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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 一:代价 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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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童萱萱虽然长得好看,可她的脾气特别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即便如此也是要宠着她,谁让她是余紫惠在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人类生命呢。
余紫惠:“阿姨,咱们说正事儿吧!”
大妈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便开始说正事:“哎。我呀,在上东区有一套改造的出租房,是那种间隔房。一般都是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出租的。可是呀,有个房间老是有问题,我老租不出去。”她喝了一口茶水,看见余紫惠在仔细听,有“嗯”地回答,又接着说,“一开始啊,其他人总是在没人的时候听见房里有脚步声,那个灯啊,总是会自己亮起来然后过一会儿自己又关了,可恐怖了。”
大妈说得故意扭曲了自己的脸,看得余紫惠也觉得自己的脸快要扭曲起来。
“陈阿姨,那个灯可能只是坏了吧?或者电线问题,电流不稳定而已。毕竟是改造的,质量上有些问题也正常。”余紫惠保持着亲切的微笑,开始进行引导试探。
“不对不对,那个灯啊、电路啊,找人来修了好几次人家都说没问题。”她确定余紫惠还在听,又接着说了:“我原本也以为都是电流不稳定呀啥的不太在意,直到前几天,在那个房间门口突然看到你们的宣传单。从那天以后呀,每天晚上都听见有人在敲墙壁的声音,还不轻易停下来。昨天晚上声音响得太厉害了,其他住客都说好恐怖,再这样就不想住了。那可不行的!”
余紫惠顶着一张职业微笑的表情,淡淡地问:“那么说来,您已经看了我们的宣传单,需要我们的驱鬼服务吗?”
陈阿姨:“真能么?你们不是骗子吧?我可不是轻易相信这些东西的人!”
“哈哈,阿姨,不相信的话您还来找我们呀?”这种态度,不好。
余紫惠脸上挂着商业化标准微笑差点儿就要挂不住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的脸靠过去问,降低了声音问:“我那儿,真的有内个东西吗?”
余紫惠郑重其事地点头:“不用去看都知道有,阿姨,要不您就不要那个房子了,卖掉不就得了?”
可她说话的时候一副奸商嘴脸,任谁都不信。
“那也不行!你们不跟我先去看看就说有?我怎么能相信你!”大妈的表情又开始扭曲了,就像是沙皮狗的皮一般纠结。
确实,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没去看过就说有鬼的,肯定是骗子,绝对是骗子没准了。
而且一定是神棍的那一种,那种假装到人家家里做个什么狗屁用都没有的法事,就说已经驱鬼了的那种只骗财不骗色的神棍。
大妈的感知是没有错的,骗子的确是个骗子,而且还是个老骗子。
“阿姨~”余紫惠语气深长地劝导着:“我们不骗您,我们帮您看一次、什么都不干也要收钱的,就是调查费。毕竟我们家就是专业的,最低出场调查消费八千。”
“那、那、太贵了!”大妈激动地扔下了宣传单,还摇着头、啧啧地嫌弃。
确实贵得离谱。
以深城的物价水平来说,差不多是一个普通小白领的一个月收入了。
开那么高的价,有人信才怪。
余紫惠赶紧解释:“但是阿姨,如果我们直接去帮您驱鬼,成功了才收钱,不成功一分钱都不收。如果去到现场发现没有鬼,我们也不收钱的!如果、万一您那儿真的有内东西了,您迟早都要驱除的,您觉得怎么样?”
大妈的眉头拧巴,左思右想,又在公司大厅里走来走去,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她又坐下来回答:“好。可是你们收钱,得先说好收多少,别到时候就地提价!”
余紫惠伸出一根手指:“阿姨,十万。”
她说完,保持着微笑的表情,那种商人模式非常生硬的表情。
让人越看越不舒服。
“啥!那、那、那不行,我不干了!”大妈激动地猛地站了起来,茶水也撒了一桌子,顺着玻璃桌子滴滴答答地掉落在地上。
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人再说话。
童萱萱也一直在一旁站着像空气一样,一声不坑。
余紫惠只好被迫打破这个尴尬的场面:“萱萱,擦一下桌子。”
可以说是是被童萱萱逼迫的,她实在是太懒了,一点也不主动。
水都已经快滴干了,两个人都没想着要动手去擦一擦,也说不上到底是谁懒。
在沉默的气氛中又过了好一阵子,余紫惠也很心平气和地站了起来,淡淡地说:“阿姨,您宅子里有鬼,要是再不除掉您的租客全都走光了,到时候那不就更不值了吗?”
