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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祭天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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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的日子越来越近,胡亥陪在她身边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很多时候甚至连一天内都见不到一次,这让她想起了曾经的小黑哥哥。
白凤,如果你知道我回到了行宫,会是怎样的一种表情?
表情?
子房无奈的再次解释。他知道白凤会生气,但不知道会这么生气。这一次要不是自己尽全力避开他的羽刃,说不定已经重伤而亡了。
“白凤,你先听我解释行吗?”子房避的有些狼狈。论武力,自己是比不上他的。
白凤冷冷的看着他,手里把玩着羽刃,解释?
除了解释他还会做什么?为什么连胡小馒都留不住?
没想到他会一再的失约。
一刻都不想呆。
子房见他有走的冲动,冒着受伤的风险,一把将他拉住。
“小馒可曾在你面前提起过想报仇的事?”子房牢牢的拉住他,深怕一放手他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报仇?
“如果是你,你能咽下这口气吗?小馒就是不想让你有困扰,所以在你面前才会表现的那么无所谓,你可以因为在乎弄玉而去帮金蓉,小馒也可以因为弄玉而选择不告诉你……更何况她还有一个不得不去的理由……”子房有些着急,怕留不住白凤,又怕自己说的会造成他和小馒之间的误解。
白凤想挣开的力道随着他的话而减弱,这代表着他听进去了。
“小馒跟我说,她的命运跟扶苏联系在了一起,扶苏生则生,扶苏死则死……虽然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小馒很认真,我相信这不是一个胡编的理由,她说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所以现在做的事情必不可少……我知道你会担心她在行宫里的安全,但她过的很好,也赢得了皇帝的信任,金蓉姑娘也一直没有再对她下手,胡亥会保护她。”子房很快速的把自己知道的信息都告诉他,继而缓缓的松开手。该说的自己都说了,剩下的要靠白凤自己相通。
白凤还在消化这些信息。胡小馒,几年不见,你胆子见长,在自己面前她一点都没透露出还会回行宫报仇的意思。原来她怕自己为难,所以才隐忍着。
胡小馒,难道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可靠吗?
满心欢喜的跑回来看她,迎接自己的居然又是冷冰冰的屋子和子房这张看不透的脸。
白凤想走,刚一转身。
“你还是不要过早暴露你们的关系比较好,至少现在胡亥对她很信任,皇帝也有意将她封为大司命,让她参与祭天却不是祭品,可见她在行宫的身份也算尊贵。小馒不是一个简单的孩子,她有能力得到自己想要的,也有能力为自己报仇。”
小馒成为大司命是他都无法想象的,这个忽然出现的小姑娘身体里到底蕴含着多少力量,她想要的难道都可以得到吗?
子房也很无奈,深怕白凤一着急就跑去找她。现在的行宫不比之前,防卫工作甚至可以说密不透风,就算是白凤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她要呆多久?”
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小馒从来没在自己面前透露过想报仇的意愿。
原来不是她不想而是不愿意让自己知道。
“小馒说,最多三个月。”
这个期限自己也很忐忑,要在那些人身边安然的度过三个月,不是件简单的事。不过照目前看来,她过的很好。
白凤叹了一口气,坐在院子里。
“小馒的身份你弄清楚了吗?”
他们不止一次讨论小馒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但都没有结果。哪怕是把各国所有的能人异士都翻了个遍,也没有符合她出处的地方。
子房摇摇头,坐在了他的旁边。神秘的犹如苍天,看似纯粹透明,蕴含的力量却无法让人估算。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白凤从自己怀里取出一块玉佩给他。
“这?!”子房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从所刻的图案和文字可以大概猜出所配之人的身份。扶苏公子的玉佩为什么会在他手上。
“小馒让我回了一趟曾经住的地方,找到了这块玉佩,如果玉佩的主人是扶苏,说不定当初三年前推小馒入海的人和密谋害扶苏的是同一派势力,小馒跟我说过,被人推入海里之前,那个黑衣人问她东西在哪里,想来就是这块玉佩。”白凤的视线集中在玉佩上,难道之前在死牢里救扶苏并不是巧合吗?
当初要想凭借她自己的力量当然不可能把牢里的扶苏安全的救出,难道她算准了自己不会丢下她不管,所以故意被抓,借自己救出扶苏?!
