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第 62 章 “你在我面 ...
-
“你在我面前大谈对白凤的爱意。”子房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更想捉弄她。
白凤原本静止的身影微微有了动摇,心情却莫名的很好,连带着看天上的月亮似乎都带着一丝暖意。转身看了一眼小馒,破天荒的给了她一个浅浅的笑容。
小馒脸色微红,羞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好在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现在不是娇羞的时候。
“我本来就很喜欢白凤……”她也没打算否认。
“胡小馒……”
她的话被人打断。
咦?
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有别的声音从房屋的顶部传来?
“胡小馒醒醒……”
小馒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人瞬间消失,就连原本明亮的环境也都破碎殆尽,让她仿佛置身于一个纯粹的黑暗之中。没有白凤,没有颜路,没有子房更没有盗跖,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点,那个漆黑不堪的世界。除了疼痛和恐惧,所有的温暖都消失殆尽。她找不到出口也看不到一丝亮光,好几次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想哭泣,却有害怕那冰冷的触感,仿佛就连自己所感知到的双手都不一定是自己的。
白凤,你不是来救我了吗?你在哪?你在哪?
白凤,你明明就在门外跟我说话的不是吗?
明亮的房间里,一群大夫齐刷刷的跪着,床上的人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像是熟睡了一般。
“她怎么样了?能醒过来吗?”胡亥急的想把这群没用的御医都给废了,为什么救个人都那么难。
小馒耳边传来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她没有能力去分清到底属于谁。她唯一的意识还停留在那个梦里,有着白凤他们温暖的笑意。她不愿意醒来。
“胡小馒,你一定要活着!我命令你一定要醒来……”
胡亥最不想她就这么死去,为了救她,差点毁坏了所有的计划。
他不介意更不后悔。
她曾经在自己身边鼓励过自己,所有自己在乎的生命都应该被珍视。为了帝位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不能再失去她这个亲人般的朋友。
人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可以对自己最亲近的人下手,又可以花尽所有心思去守护一个原本与自己无关的人。
小馒彻底苏醒是在三天之后,胡亥此时并不在她的身边。只有一个小侍女看到她醒来之后忙不迭的跑到门外去跟侍从说,让他们马上去通报。
小馒静静的睁着双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昏迷太久,脑子一片混乱,混乱程度就跟自己第一天知道自己穿越。连一句想说的话都没有,相见的人都想不到,只有脑海里那个模糊的身影,衣袂飘飘也不知到底是谁 。
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小馒听着很陌生,直觉告诉她,心里的那个人制造不出这么沉重的脚步声。心里的那个他,身轻如燕。
“你醒了?”胡亥看见她睁开的双眼,抑郁已经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醒来就好!
是谁?小馒虽然能看到亮光,但还能看清楚视线所及之处的事物。应该是个好人吧,至少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对自己的关心。
苏醒后的第一天,胡亥并没有跟她说上话,她也只是偶尔会睁开眼睛,看着房梁,茫然无措的眼神让人心疼。
渐渐的,小馒心底开始有了一个名字,白凤,她很努力的去回想跟这个名字对应的面孔,一开始都是徒然,直到有一天夜里,她忽然转头看向窗外,一轮明月高高的挂在天上,皎洁而神秘。脑海中才回忆起曾经他带着自己在天空中飞驰的画面,穿云而过,似乎是在追逐远方的月亮。
那个白衣男子,有着清冷高贵的外貌,清瘦却不失力量的体格,一双深紫色的眼眸几乎不带任何的柔情。
白凤,你在哪?
白凤,我很想你。
白凤,你会来救我吗?
每一天都会问对着空气问无数次。如果白凤发现自己不见了,会不会踏遍天下寻找她?
在大夫们的调理下,小馒总算能下床走动,也能偶尔回应胡亥对自己的关心。只是醒来后明显觉得,胡亥和分别前有着巨大的差别,看自己的眼神也从曾经的柔情带着血虚防备和疑惑。他在防备自己什么?在怀疑什么?
他脸上总是会出现阴冷的气息,陌生到让小馒心寒,他不该变成这样的人。
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他总是会突然的出现,很多时候什么也不说就离开。
这一天,胡亥带着满身的疲倦而来,坐在床沿上。
“胡亥,我想出去。”小馒厌倦了这里,虽然房间很华丽,该有的东西也都具备,照顾她的宫女也有很多,但这都不是能让她快乐的原因。
她本能的不喜欢这里。
“现在整个天下都是我,你想去哪里?”胡亥倚床而坐,嘴角带着明显的倔强。她究竟想去哪里?
