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之我在世界之巅等你》轩辕冢

94、冬奥会的自由滑（1） 回来了

　　要说凌一鸣不羡慕欧阳的跳跃能力那是假的，他羡慕，喜欢，向往他的跳跃能力，也珍视自己的旋转能力，他想要些这个，想要些那个，他什么都想要，他知道自己是个贪心的人。
　　不过凌一鸣不认为自己的贪心是坏事，他为了自己的贪心在努力，教练让他跳10组跳跃，他会跳15组（谢尔盖会因为他不听话骂他，所以他不会加练太多），教练没有提示他额外加练拉伸，他会自己在宿舍里加练，他会在看一些歌剧舞剧音乐剧之外去了解作者的生平心态精神状态，以便更好地去理解作者的意图。他是个半吊子的天才，也是个努力家。
　　至于欧阳，欣喜于自己这次成绩的突破，但是又对自由滑感到紧张，担心自己的表现不及预期，失去站上领奖台的机会，情绪很复杂，让他在房间里有些坐不住，索性半夜三更的在洗完澡之后又做了一些运动，再一次出了一身的汗。
　　凌一鸣的脸朝向另一边，看起来好像睡着了的样子，欧阳也不敢出太大的声音，就在床上做一些拉伸练习，反正运动之后做一做拉伸还是比较舒服的。他的膝盖有一些疼，于是他像做贼一样从背包里翻出喷雾自己喷了之后又简单按摩了一下。
　　折腾完这些，欧阳也不敢动了，看着那个圆圆的后脑勺，不禁有点羡慕他的心理状态。想到心理状态的问题，欧阳还是钻进了被窝：不就是调整吗？爷没问题！
　　虽然是谜一样的自信，但是欧阳确实做到了，很快他就睡着了。那边床上的凌一鸣在黑暗里翻个白眼：终于睡了，再不睡他就要想点什么措施了。
　　凌一鸣不想哄他，主要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一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还想要更不错的人。做为一个成绩不那么好的人，他只想揍他一顿。
　　凌一鸣翻过身，看了对面床一眼，闭上眼睛，终于也能好好睡了。
　　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早上七点凌一鸣的生物钟叫醒了他，起床之后，他想了想，又回身推醒了欧阳。影响他睡眠的罪魁祸首，别睡了，起来嗨！
　　“起来起来，吃饭去了，等会公开训练你不去了？”
　　欧阳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去……”伸一下懒腰真是全身上下都舒坦。
　　“我听队医说今天大厨给下面条，还有小炒。”凌一鸣进一步诱惑欧阳。
　　“好！”欧阳一下子就坐起来了，他最爱吃面条了。要说回国之后，吃的都是熟悉的中餐，他也没什么馋的，不像在加拿大那些年，全靠王姐闲了做点花样给他解馋。王姐的手擀面做得还是很好吃的，他每次都能吃两碗，要不是为了控制摄入，再来一碗应该也没问题。
　　国家队自带大厨一方面防止食物有误食的可能，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运动员们吃着顺口，正宗的西餐很多人还是吃不太惯的。以前一出国大型比赛，运动员都大包小裹地带方便面和榨菜，后来国家代表团也学着其他国家，自带厨师，这样虽然麻烦点，但是总比方便面营养均衡。
　　自由滑的比赛只有四组运动员，所以凌一鸣和欧阳到达比赛场馆的时间还是比较早的。
　　他们正在热身的时候，布鲁诺组一大群人浩浩荡荡走进来，欧阳抬手打了个招呼，大家也纷纷以各种方式表示看到他了。现在大家都还能很友好地相处，非常好，欧阳对此感到很高兴。
　　金成俊又.又.又和凌一鸣同组，看到凌一鸣现在他都有一种亲切感，类似于：哈哈，又见面了……
　　真是心酸啊，凌一鸣一点也不想见到他。
　　自由滑将决定比赛的最终成绩，所以不少人多少都有点高考考到最后一科的感觉：既紧张又有些浮躁。只有那些经历过多次大赛，已经在比赛中学到了沉稳的选手们，才能表现得云淡风轻。
　　弗朗兹现在的表现就很放松，从六分钟练习开始，他都没有练习有难度的动作，因为止疼药的作用，他感觉做起动作来不是那么准确。止疼药降低了他的敏感度，但是他也不是那么在乎了。法国就只有他这一个能进奥运会的选手，他在国内都遇不到什么挑战，他倒是真希望能有个接他的班的人，但是这个人迟迟没有出现。现在他的名次已经排到了第十一名，眼看着与奖牌无缘，他整个人反而放松了下来。就这样吧，和这块冰场做一个彻底的告别。
　　弗朗兹的自由滑曲目是经典的探戈《再见诺尼诺》。这支曲子是作者皮亚佐拉将阿根廷探戈与古典音乐和爵士乐结合之后产生的新探戈，所以和过去的探戈风格不大一样。
　　作者父亲去世时，他突然听到这个噩耗之后写出来了《再见诺尼诺》，曲中也蕴含了一些离别的意味。所以弗朗兹为自己最后一个赛季选择了这支曲子。
　　尽管弗朗兹的跳跃依然很不理想，跳空了两个，摔倒了一个，但是现场的观众们依然为他送上了热烈的掌声，向这位老将告别。
　　比赛结束的弗朗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他深深地向观众们鞠躬，及时怼到脸上拍他的摄像机也拍到了他眼眶中滚动的泪水。