大妈又坐下来把头扭到一边,眉头拧巴成一团,像是在做什么人生的重大抉择一样。
童萱萱是个性格奇怪的孩子,小时候在普通学校里学习成绩很差。但是灵力特别强,在童家的私教里,灵魂学、驱魔学、祭祀等重要的学科都学得很好。虽然什么大道理都懂,但她只是一味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对余紫惠来说其实这样的性格也挺好的,只要她愿意继承女巫的责任就行了。在普通的十年义务教育结束之后,童萱萱跟余紫惠说她再也不想到学校里去了,余紫惠只好让她帮忙照看这家公司。
看大妈又考虑了那么久,余紫惠依旧保持着微笑说:“阿姨,要不您回去慢慢想,慢慢想不着急。如果还需要这项服务的话您再来,我们一定欢迎。要不然,您找别人帮您调查一下也行的。”
大妈居然很爽快地答应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你看吧,你把人家赶走了。”童萱萱郁闷地落井下石。
余紫惠冷笑一声:“反正她还会回来的。萱萱,铃铛找出来了吗?仓库里的。”
客人已经走了,童萱萱一屁股坐沙发上舒坦地靠着,翘起二郎腿看都没看余紫惠一眼:“早上就拿给她了,还叫她晚上摇大声一点。”
余紫惠抿了一口茶水点点头赞赏她的聪明才智:“你家今晚有祭祀活动吧,早点回去吧。”
“好~”童萱萱有气无力地应着,懒懒散散的,一副女痞子的模样。
分明和那个人,一点儿都不像。
但她,也是拥有着很鲜明的性格。
虽然这条命是她余紫惠给的,收回的时间也是和她家人约定过的,甚至连童萱萱本人也都知道这件事情,可她却表现得毫不在乎。
半夜接近十一点,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逐渐减少。毕竟在这南方,鬼节还是有很多人忌讳的。这本来也是一个该忌讳的日子。
车辆减少了一些之后,似乎速度也都加快了一些,甚至发出了呼啸的声音。
上沙公园边边儿上有一张木制横椅,横椅两边各坐着两个身材差不多的男人。
其中一个较瘦弱的穿着一身灰白色的休闲衣,头发微长,扎了一个小辫子。他肤色白皙、长相精致,极其美貌却又英朗。
横椅另外一头坐着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随意搭配穿的黑色休闲裤和衬衫,嘴上叼着根烟,留着胡渣子。
给人第一印象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无家可归的大叔——不至于想个流浪汉。
他们两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十字路口。
红灯亮红灯暗。
清水的神经稍微绷紧些。
在昏黄的路灯下,宏远慢慢地从横椅的一边挪到中间,此时他嘴里已经没了烟。
清水不喜欢二手烟味儿。
却对他身上和衣服上残留的烟味从不抗拒。
宏远趁机快速一伸手,准确地抓住了清水的手。
之所以需要那么快,是怕清水会躲。
然而他也知道,若是清水真的要躲,他也是很难如此准确地就抓到的。
大概率清水只是一心想着工作,无心与他纠缠。
清水的手,有些冰凉,大夏天的,很舒服。
很舒服,宏远捏着比之前更瘦弱的手,却要心疼。
宏远依旧盯着十字路口,却缓缓地开口:“清水,我错了。”
这声音充满磁性,天生带着些许魅惑的因子。
认错的态度很好,毫不犹豫。
清水也没有故作生气地甩开他的手,因为没有必要。他只是冷冷地回一句,非常缓慢的速度:“你不要跟我说话,在工作。”
好冷的态度。
好冷的语气。
毫不在乎的声调。
这些天宏远想了那么多的说辞,此时一个字也说不上来——根本不是能好好说话的时候。
也不知道清水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平时那么冷淡的一个人,居然也会跟宏远吵起架来。
去年冬天,清水被救过来了。
可是当时清水不知道,那是宏远用命换来的。
他并不知道宏远还用了多沉重的代价去做的交换。
世间万物,想要得到任何东西,都必须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这是铁则。
所以他生气,他气自己的无能为力,也气宏远从未与他商量过便自行未两个人的未来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