胡小馒,你不是这种会算计的人!白凤把脑海里的可能性给否定,一个人就算计谋再高,也不可能如她那么单纯。更何况,如果所有的事都如她所推,那三年前就不至于落海,玉佩不可能被保存至今。也许真的全都只是巧合。
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不仅把家里翻了个遍,甚至是她爹娘的墓都被挖开。
“小馒把这玉佩藏哪了?”既然能找到小馒,同样也能找到她曾经的住处,肯定掘地三尺找了一遍。
“鸡窝下面……”
白凤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真有她的。谁能想到竟然有人会把东西埋在那么不起眼的鸡窝下面,虽然过了三年但还依稀可以分辨当初的位置。
子房捏紧玉佩,她早就知道这玉佩的重要性?
“别怀疑,小馒当初并不知道这玉佩属于谁,到现在她也还是不知道……只是觉得那些人在找的东西它。她让你好好保管,除了你,其他人她不放心。”
白凤见他眉头深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们应该有着相同的猜测,但这种猜测并不正确。
“听说卫庄接下了护卫皇帝几天的事,你可以光明正大的见小馒,只是在金蓉姑娘面前,要多加小心。不要借任何机会去找小馒。”
“什么?”白凤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天后的祭天大典,由流沙暗中保护皇帝。”子房不介意再说一遍。
白凤眉头深锁,再也坐不住了,飞身离去。
子房将玉佩藏好,起身离去。
小馒事先告诉过自己,一旦白凤将玉佩寻回,并可以去派人边疆找扶苏,一个天大的阴谋正在实施,希望还能赶得及。
我不在意谁当皇帝,我只想让扶苏活下去,让我自己活下去。
这是小馒最强烈的要求。
终于迎来祭天大典,经过复杂而繁冗的礼节和程序之后,终于迎来最重要的祭祀舞。
胡亥站在父皇身旁,忍不住为她捏着一把汗。她所有的准备都只是从几天前开始,真的可以胜任祭祀吗?听说父皇只看过一次,就把这个重任交给她。还直接封她为大司命。这身份比公主更尊贵。
小馒穿着雪白的纱裙,头上唯一佩戴的也就是那跟玉簪,玲珑剔透,在清桑的搀扶下缓缓的走到祭天台前。
台子很高,她一步一步的凳上阶梯。跳这个舞,无非是想证实自己曾经在艺名轩的名声,让很多人相信,自己确实只是一个舞技超群的姑娘,也可以让陛下更看重自己。
六月初,天气温暖,微风轻抚,带起轻柔的裙角,偏偏飞舞。
秦朝还未出现水袖,所以当她随着礼乐翩翩起舞的那一刻开始,水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线开始,所有的人都为她所征服。
她其实并不知道什么舞才适合祭祀用,但曾经练舞的时候看过很多古风舞蹈,拼接成一段大气磅礴的舞蹈根本没有一点压力。
祭台下的所有人都认真的看着她,蓝天白云,她就像是一直纯白的凤凰,华丽轻盈,随时可以飞上天际。
白凤站在远远的树梢上,看着她曼妙的身影舞动。原来她竟然可以这么从容和大气。
仅仅只凝望了一刻,就把视线收回,转向别处。依子房所言,肯定有人会在暗处观察自己。
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
漫过天空尽头的角落
大鱼在梦境的缝隙里游过
凝望你沉睡的轮廓
看海天一色听风起雨落
执子手 吹散苍茫茫烟波
大鱼的翅膀 已经太辽阔
我松开时间的绳索
怕你飞远去怕你离我而去
更怕你永远停留在这里
每一滴泪水都向你流淌去
倒流回最初的相遇
伴随着优柔的舞姿,响起了一阵奇妙的歌声。
婉转而悲凉。
湛蓝的天空一望无际,能看穿却又不能看穿,如果曾经如梦的人有所感知,就该知道自己已然尽力,智商只允许自己做到这个地步。
古人就是有这种能力,自己只在他们面前唱过几遍,就能演奏出配乐,没有五线谱,没有特定的音律,但就是很合拍。
白凤听的入神,为什么她所描述的是大鱼在空中遨游的画面?不知道她心里的那条大鱼和自己的大白鸟相比,哪个飞的更高。
小馒从未如此认真的跳完一支舞,钟声音色清脆、悠扬,埙的音色幽深、悲凄、哀婉、绵绵不绝,萧声婉转悠扬。
这是异常悲凉的祭祀,小馒知道所有人的命运都将开始走向极致。徐福会带着已经准备好的人员和船只再次东渡,一去不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