　　当他双手叉腰疲惫地离开冰场之后，又及时给了一个略显落寞的背影镜头。
　　凌一鸣刚好在弗朗兹后面登场，场上的气氛让他不是特别舒服。他在场上稍微适应了一下，加速跳了一个举双手的4S。他的节目编排里并没有举双手这个设定，观众们的视线一下子就被他吸引过来了。
　　凌一鸣蛇形步滑了小半圈，站在了赛场中间，得意于刚才跳跃带来的效果，笑得露出了一点点牙齿。
　　卡门就是这样一个人，她喜欢获得人们的注意，她喜欢做人们视线的中心。
　　节目的一开始，凌一鸣并没有把滑速加起来，而是踩着节奏尽情地表演，把更多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不管对方是男还是女，是老还是少。
　　《卡门组曲》多年来一直做为大热选曲不是没有原因的，包括《序曲》、《哈巴涅拉舞曲》、《斗牛士之歌》在内都非常具有节奏感，又很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故事也很有冲突性。
　　这一次凌一鸣的4S没有失误，他在落冰的时候，用脚踝调整了一下，原本扭到的脚踝更疼了。
　　凌一鸣：……
　　好在下一个编排的跳跃是3Lz，要还是四周跳他可没办法保证能不能成功。但是3周跳照样会对右脚产生冲击，凌一鸣苦中作乐，忙里偷闲地想着：至少人们都在看我。
　　观众们确实都在看他，并且像中国杯的比赛时一样，自发地开始随着音乐拍手，甚至到了和音乐音量不相上下的程度。
　　凌一鸣快活地在场上滑行，忸怩的摇滚步是卡门走了过来，结环步是卡门在与人共舞，她可从来不是个善良的人，她只是个恣意地活着的吉普赛人。
　　三连跳马上就要开始了，凌一鸣暗暗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对身体的掌控，冰刀和冰面的接触，他必须非常小心，才能不再加剧脚踝的负担。
　　“再忍忍就好，比赛结束了就好了。”凌一鸣对自己说。可是在滑行的疲惫中，本来就显得很长的时间，似乎更长了。
　　谢尔盖微微皱起了眉毛，他感觉凌一鸣的滑行多少有些掉速，按理说在这个时点，他还没消耗那么多体力。
　　“是因为紧张吗？”谢尔盖想，凌一鸣的三连跳在最后一跳时严重地晃了晃，最后是翻了个身，总算没有摔倒。
　　“脚踝好像……”谢尔盖也注意到了他的脚好像不敢过分使用。
　　在场边的张伟双手环抱，站在场边。在六分钟训练的时候，凌一鸣还说他的脚踝没有感觉很疼，所以只是用运动绷带加固了一下，大概多少会影响到一些活动，不过看他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又有些严重了。
　　张伟跟队医交待了一下，这回还是提前准备好比较方便。转过头来，凌一鸣正在滑出他标志性的贝尔曼旋转，并在最后一圈使用了刀齿旋转。
　　音乐已经进入了最后部分的《斗牛士之歌》，连续的两个踢腿动作，是斗牛士在战斗，只不过他的对象不是人，编在后半程的跳跃还剩两个，其中就包含了一个4T和一个相对简单的3F，都是需要点冰的跳跃。
　　凌一鸣咬紧牙，去感受与冰接触之后的感觉，去判断自己应该做到什么程度，一瞬间的疼痛竟然让他感到挺刺激的。他觉得脚已经快要疼到麻木了，但是在麻木中，又时不时的尖锐地抽痛一下。
　　终于在4T的时候，他摔倒了。场内的拍手声停了一瞬之后，变成了鼓励他站起来的掌声。他尽快地站了起来，在头脑里计算要抛掉哪几个步法才能在合适的时间赶到合适的位置。
　　比平时开始的位置略早的，凌一鸣又完成了他的3F，这一次，他没有摔倒。只剩下直立旋转这一个动作没有完成了，凌一鸣再一次滑行到场地中央时，开始了旋转，对于这次并不理想的自由滑来说，他已经耗费了太多的体力，没有办法在最后的旋转中进行加速，也等于是放弃了最后的GOE加分机会。
　　当他摆出结束动作，他手撑在膝盖上，深深地呼吸了几次，他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被耗尽了，很困难才能从周围获取到足够的氧气。
　　缓了大概十几秒，凌一鸣站直身体，张开双臂向观众们致意，感谢他们的支持和鼓励。观众席中，再一次响起了与他的名次不那么相符的热烈的掌声。
　　凌一鸣的比赛结束之后，紧接着上场的是阿廖沙，他多少也知道了一些凌一鸣受伤的情况，上场后向kiss&cry席远远地看了一眼，见他的教练正在和他说什么，他也一脸认真地点着头。阿廖沙想着比赛结束后可以详细问问，就转过头，投入了最后紧张的适应冰场。
　　谢尔盖非常重视阿廖沙，他的母亲是谢尔盖的朋友，很小的时候就开玩笑说以后要谢尔盖做他的教练，当谢尔盖退役并打算开设俱乐部之后，阿廖沙很自然地就成为了他第一个学生。有着运动员血液的阿廖沙天生的体质相当不错，他的膝盖和脚踝都比一般人要更坚韧一些，也比其他人更不容易受伤，受伤病困扰的谢尔盖当然很看重他这点优势，并为他规划了很长的运动生涯。到目前来看，阿廖沙正顺利地走在谢尔盖为他规划的道路上。
　　阿廖沙自由滑的发挥也很正常，他根本没有任何压力，没有人会想到他在第一次参加奥运就能进入前十名，一般这样的选手能在二十名左右徘徊都是很正常的。
　　阿廖沙是非常幸运的，他有可靠的父母，优秀的教练，还有国家做为保障，他的未来可以说是一片坦途。