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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史密斯夫妇梗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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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起了个大早,穿着浴袍懒洋洋地到二楼的餐厅用餐。
昨夜暗杀Mr.戴的罪魁依然没有抓到,Mr.戴手下的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参加这次宴会的人身份也非同一般,绝对不可能总扣留着不让走,不过八个小时,宴会禁行令就被解除了,被这事儿一闹,大家急不可耐地争着要走,哪有人会像文森,悠悠然来吃早餐。
文森环视了一眼空荡荡的餐厅,不禁露出得意的笑来,下一秒,詹妮弗的身影落入他的双眼中。
文森对这个破坏苏美好家庭的“小三”印象深刻,正犹豫着有没有必要上去打个招呼,詹妮弗已经转过头,朝文森颔首微微示意。
出于对苏的友情的忠诚,文森没有搭理詹妮弗,而是起身朝吧台走去,点了两份早餐,指明要送到他的那间房去,虽然苏和他的男友“鸠占鹊巢”,不过他还是乐意成全这两个人的——只要苏的男友赶紧把他带走。
“多嘴提醒您一句,一份早餐就足够了。”詹妮弗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文森的身侧,看文森满脸疑惑的模样,詹妮弗又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周致远已经离开了,我猜,你的那位朋友现在心情一定很不好,做好心理准备吧!”说罢,留下一抹怜悯的眼神,扭腰离开了餐厅。
文森走进客房,里面空无一人,只能隐约听到浴室里传出水声,浴室的门并没有关上,苏纳言正扶在盥洗台前,垂眸盯着镜子里的人,他面颊苍白,嘴唇殷红,两相对比显得整张脸格外生动。
苏纳言看着走近的文森,忽然笑出了声,露着白森森的牙齿,倒把文森吓了一跳,文森止住了脚步,不敢再上前,同时在心里诅咒了那个叫周致远的男人一百遍。
“他又甩了我一次,昨晚刚睡了我,今早那女的一来找他,他就把我甩了。”苏纳言抹了把脸,“咯咯”笑着:“我他妈的怎么这么贱,由着他糟践我!”
泪水不断从苏纳言捂住眼的十指指缝中渗出,文森第一次见到苏纳言哭,有些手足无措,只能顺着他哄道:“我们明天就把那混蛋抓回来弄死,先阉后杀,还有那个小三,先奸后杀,反正那两个谁都跑不了!”
苏纳言没有再说话,而是将水龙头调大,接了把水开始洗脸,文森识趣地退出了浴室,坐在客房沙发上等待。
苏纳言从浴室出来,又恢复成那幅漂亮模样,文森窝在沙发上斟酌开口:“我这有个新单子,本来我是不想说的,你现在这种状态实在不适合接任务,当然,我也不是为了钱,主要是这单子太不一般,我要是不问问你,肯定不能死心。”
苏纳言斜了文森一眼,冷哼道:“我还真以为你关心我呢,原来还是为了任务。”
文森被噎了一下,嗓子眼像是堵了块石头,出不来咽不下的,怏怏道:“这单子要解决的是那个E,要不是记得你对他很感兴趣,我才不会来问你。”说罢,从沙发上起身,刚要负气离开,只听苏纳言低声喃喃道:
“居然是他?”
E是杀手界的传奇,不同于苏纳言之流低调的作风,E每次动手之前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其行为之浮夸,场面之宏大,向来为人所诟病,但神奇的是,尽管已经高调成这样了,依然没有人抓到过E,甚至连交手的情况都没发生过。苏纳言不得不承认,E作为一名杀手,水平相当高超。
E神这位行业内的标杆居然也有被人追杀的一天,不知道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接单,有不少人都抱着看热闹的态度,对这单生意嗤之以鼻,他们没想到,真有人接了这单,这个“不长眼”的,就是苏纳言。
“这单我接了。”
文森听到苏纳言的话,又缩回到沙发里,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边撕包装边说话:
“雇主拿到的最新消息说的是,那个E可能已经出现在了A国的L城,电脑查到有人使用了疑似目标常用的身份,在一家名叫威仕博的酒店里预定了两间房。
雇主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宁可错抓三千,不可放过一个。”
苏纳言无所谓的耸耸肩:“这是好事,毕竟我一向按人头来算钱。”
文森闻言哈哈大笑:“这果然是你才能说出的话,机票是今天下午的A国L城,还是老规矩,到时候我会跟你一起去。”
苏纳言记得上次去L城还是在五年前,在一家地下赌场,他用枪干掉了在场的所有人,说实话,比起枪,他更喜欢用匕首之类的近身搏斗武器。
枪本身自带戾气,苏纳言觉得枪声像是战场上的冲锋号,一旦响起来除了血战到底,再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可其他武器不同,苏纳言曾经试过用丝勒断了一个男人的脖子,整个过程悄无声息,甚至男人的同伴没有立即发现男人已经死了这件事,这对苏纳言来说是一种享受,他享受控制整个局面,事情进展的快慢由他决定的感觉。
和苏纳言一样,周致远也享受控制的感觉,不过他更喜欢把事情弄得一团糟,用枪指着人的太阳穴,看着他临死前崩溃的模样和其他人慌乱绝望的表情,这是周致远的恶趣味,从某些方面来讲,这两个人还是挺般配的。
