若对自己说的一句话。笑颜灿烂的阿若在掩藏不住羞涩的语气中对筱延说[决定要和阿驰表白。]
而后果则是筱延在洗手间将水泼到自己脸上。握了握拳终于向阿若提及的[学校门口边的树林]跑去。
有这样的一种岁月。
自己的喜怒哀乐自己也搞不清楚。千丝万缕分辨不清自己心的方向。
紊乱不吸的心被打磨的尖锐起来。直到发现自己真实的情感才开始沉默的疼痛着。
阿若站在树林边上拨弄着自己的刘海不时踮脚张望着。在不被发现的身后手指拽着衣角。
是紧张。
还是……
她看到向自己跑来的顾驰。带着一束光一样在自己的眼前闪耀。
阿若努力绽放出一个微笑用力的向着顾驰招手。
平整的树林。是学校里唯一的风景。学生们经常路过。有女生提着小包等待自己的男朋友。也有肩并肩走过与老师打招呼的学生。
顾驰向阿若的方向跑去。停在女生的面前。还喘着气说。[在教室收到你信息就来了。]
风有点大。吹得阿若有些发抖。但她尽力克制，并未流露出来。
她只是静静的说。[阿驰觉的我怎么样呢？]
[哈？]
[告诉我叭。]
[喂。我说……]
[阿驰你对我是个什么样的感觉呢？]
告诉我啊。我特别特别特别特别想知道。这样。我才能说出后面的主题啊。
…………
顾驰心里有了一点思绪。但又希望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于是试图像往常一样用玩笑带过这样严肃的话题。
[阿若如果你是要玩cosplay你还要再加油噢。]
[你知道我不是想说这个。]
[……]
[我喜欢你啊。]
顾驰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脸色也有点控制不住的紧张。
阿若低下头。用只有在两人之间的声音小声说[你早就知道了叭？]
[顾驰你的新女朋友么……哈哈哈]
阿若和顾驰一起向声源看去。是顾驰的同班同学。顾驰正想过去踹他一脚忽然意识到依然站在旁边的女生于是收了收“凶狠”“要吃人”的表情。自己认识的这一帮狐朋狗友一定是自己以后死后不能上天堂的原因…一边这么抱怨着。一边对女生表示抱歉。
顾驰的眼神柔软下来。他想要抚过女生的肩膀。却不知道要该怎么做。只能将双手垂在两边。不自然。
他动了动嘴唇。阿若看清他是在对自己说[对不起]。
阿若的眼睛飞快地转开，视线移到远处。[好啦。不用道歉。]
[阿若是个很好的女生啊。我哥们儿还有偷偷贩卖你照片的。…]
[那你呢？]
[啊？]
[你喜欢的人
……是筱延吧。]
顾驰神色有些困惑，眼睛里却是充满了先前不同的色彩。
{啊。被阿若你看出来了。}像个小男孩一样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切。早就发现了啊。]
[……你怎么知道的。]男生几乎是有些激动的语气。
[这么激动的语气，那错不了了啊。]
[……]
阿若撇了撇嘴。终究还是骗不了自己的啊。
她定静地看着眼前的男生。忽然很快的开口直白的不带修饰。
[哎给个拥抱吧，也算安慰安慰我啊。]
于是还在顾驰眼中一丝犹豫不解惊讶中。阿若轻轻的抱了抱眼前的男生。
在那一刻她用手背抹去了眼中的泪水。
而一颗枫树的后面。筱延没有表情的脸像是被雷打到一样，瞬息停止。
前所未有的伤感从胸口深处破裂出来。悲伤在心里找不到出口。
阿若注意到一个身影从不远处飞快的跑走离开。那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熟悉的筱延。
她很快的放开顾驰。[筱延……]。
顾驰顺着筱延手指的方向迅速回头看见筱延一路向前跑的轨迹。
毫不犹豫地便向去追。却发现被阿若死死的拉住。
顾驰用慌张又困惑的眼神看着阿若。他看见女生低着头说。
--筱延。她……
--请你……
阿若看见顾驰对她点头追去的背影。终于有些茫然。四下一看发现有许多人在看着自己。
想要将水龙头开到最大让眼泪流个痛快。她低头抬手擦。拨了拨自己的刘海。
--呐。筱延。给你。
筱延的鞋子有些紧。于是跑了几步便觉的有细微而灼热的疼痛。
不是不愿意摘下破损的手表，是不舍。
不是不嫉妒他与阿若与看电影，游园会。
不是不想听他讲让自己心跳加速的话。
不是傲慢不是自尊心强不是固执。是喜欢。
筱延摊开手掌慢慢捂住脸。指缝里，因为干燥炎热的天气而无比具有违和质感的。温暖黏腻的东西。
是眼泪。
用哭泣的声音轻轻的喊着。顾驰。
[在这里噢]
筱延被吓得倏尔回头。顾驰挑着一边干净的地方走过来。看见女生不断用手擦着自己的脸。
顾驰被震地背脊一挺。有稍微等她的意思。然后笑着说。[ 原来是为我哭了呀。]
筱延摆出一副你再说你就去死的杀人表情。但这并不妨碍少年继续说下去。
[原来这么喜欢我呀。早知道，当时就不要说分手只类的话嘛。]
看见少年眼中明亮的微笑，心里软了下来。但依旧是保持着吵架的架势。
无奈看见旁边的顾驰一脸被抛弃的小媳妇委屈的模样。
只说了一句[不要把嘛和呀这样的词语用在男生的身上。]
扑哧一声笑出来。
顾驰笑着揉了揉女生柔软的头发。戏谑地说。[那要怎么补偿我呢？筱延。]
没有什么特定的语气，只是带有如同韧丝般的细微触感，被他的鼻息吹起来后，异常轻柔的落在自己的心里。荡起一片漪涟。
闷热的水气有些浓郁，细小温暖的话语带来的莫大的力量。
一个充满光满的世界，想起在起风的日子里。自己坐在顾驰的自行车上飞快的冲下坡去，自己闭这眼睛抱紧前座的男生。
是怎样美丽灿烂的笑着。
又是在什么样的日子里，小心的站在路灯下亲吻。
筱延努力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夏天。光线在顾驰的身后铺成一条路。
他把自己的书包放在前筐，他拍着自己的自行车后座，他向自己伸出手来。
筱延笑了笑，模仿起那时的模样，向后退了一小步。
学着当时的顾驰的微笑，对着眼前的少年，伸出手来。
[诶。顾驰。在一起吧。]
世界在这一秒前都是安静的运转，风遣倦的抚过每存空气。细小的尘埃变转着方向。
淡淡的红晕之中。一丝丝光挣扎着穿透云层。而就在这声响里，渐渐闪出纯白的色泽，一点一点。
明亮的美好的。照耀在少年少女的脸庞。
[筱延，帮我一个忙吧。]
[恩？]
筱延看着那张坏笑的脸，在一个瞬间变成一个温柔的人。
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