整个天下都是他的?
原来他已经登基了,距离出事到现在,自己卧床多久了?
小馒不由得向他走近一步。
“扶苏呢?你杀了他?”
小馒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胡亥冰冷的面孔。按理说胡亥登基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除去扶苏那个眼中钉,但很奇怪的是自己并没有死。既然自己还好好的活着,是不是代表扶苏也没有死。儒家终究和流沙联手了?
她醒来后并没有发现自己怀里的手机,难道当初在沙丘宫出现的白凤并非只是一个梦境?还是说自己身上的东西被他们拿走了?
她现在唯一不确定的就是白凤一开始的出现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自己濒临死亡时做的梦。
胡亥拂袖背对着她而立,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
“胡亥……回到我。”小馒绕到他面前,不让他回避。
“你觉得我会杀扶苏吗?”胡亥冷冷的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任何表情,如她先前一般空洞。
扶苏?难道她的关心的就只有扶苏吗?
“他可是你哥哥……”小馒呆呆的望着他,心里很是疑惑,不管到底有没有杀或者是将要准备杀,如果能劝阻,当然是最好。
“那你把他当什么?”胡亥语气凝重,为什么她一醒来关心的就只有扶苏,难就不该先问自己的伤势吗?扶苏,扶苏,扶苏!就跟满朝百官一样,所有人都只会关心扶苏。
喜欢?当然不喜欢,她心里只有白凤一人。
“我只当他是哥哥。”
小馒摇摇头,自己对扶苏的感情也只是凝结在那短短的一个月里,所有的笑容和对话都被她很用心的记下。尤其是他第一次改口叫自己小馒的时候,分明是一个哥哥才会有的神情,他们之间没有过逾越。
“权利面前又怎么容许有亲情。”胡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既然他决定了追求自己想要的,必要的牺牲也该接受。
“扶苏并不会跟你争这个天下,既然你已经是一国之君,就不要再赶尽杀绝。你已经得到了你想到的,不是吗?”小馒将手搭在她的手臂上,语气突然变得柔软,他肯定也承受了很多,才会每次来这里都那么疲惫。
“你呢?知道我登基之后可曾开心过?你除了想走和问扶苏的情况之外,你有问过我这些天是怎么过的吗?我有多担心你再也醒不来,我有多害怕会永远失去你,你知道吗?就算你是我的敌人,就算你出现在父皇的身边是为了扶苏,我也一直像个傻瓜一样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胡小馒,你就不能关心关心我吗?我何时伤害过你?”胡亥被她突如其的温柔击溃了防线。为什么自己对她总是狠不下心,为什么总是将她视为自己的救命稻草,为什么?她明明那么柔弱不堪,她只是自己的软肋。
赵高说天下女人那么多,比她漂亮柔情的很多,为什么偏偏自己对她如此念念不忘。
可笑的是,自己从来没有过多的男女之情,对她,是一种源于内心最深处的一种可贵的亲情。他说,权利之中没有情亲,可是对她,就是视为最珍贵的那个人。
小馒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是心里堵着的那团火越烧越旺,即将爆发。
四目相对,胡亥的目光依旧冰冷,小馒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
“你身边站着的那个人,可是将你父皇至于死地的叛徒,你可以借他登上帝位,你的目的是达到了,他也达到了想通过你控制整个大秦帝国的目地,我呢,我经历了什么,你父皇又经历了什么?你知不知道当你父皇跟我说他到你母后的时候,他有多悔恨和伤心,他说他希望两个人都能活下去,两个都是他深爱的女人……你知不知道当你陛下刺伤我之后又做了什么……现在全天下的人都以为是我杀了陛下……我怎么可能杀得了一个出于疯狂状态下的陛下……就算我有能力,我又怎么可能会杀一个待我那么好的他……”小馒喊到声嘶力竭。
赵高阴毒的眼神也一直深深地额刻在她的脑海里,那些恐惧和绝望一直萦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父皇对母后感到悔恨和伤心?怎么可能?当初母后中毒后他明明一步都不曾靠近,哪里来的悔恨和伤心?
胡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