周致远乘坐的航班降落在L城,组织派来的两个人也找到了他,两人简单地介绍了他们是兄弟,说明接下来会带周致远回酒店等柯尔特的安排,丝毫没有多余的废话,周致远跟着那两个人坐上车,来到了威仕博酒店,他们三个人一共订了两间房,周致远单人一间,另外两人住一间,那对兄弟拿了房门钥匙后径直进电梯上楼,周致远看他们一点没有把属于他房间的那张门卡交给他的意思,只能无奈地摸摸鼻子,跟在两人身后进了电梯。
威仕博酒店的走廊是出了名的长,周致远跟着兄弟俩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才停了下来,皮肤稍黑的大哥巴伸手帮周致远打开了房门,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周致远没有进门,而是抱着胸在门口踱了几下,像是在想些什么,过一会儿忽然笑了,他没想到,仅仅和柯尔特几年没见面,那个荷兰人就变得小气又鸡贼,完全没有了当年初次见面的风度,想必这间房也是柯尔特送给他的“见面礼”吧。
走廊尽头的一间房,开了门,左面是墙,右面是那俩兄弟的围追堵截,关了门吧,窗户外面就是一条四通八达的交通要道,恐怕他周致远稍微有点从窗户逃跑的想法,都能被窗外密集的人流量给吓回来,不得不说,柯尔特的这出真是狠,周致远想起当初自己还嘲笑柯尔特没听过三十六计,没想到,几年而已,柯尔特已经学会“请君入瓮”了。
不过周致远也犯不着在这些小事上计较太多,柯尔特变相囚禁他就囚禁他呗,他自己在房间里不是一样的安逸自在,只要柯尔特愿意见他,其他的都只是小问题。
“我现在很想洗个澡,再好好的睡上一觉,不巧的是,我来的时候忘记带行李了,包括我的换洗衣物……”周致远说到这里做出了一个摊手的动作。
颂和巴的确从和周致远见面就发现了他孑然一身,什么也没有带,他们俩个人的任务只是负责监管周致远,置办所需品什么的任务完全不需要他们插手,充其量就是一通电话的工夫。
相视一眼,弟弟颂对大哥巴点点头,皮肤偏黑的男人从腰后掏出手机,向上面的人发去了周致远的请求。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周致远的眼睛,一个组织里,就算是亲兄弟,也总该排出个子丑寅卯来,毕竟这关系到重大事件听谁指挥,由谁决定,一丝也马虎不得,这兄弟两个很明显是由颂做主。
半分钟后,那边给了回复,二十分钟后会送来周致远所需要的东西,等到这个回答后的周致远还算是满意,给了那俩兄弟一个再见的手势,他脚步轻快地走进独属于他的房间,转身关上了门。
苏纳言接过文森手中的平板,上面有关于威仕博酒店的详细介绍,苏纳言翻到最后两页,忍不住挑挑眉毛,只是前面的酒店布局图也就算了,这最后两页连酒店内部的排水通道和消防管道也标识地清清楚楚,对于苏纳言来说,这两页的内容比之前的都要有用,对于干他们这行的来说,知晓一条别人不知道的逃生之路,远比赚钱重要。
确定好路线之后,苏纳言拿出手表和文森对时间:“现在是凌晨二时三十四分,如果五点之前我还是没有回来的话……”
接下来的话实在没有说的必要了,他们俩个人不是第一次合作,之前每次苏纳言离开之前都会说同样的话,幸运的是,神一直都在眷顾这个神秘而迷人的东方男人,文森也慢慢地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变得更加冷静沉着,他相信,不仅仅是他,苏纳言也在成长着,想到这,文森对着准备推门离开的苏纳言做出一个“选中你”的手势:“回来我们一起去吃宵夜哦!”
苏纳言被文森的傻样逗笑了:“回来都五点了,吃什么宵夜,傻逼!”
独自一人留在房里的文森怒了:“傻逼是什么意思?苏纳言,你以为老子听不出来你在骂老子吗?等你回来我们再慢慢算帐!等你回来……你小子可一定要回来……”
苏纳言乘坐电梯来到威仕博酒店的楼顶,从楼顶的储物间里翻出了一件钢丝绳自锁器,戴好夜视镜,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被人动过手脚,苏纳言才系上高空安全带,顺着楼顶边缘的栅栏缓缓滑了下去。
将近凌晨三点的时分,除了酒店大厅还是一片金碧辉煌,上层的住宿间基本是全黑的,苏纳言循着记忆找到了那两间房的位置,房间内一片漆黑,厚重的窗帘遮挡住了苏纳言的视线,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这扇窗帘同样遮住了屋内的视线,也为苏纳言做了很好的掩护。
苏纳言双脚踩在窗台边缘,固定住随着绳子摇摆的身体,戴着夜视镜的双眼足以确定室内窗户导轨上的金属螺丝的位置,在这之后,苏纳言单手抠下夜视镜的一片镜片,那枚小小的镜片被他握在手里,泛出微微的亮光,冰凉的镜片贴上了窗户玻璃,开始了规律且优美的运动轨迹,不到三分钟,靠近金属螺丝的窗户部位就被苏纳言切开了一方小孩手腕粗细的空洞来。
苏纳言稍微活动了一下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慢慢探入空洞内,两根纤细修长却有力的手指灵活地上下翻飞,犹如变魔术一般,轻轻松松便卸下了一角螺丝,待苏纳言卸完了窗户上的所有螺丝,时间堪堪过去了不到半个小时,这次的任务完成的实在太过轻松,也正是这份轻松感让苏纳言忘记了危险与成功往往是并肩的。
推开窗户玻璃,苏纳言一翻身,灵巧地踏进了屋内,在双脚刚触碰到柔软的地毯时,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可惜已经晚了,就在苏纳言一个激灵的同时,屋内的灯“啪”地打开了,照得房间内如同白昼,苏纳言眼角扫过屋内的光景,脸不由得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